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信標
程晨驚駭的望著還在膨脹的怪物。
重組中的骸骨巢主已經超過三米，隱約能分辨出軀幹和前肢的雛形，骨骼表面開始泛出暗沉的光澤。
無數骸骨仍在前赴後繼瘋狂湧入，每匯入一批，它就高大一分，每一次搏動都讓腳下的骸骨平台跟著震顫。
「繼續打！不能讓它成型！」程晨嘶吼著抬槍，對著眼前的巢主扣下扳機。
其他人的槍口同時亮起火舌，數支步槍的火力潑灑向怪物。
彈殼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但效果卻微乎其微。
子彈射在新聚合的厚實骨甲上，大多只能留下淺坑。
只有少數子彈打在巢主左側腰腹的位置，炸出一道手掌寬的裂隙。
但這點傷口幾乎無法減緩重組的速度。
那些剛剛沉寂的「飛羽穢」殘餘，也仿佛受到重組核心的召喚，再次從各處孔隙中鑽出。
雖然數量不及之前密集，但它們不再漫無目的地亂飛，而是圍著正在成型的骸骨巨物盤旋，形成一層嘶鳴的活體屏障。
阿亮打空一個彈匣，換彈的間隙回頭掃了一眼身後。
「程隊——」他吼道：「退路被堵死了！」
程晨回頭一看，來時的防火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新生的骸骨封死。
骨頭上的顏色暗沉，泛著類似金屬一般堅硬的質感。
他下意識掃向左側。
李鈞正撐著骨牆站起來，看起來傷痕累累，但他看向骸骨巢主的眼神很專注。
在他觀星加持的感知中，骸骨巢主還不是一個整體，而是由無數條「軌跡」凝聚而成的麻花。
這東西很顯然正處在成型前的關鍵時刻，結構並不穩固。
但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麻花」的縫隙正在飛速收窄，等到徹底成型就完了。
他的目光穿過蠕動的層層骸骨，鎖定了巨物胸腔深處的一個點——
那裡有一團拳頭大小的特殊骸骨，泛著紫黑色。
李鈞認得這個顏色，跟「哀霜」的核心一模一樣。
可是這個核心的外面裹著厚厚的骨甲，正面根本打不穿。
看起來毫無破綻。
但剛才隊友的攢射卻生生製造了一個破綻——
巢主左側腰腹的位置，之前被子彈撕開的傷口此時還沒有完全癒合。
如果從那裡扎進去……
李鈞的眼睛漸漸亮了。
一旁看向他的程晨認得那個眼神，他瞬間就猜到李鈞想幹什麼。
「李鈞！別動！」
喊晚了。
或者說，他即便再早點喊，也沒有用。
「掩護我！」李鈞吼了一聲，強忍左肋的劇痛，右腳單腿一蹬地面，人已經向著巢主左側飛射出去。
「草，兔崽子！」程晨罵了一句，「集中火力打右邊！」
彈幕潑灑在巢主右邊新生的身體上，密集的火力讓更多的飛羽穢向著右邊匯聚。
但還有一小部分飛羽穢向著李鈞直撲而去。
李鈞恍若未聞。
他現在已經不能回頭了。
左肋的重傷讓他根本無法調整自己的身體，只能筆直衝向巢主。
他把自己化作一支利箭，一往無前！
三隻飛羽穢迎面撲來。
李鈞舉起右臂的開山刀，刀面橫在眼前。
兩隻撞在刀背上彈開，第三隻從下方讓過刀鋒，尖喙扎進他的右肩。
他感覺右肩一熱，血順著袖子往下淌，但握刀的手沒松。
釘在肉里的飛羽穢瘋狂撲扇翅膀，帶動他的身體一歪。
李鈞眼裡閃過一絲厲色，左手反掌拍下。
但這個動作牽動了左肋，斷裂的肋骨在胸口錯位，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他強行咽了回去。
又有兩隻飛羽穢從側面貼過來，一隻撕開他左臂的皮肉，另一隻在他後腰啄了一個洞。
但李鈞已經顧不上了。
它們啄也好、扎也好，只要不擋眼睛，就隨它們。
