第三十章 收徒
鬼爪散去，漫天黑氣收斂，現出一個面容普通的黃衫老者，他掂量著那根金色巨角，眼中滿是狂喜和興奮，竟像個頑童般搖頭晃腦，手舞足蹈起來。
似乎對他而言，剛剛滅殺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如同隨手拍死一隻蒼蠅般不值一提。
此人竟是那黃楓谷中的「鍊氣弟子」、圓滑而猥瑣的老頭向之禮！
「果然是煉製化界珠的上好材料！不枉我耗費幾年壽元出手，雖然動用了些許天地元氣，但只要煉成化界珠，偷渡靈界的把握就要大上不少了，只需找到那空間節點，便可以……」
向之禮越想越是得意，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若是大晉那幾個老鬼們知道天南藏著此寶，還不知道要眼紅成什麼樣呢！」
笑聲漸歇，他的神態竟又變回了黃楓谷時的猥瑣與圓滑，他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塵，驟然消失在了原地，只餘下合歡老魔隕落時飄散的點點骨灰。
……
掩月宗，落日殿。
姚光緩緩睜開雙目，眼底神芒一閃而逝。
自從回到宗門後，他便在落日殿中閉關，一心投入到了修煉中，持續了數個月之久。
期間，他將得自秦雪的、那有著五千年道行的「白精芝」徹底煉化，當磅礴的生命精氣如潮水般湧入輪海中時，竟令他恍惚憶起了前世煉化「純淨源」時的感覺。
不過，隨著他境界的提升，修煉所需的資源也開始成倍增加。
苦海境時，皇宮中的凡俗藥材便足夠他修煉；到了命泉境，可以依靠宗內坊市中的普通靈藥；到了神橋境，在他徹底煉化白精芝後，竟依舊未能突破，僅僅使他的修為接近神橋境圓滿，離下一個境界「彼岸」還有一段距離。
此刻的姚光，修為已經相當於築基初期的修士，他走出洞府，呼吸著落日峰頂的新鮮靈氣，儘管不能像其他修士那般煉化入體，但依舊令他神清氣爽。
他隨手翻看著幾張積存的傳音符，從霓裳的傳音符中得知，由於南宮婉隕落，除他外，所有參與血禁試煉的弟子都受到了嚴懲，那趙思露更是被廢去修為，發配到掩月宗下屬的凡俗門派打理俗務去了。
對趙思露來說，這已經是在趙長老求情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其中數量最多的傳音符，是燕如嫣這小丫頭髮來的，或問候關切，或俏皮邀約。
燕如嫣的小院依舊清幽雅致，姚光方踏入其中，燕如嫣便甜甜地笑著迎來，盈盈行禮，嫣然一笑道：「恭喜姚師叔成功築基。」
「多謝如嫣師侄，咦，你堂兄堂姐為何不在？」姚光看到院中石桌上的酒菜，卻只有他們兩人的碗碟，不由好奇問道。
「他們有事暫時回燕家了。」
燕如嫣眼中閃過一絲莫可名狀的失落，旋即便歡快地道：「姚師兄你知道嗎？你在血色禁地御空飛行、大展神威的事跡已經傳遍整個越國修仙界啦，大家都在熱議師兄呢！」
「哦？他們怎麼說的我？」姚光饒有興致地挑眉。
燕如嫣小嘴一抿，微笑道：「有人說姚師叔很快就會成為元嬰修士，有人說姚師叔同階無敵、蓋壓當代，還有人說姚師叔會成為天南數千年來的第一個化神修士……」
「呵呵，想把我置於風口浪尖？還是想引來嫉妒之人提前扼殺我？」
姚光聽完淡淡一笑，他心知肚明，這沸沸揚揚的傳言中，真心讚譽者或許有，但惡意捧殺、欲借刀殺人的，恐怕也不在少數。
但他並不憂心，他和韓立完全不同，絕不是那種謹小慎微、竭力避免引人注目的苟道修士。
他不害怕成為風口浪尖，若有人阻路，他就用一雙拳頭打出一條路來。
這也是他前世，「遮天」世界的天驕們人人都具備的風格，在那個天驕輩出的大爭之世，苟著發育是沒用的。
「姚師叔這般氣魄和膽識，當真是吾輩楷模。」
燕如嫣彎起月牙狀的眼睛，隨即又故作小聲道：「姚師叔知道嗎？那獨角蚯的傳言是真的，而且天羅國合歡宗的那位元嬰後期大長老，還因此被人殺了。」
「哦？你是說合歡老魔死了？」
