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吞噬南宮婉(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通道外的石殿大廳內,倖存的掩月宗弟子全都死死盯著趙思露,人人面帶驚慌之色。

  一名男弟子率先爆發了,厲聲問道:

  「趙師妹,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麼事?怎麼扔了一張奇怪的符後,通道口就消失了,難道你想謀害南宮師祖嗎?」

  「我……我也沒做什麼,只是把一張『小五行符』貼在入口,想等那妖獸追來時再發動的……」趙思露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浸遍全身,語無倫次地辯解道。

  想到南宮師祖此時的遭遇,眾弟子心中焦急如焚,他們法器符籙齊出,不要錢似的砸向通道口,期盼能破開一個缺口,好讓這場禍事只是虛驚一場。

  然而,封印禁制已經成型,那通道口已是堅不可摧,任他們手段全出,也無濟於事。

  一名結丹修士的隕落,對一個門派意味著什麼,眾弟子們清楚得很,回去後,他們面臨的懲罰,輕則修為全廢、逐出師門,重則性命難保,還要受兵解之苦。

  作為始作俑者的趙思露更是如墜冰窟,她知道,即使自己有一位結丹長老做靠山,也保不住自己。

  她手腳越發冰涼,突然,一道身影閃入她的腦海,仿佛如落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般,她猛地大叫起來:

  「姚師兄!對了!我們還有姚師兄,他神通廣大,定有辦法破開這禁制,快……快去找姚師兄!」

  其他人雙眼亦是一亮,俱是醒悟:是啊,這禁地中恐怕也只有姚師兄才能救出南宮師祖了。

  希望之火重燃,眾人再顧不得禁地的危險,向四周分散著急切奔行,目光頻繁地掃向天空,無比渴望那道金虹的出現。

  沼澤空間中,墨蛟狂暴嘶吼,連綿不絕地向著南宮婉瘋狂攻擊。

  朱雀環旋轉怒舞,好似與它的主人一般,發出不甘的嗡鳴,在做最後的抗爭。

  南宮婉已經完全落入了下風,無論朱雀環如何攻擊,都無法對墨蛟造成太大的傷害,反而更加激起了它的凶性。

  身披「隱靈紗」的姚光冷冷地看著這一幕,不將南宮婉最後的底牌耗盡,他是不會下手的。

  「土遁符」「水牢符」「火鳥符」……每當南宮婉不支時,就會扔一張出來,使其轉危為安,但她沒有能殺傷墨蛟的大威力符籙,所以也只是將死亡延後而已。

  在這般激烈的追逐廝殺中,雙方的法力都在急速消耗著,可墨蛟即便沒有法力,其強大的肉身也足以硬抗上階法器,而南宮婉一旦法力耗盡,就連凡人中的武林高手都能殺掉她。

  符籙越發稀少,法力也逐漸枯竭,南宮婉秀髮凌亂,清冷的容顏上滿是疲憊與絕望。

  百餘年的修道生涯,種種往事開始一幕幕地在她眼前閃過,她還有許多目標未實現,還沒有嘗過男女情愛,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都將成為遺憾。

  她驀地想起,在前往血色禁地的天月神舟上,那個如陽光般燦爛的男子為她講述的、令她莫名難受的夢境。

  那真的是他的夢嗎?為何自己聽到時,會那般難受呢?

  「唉……」

  南宮婉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緩緩閉上雙眸,開始調動最後的一絲法力,她要施展「素女輪迴功」中的秘術——「輪迴真訣」,和這墨蛟同歸於盡。

  此神通一經施展,只要有人用靈力接觸她的身體,就會被其體內形成的螺旋真元強行吸住,將對方的真元修為吸得乾乾淨淨。

  就在這剎那,一隻丈許大的金光巨拳如隕星轟擊,從南宮婉後方揮出,狠狠砸在即將撕碎南宮婉軀體的墨蛟頭上。

  「嘭!」一聲沉悶的巨響,墨蛟那龐大的身軀被巨拳轟得倒飛出去,在空中連著翻了數個跟頭,栽倒在泥漿中。

  但它體質著實強悍,硬生生挨了姚光全力一擊,竟然沒有被打碎頭顱,它晃了晃暈眩的腦袋,就要掙扎著爬起。

  姚光也未指望自己能一擊滅殺這肉身堪比三級妖獸的蛟龍,聖光再次爆發,凝聚為一桿金色長槍,他大吼一聲,衝著墨蛟的凶睛全力擲出,同時又將秦雪給的「幻光鈴」祭出,飛到墨蛟頭頂一搖。

  「叮鈴鈴……」鈴音奏出奇怪的韻律,音波極速擴張,滲入墨蛟神魂之中。

  墨蛟嘶聲慘嚎,它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滾打轉,濺起數丈高的泥漿。

  先是被金色長槍從眼中刺入,深入頭顱數尺,已然傷到了它的妖魂,再被一件頂階神魂類法器攻擊,妖魂再遭重創,死亡已經是遲早的事。


  「姚光!?你怎麼會在這裡?」

  南宮婉猛地睜開眼,目瞪口呆,直到墨蛟被重創,她才如劫後餘生般狂喜地大叫道,但隨即疑惑陡升,為何他之前不出手,直到此刻才……

  這一念頭剛剛升起,一聲血肉被貫穿的聲音便從她的小腹傳出。

  南宮婉嬌軀劇震,她緩緩低下頭,看到了一隻布滿了黑色神紋的手掌,手掌自她後心插入,從正面穿透而出,掌心赫然握著一顆赤紅色的金丹。

  「噗……你……為……為什麼……」

  南宮婉口吐鮮血,瞠目張口,嘴唇翕張地問道,眼中滿是驚恐、憤怒、不信、懊悔、絕望、恐懼……種種情緒交相混雜,她費力地扭頭,看向身後那個帶著一絲歉意的溫煦男子。

  在他頭頂,一個黑色的大道寶瓶虛影幽幽懸浮,無數玄奧的黑色神紋在他體表流轉,此刻的姚光氣質劇變,不像是一縷陽光,而更像是散發吞天噬地氣息的黑洞。

  南宮婉那顆苦修百餘年的金丹,正在不斷地縮小、暗淡,全身的精氣、真元不斷逸散,被姚光掌心的黑色漩渦瘋狂吞噬。

  「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那場夢嗎?」姚光神色平靜地開口,「夢中的那個女修,就是你……」

  南宮婉猛地一顫,費力地睜大雙目,怔怔地看著姚光,腦海中浮光掠影,夢中的畫面倏地清晰。

  「現在,我便送你去見你前世的夫君,他一定很想你了,會為你安排好轉世的,或許,我們未來有一天還會再次相見。」

  姚光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好像在送一位老友離去。

  南宮婉全身肌膚如煮沸般翻滾扭曲,那是本源被剝離的痛苦感覺,聽到姚光的話,她嘴角竟微微勾起,也不知是欣慰還是傷感,兩滴淚珠沿著臉頰倏然滑落,再也沒了聲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