因為目標已經近在咫尺！
他把所有知覺從疼痛中抽離，對著前方那道還在癒合的傷口，狠狠扎了進去！
「噗嗤——！」
刀鋒一紮到底，連帶著李鈞的右臂也跟進去一半。
「有效！」阿亮忍不住喊道。
但下一刻，怪物那尚未完全成型的頭顱猛地轉向李鈞，空洞的眼窩中幽綠蝕火暴漲！
數條剛剛凝成的骨臂，泰山壓頂般向他拍來！
看起來就像在拍自己身上的蚊子。
李鈞早有預料，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腳下步法急變，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退。
巢主一擊扑了個空，骨臂一甩，數十根骨刺飛射而出。
李鈞右手揮刀橫斬。
「叮叮叮叮！」金鐵交擊聲爆響，大部分骨刺被斬開，但仍有幾根擦著他的身體掠過，帶出血痕。
最險的一根，幾乎是貼著他的脖頸飛過。
與此同時，那些盤旋的「飛羽穢」也尖叫著朝李鈞撲來！
「掩護他！」程晨調轉槍口，和眾人一起，用密集的火力暫時驅散了「飛羽穢」。
李鈞趁機退回掩體，喘息粗重，渾身浴血。
但人雖然逃過一劫，心卻沉入谷底——
他的決死一擊並沒有殺掉巢主，那一刀雖然扎的很深，但並沒有傷到核心。
此時，在他的感知里，「麻花」的縫隙已經幾乎看不到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抬起頭望向程晨，眼裡充滿絕望。
程晨看到李鈞的眼神，瞬間就讀懂了。
李鈞的判斷從沒錯過。
「撤！」他嘶聲吼道，做出了當前最理智的決定，「老陳，用手雷把門炸開！」
「不能撤！！」
陸戰的聲音傳來：「不能撤，程隊。設備還沒裝！」
程晨猛地扭頭，血絲密布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你說什麼？裝什麼裝！再不走全得死在這！」
「聽著！」陸戰語速快如爆豆：「我還有辦法！趙團長有安排重火力支援！但需要樓頂設備的軍用加密信號引導！現在怪物還沒完全成型，是安裝的唯一機會！我去裝，老陳炸門！只要裝好設備，炮火最快五分鐘內覆蓋，這段時間我們完全來得及撤退！」
「這種事情為什麼我不知道？」程晨額頭青筋暴跳，一股被蒙在鼓裡的怒火湧上心頭：「你是隊長還是我是隊長？」
「想知道什麼等活著回去再問。」陸戰急道：「我去安裝設備，你們掩護我。安裝好我來引導炮火！」
「放屁！」程晨幾乎要衝過去揪住陸戰的衣領，「你留下就是送死！」
「啊啊啊啊啊~！！！」
一個嘶啞的聲音插了進來。
鄭海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他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手裡攥著一顆手雷。
「鄭海！」
「把雷放下！」程晨和陸戰同時厲喝。
但鄭海仿佛沒聽見，猛地邁開腳步朝著怪物的方向衝去。
「草！」程晨臉色驟變，沒有多餘廢話，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側身擰腰，一腳把鄭海踹翻在地。
「砰！」
鄭海慘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橫飛出去，手雷脫手，在骨質的地面彈了彈，滾到前面開槍的老陳腳邊，拉環還掛在他顫抖的手指上。
「老陳！！」
老陳反應極快，抬腿，踢腳！
一腳把手雷踢向前面正在蠕動的巢主。
「臥倒！」
所有人撲向最近的掩體。
「轟——！！」