姚光微微一怔，旋即念頭一轉，便猜測到了原因：他可是把向之禮也引去追查獨角蚯了，能讓合歡老魔連逃命都做不到的，放眼整個天南也就只有那個老傢伙了。
他心中暗喜，合歡宗損失了一名元嬰後期修士，多半會極大地影響他們入侵越國的計劃吧。
「嗯，」燕如嫣點頭，「整個天南都炸開鍋了，都在猜測兇手是誰，但沒人說得清……」
兩人交談的氛圍逐漸熱絡，忽地，燕如嫣放下玉箸，臉上明媚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落與委屈。
她幽幽一嘆道：「姚師叔，你能不能替嫣兒問問長老們，為何我入宗後，沒有長老收我為徒呢？」
「以如嫣師侄你天靈根的資質，竟然還沒有師尊？」
姚光神念一探，發現燕如嫣的修為僅僅只有鍊氣七層，但兩年前，她修為就已經達到鍊氣四層了，以她的天靈根資質，為何兩年時間才提升三層？
「自我入宗後，宗門就將我分配在這個小院中，雖沒有給我指派雜役，但也沒有給我賜下任何資源，嫣兒很疑惑，想托師叔問問長老其中原因。」
燕如嫣小嘴撅起，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姚光心念急轉，忖道：「對了，我怎麼忽略了這一點，原著中燕如嫣加入掩月宗足足九年，卻依舊要靠王嬋施展大規模的魂祭之術，才能築基，這修煉速度明顯不合理，太慢了。」
「掩月宗得了一個天靈根天才，卻不培養，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們信不過燕家！甚至知曉燕家出身鬼靈門這一秘密！」
姚光默默分析，「如此一來，燕如嫣後來選擇加入鬼靈門，背叛掩月宗，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他心神微動，一個早已在心中萌芽的計劃，此刻驟然變得無比清晰且可行！
姚光注視著眼前委屈的少女，溫和一笑，語氣洒然道：「如嫣師侄不必憂心，若你不嫌棄，我親自收你為徒，如何？」
似乎對他而言，剛剛滅殺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如同隨手拍死一隻蒼蠅般不值一提。
此人竟是那黃楓谷中的「鍊氣弟子」、圓滑而猥瑣的老頭向之禮！
「果然是煉製化界珠的上好材料！不枉我耗費幾年壽元出手，雖然動用了些許天地元氣，但只要煉成化界珠，偷渡靈界的把握就要大上不少了，只需找到那空間節點，便可以……」
向之禮越想越是得意，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若是大晉那幾個老鬼們知道天南藏著此寶，還不知道要眼紅成什麼樣呢！」
笑聲漸歇，他的神態竟又變回了黃楓谷時的猥瑣與圓滑，他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塵，驟然消失在了原地，只餘下合歡老魔隕落時飄散的點點骨灰。
……
掩月宗，落日殿。
姚光緩緩睜開雙目，眼底神芒一閃而逝。
自從回到宗門後，他便在落日殿中閉關，一心投入到了修煉中，持續了數個月之久。
期間，他將得自秦雪的、那有著五千年道行的「白精芝」徹底煉化，當磅礴的生命精氣如潮水般湧入輪海中時，竟令他恍惚憶起了前世煉化「純淨源」時的感覺。
不過，隨著他境界的提升，修煉所需的資源也開始成倍增加。
苦海境時，皇宮中的凡俗藥材便足夠他修煉；到了命泉境，可以依靠宗內坊市中的普通靈藥；到了神橋境，在他徹底煉化白精芝後，竟依舊未能突破，僅僅使他的修為接近神橋境圓滿，離下一個境界「彼岸」還有一段距離。
此刻的姚光，修為已經相當於築基初期的修士，他走出洞府，呼吸著落日峰頂的新鮮靈氣，儘管不能像其他修士那般煉化入體，但依舊令他神清氣爽。