手雷在怪物身前爆炸，火光和氣浪將大量尚未粘牢的骨骼碎塊和粘液炸得四散紛飛，甚至將那龐大的身軀炸得向後微微一仰。
咳嗽聲四起。
程晨晃了晃發懵的腦袋，抬起頭，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看到陸戰已經趁著爆炸的混亂，沖向信號塔基座。
陸戰已經用行動做出了選擇！
「王八蛋，一個個都不聽老子的！」程晨一咬牙：「李鈞！你跟上去！老陳，去炸門！」
李鈞撐著掩體站直，左臂垂在體側幾乎抬不起來，右肩的血已經把半邊衣服染透了，但他點了點頭：「明白。「
他撿起地上那把霰彈槍，喘息著扔給還在發抖的鄭海：「拿著！跟著阿亮他們打掩護！」
鄭海下意識接住，他嘴唇哆嗦著，緊緊抱住了槍。
「行動！」程晨一聲令下。
李鈞不再停留，踉蹌著邁開步子，追著陸戰的方向衝去。
跑出去的第一步，左肋就傳來一陣鈍痛，右肩和後腰的傷口雖深，反倒是皮肉傷不影響行動。
他的感知全力張開，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周圍的潛在威脅。
「左牆裂縫，三隻『飛羽穢』！」
「地面有骨刺陷阱！」
「小心頭頂！」
李鈞的預警短促而精準，不僅為陸戰掃清了部分障礙，也讓後方建立防線的程晨等人壓力稍減。
陸戰對此毫無反應，他的目標只有眼前的信號塔基座。
但巢主仿佛洞悉了他們的目的，一聲悽厲無比的咆哮響起，重組驟然加速，龐大的身軀不管不顧地強行轉向基座，如雨般的骨刺，混合著「飛羽穢」，朝著基座位置瘋狂覆蓋而來！
重組中的骸骨巢主已經超過三米，隱約能分辨出軀幹和前肢的雛形，骨骼表面開始泛出暗沉的光澤。
無數骸骨仍在前赴後繼瘋狂湧入，每匯入一批，它就高大一分，每一次搏動都讓腳下的骸骨平台跟著震顫。
「繼續打！不能讓它成型！」程晨嘶吼著抬槍，對著眼前的巢主扣下扳機。
其他人的槍口同時亮起火舌，數支步槍的火力潑灑向怪物。
彈殼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但效果卻微乎其微。
子彈射在新聚合的厚實骨甲上，大多只能留下淺坑。
只有少數子彈打在巢主左側腰腹的位置，炸出一道手掌寬的裂隙。
但這點傷口幾乎無法減緩重組的速度。
那些剛剛沉寂的「飛羽穢」殘餘，也仿佛受到重組核心的召喚，再次從各處孔隙中鑽出。
雖然數量不及之前密集，但它們不再漫無目的地亂飛，而是圍著正在成型的骸骨巨物盤旋，形成一層嘶鳴的活體屏障。
阿亮打空一個彈匣，換彈的間隙回頭掃了一眼身後。
「程隊——」他吼道：「退路被堵死了！」
程晨回頭一看，來時的防火門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新生的骸骨封死。
骨頭上的顏色暗沉，泛著類似金屬一般堅硬的質感。
他下意識掃向左側。
李鈞正撐著骨牆站起來，看起來傷痕累累，但他看向骸骨巢主的眼神很專注。
在他觀星加持的感知中，骸骨巢主還不是一個整體，而是由無數條「軌跡」凝聚而成的麻花。
這東西很顯然正處在成型前的關鍵時刻，結構並不穩固。
但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麻花」的縫隙正在飛速收窄，等到徹底成型就完了。
他的目光穿過蠕動的層層骸骨，鎖定了巨物胸腔深處的一個點——
那裡有一團拳頭大小的特殊骸骨，泛著紫黑色。
李鈞認得這個顏色，跟「哀霜」的核心一模一樣。
可是這個核心的外面裹著厚厚的骨甲，正面根本打不穿。
看起來毫無破綻。
但剛才隊友的攢射卻生生製造了一個破綻——
巢主左側腰腹的位置，之前被子彈撕開的傷口此時還沒有完全癒合。