他隨手翻看著幾張積存的傳音符，從霓裳的傳音符中得知，由於南宮婉隕落，除他外，所有參與血禁試煉的弟子都受到了嚴懲，那趙思露更是被廢去修為，發配到掩月宗下屬的凡俗門派打理俗務去了。
對趙思露來說，這已經是在趙長老求情下，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其中數量最多的傳音符，是燕如嫣這小丫頭髮來的，或問候關切，或俏皮邀約。
燕如嫣的小院依舊清幽雅致，姚光方踏入其中，燕如嫣便甜甜地笑著迎來，盈盈行禮，嫣然一笑道：「恭喜姚師叔成功築基。」
「多謝如嫣師侄，咦，你堂兄堂姐為何不在？」姚光看到院中石桌上的酒菜，卻只有他們兩人的碗碟，不由好奇問道。
「他們有事暫時回燕家了。」
燕如嫣眼中閃過一絲莫可名狀的失落，旋即便歡快地道：「姚師兄你知道嗎？你在血色禁地御空飛行、大展神威的事跡已經傳遍整個越國修仙界啦，大家都在熱議師兄呢！」
「哦？他們怎麼說的我？」姚光饒有興致地挑眉。
燕如嫣小嘴一抿，微笑道：「有人說姚師叔很快就會成為元嬰修士，有人說姚師叔同階無敵、蓋壓當代，還有人說姚師叔會成為天南數千年來的第一個化神修士……」
「呵呵，想把我置於風口浪尖？還是想引來嫉妒之人提前扼殺我？」
姚光聽完淡淡一笑，他心知肚明，這沸沸揚揚的傳言中，真心讚譽者或許有，但惡意捧殺、欲借刀殺人的，恐怕也不在少數。
但他並不憂心，他和韓立完全不同，絕不是那種謹小慎微、竭力避免引人注目的苟道修士。
他不害怕成為風口浪尖，若有人阻路，他就用一雙拳頭打出一條路來。
這也是他前世，「遮天」世界的天驕們人人都具備的風格，在那個天驕輩出的大爭之世，苟著發育是沒用的。
「姚師叔這般氣魄和膽識，當真是吾輩楷模。」
燕如嫣彎起月牙狀的眼睛，隨即又故作小聲道：「姚師叔知道嗎？那獨角蚯的傳言是真的，而且天羅國合歡宗的那位元嬰後期大長老，還因此被人殺了。」
「哦？你是說合歡老魔死了？」
姚光微微一怔，旋即念頭一轉，便猜測到了原因：他可是把向之禮也引去追查獨角蚯了，能讓合歡老魔連逃命都做不到的，放眼整個天南也就只有那個老傢伙了。
他心中暗喜，合歡宗損失了一名元嬰後期修士，多半會極大地影響他們入侵越國的計劃吧。
「嗯，」燕如嫣點頭，「整個天南都炸開鍋了，都在猜測兇手是誰，但沒人說得清……」
兩人交談的氛圍逐漸熱絡，忽地，燕如嫣放下玉箸，臉上明媚的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失落與委屈。
她幽幽一嘆道：「姚師叔，你能不能替嫣兒問問長老們，為何我入宗後，沒有長老收我為徒呢？」
「以如嫣師侄你天靈根的資質，竟然還沒有師尊？」
姚光神念一探，發現燕如嫣的修為僅僅只有鍊氣七層，但兩年前，她修為就已經達到鍊氣四層了，以她的天靈根資質，為何兩年時間才提升三層？
「自我入宗後，宗門就將我分配在這個小院中，雖沒有給我指派雜役，但也沒有給我賜下任何資源，嫣兒很疑惑，想托師叔問問長老其中原因。」
燕如嫣小嘴撅起，聲音帶著一絲委屈。
姚光心念急轉，忖道：「對了，我怎麼忽略了這一點，原著中燕如嫣加入掩月宗足足九年，卻依舊要靠王嬋施展大規模的魂祭之術，才能築基，這修煉速度明顯不合理，太慢了。」
「掩月宗得了一個天靈根天才，卻不培養，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們信不過燕家！甚至知曉燕家出身鬼靈門這一秘密！」
姚光默默分析，「如此一來，燕如嫣後來選擇加入鬼靈門，背叛掩月宗，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他心神微動，一個早已在心中萌芽的計劃，此刻驟然變得無比清晰且可行！
姚光注視著眼前委屈的少女，溫和一笑，語氣洒然道：「如嫣師侄不必憂心，若你不嫌棄，我親自收你為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