如果從那裡扎進去……
李鈞的眼睛漸漸亮了。
一旁看向他的程晨認得那個眼神，他瞬間就猜到李鈞想幹什麼。
「李鈞！別動！」
喊晚了。
或者說，他即便再早點喊，也沒有用。
「掩護我！」李鈞吼了一聲，強忍左肋的劇痛，右腳單腿一蹬地面，人已經向著巢主左側飛射出去。
「草，兔崽子！」程晨罵了一句，「集中火力打右邊！」
彈幕潑灑在巢主右邊新生的身體上，密集的火力讓更多的飛羽穢向著右邊匯聚。
但還有一小部分飛羽穢向著李鈞直撲而去。
李鈞恍若未聞。
他現在已經不能回頭了。
左肋的重傷讓他根本無法調整自己的身體，只能筆直衝向巢主。
他把自己化作一支利箭，一往無前！
三隻飛羽穢迎面撲來。
李鈞舉起右臂的開山刀，刀面橫在眼前。
兩隻撞在刀背上彈開，第三隻從下方讓過刀鋒，尖喙扎進他的右肩。
他感覺右肩一熱，血順著袖子往下淌，但握刀的手沒松。
釘在肉里的飛羽穢瘋狂撲扇翅膀，帶動他的身體一歪。
李鈞眼裡閃過一絲厲色，左手反掌拍下。
但這個動作牽動了左肋，斷裂的肋骨在胸口錯位，一股腥甜湧上喉頭。
他強行咽了回去。
又有兩隻飛羽穢從側面貼過來，一隻撕開他左臂的皮肉，另一隻在他後腰啄了一個洞。
但李鈞已經顧不上了。
它們啄也好、扎也好，只要不擋眼睛，就隨它們。
因為目標已經近在咫尺！
他把所有知覺從疼痛中抽離，對著前方那道還在癒合的傷口，狠狠扎了進去！
「噗嗤——！」
刀鋒一紮到底，連帶著李鈞的右臂也跟進去一半。
「有效！」阿亮忍不住喊道。
但下一刻，怪物那尚未完全成型的頭顱猛地轉向李鈞，空洞的眼窩中幽綠蝕火暴漲！
數條剛剛凝成的骨臂，泰山壓頂般向他拍來！
看起來就像在拍自己身上的蚊子。
李鈞早有預料，一擊得手毫不戀戰，腳下步法急變，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退。
巢主一擊扑了個空，骨臂一甩，數十根骨刺飛射而出。
李鈞右手揮刀橫斬。
「叮叮叮叮！」金鐵交擊聲爆響，大部分骨刺被斬開，但仍有幾根擦著他的身體掠過，帶出血痕。
最險的一根，幾乎是貼著他的脖頸飛過。
與此同時，那些盤旋的「飛羽穢」也尖叫著朝李鈞撲來！
「掩護他！」程晨調轉槍口，和眾人一起，用密集的火力暫時驅散了「飛羽穢」。
李鈞趁機退回掩體，喘息粗重，渾身浴血。
但人雖然逃過一劫，心卻沉入谷底——
他的決死一擊並沒有殺掉巢主，那一刀雖然扎的很深，但並沒有傷到核心。
此時，在他的感知里，「麻花」的縫隙已經幾乎看不到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抬起頭望向程晨，眼裡充滿絕望。
程晨看到李鈞的眼神，瞬間就讀懂了。
李鈞的判斷從沒錯過。
「撤！」他嘶聲吼道，做出了當前最理智的決定，「老陳，用手雷把門炸開！」
「不能撤！！」
陸戰的聲音傳來：「不能撤，程隊。設備還沒裝！」
程晨猛地扭頭，血絲密布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你說什麼？裝什麼裝！再不走全得死在這！」
「聽著！」陸戰語速快如爆豆：「我還有辦法！趙團長有安排重火力支援！但需要樓頂設備的軍用加密信號引導！現在怪物還沒完全成型，是安裝的唯一機會！我去裝，老陳炸門！只要裝好設備，炮火最快五分鐘內覆蓋，這段時間我們完全來得及撤退！」
「這種事情為什麼我不知道？」程晨額頭青筋暴跳，一股被蒙在鼓裡的怒火湧上心頭：「你是隊長還是我是隊長？」
「想知道什麼等活著回去再問。」陸戰急道：「我去安裝設備，你們掩護我。安裝好我來引導炮火！」
「放屁！」程晨幾乎要衝過去揪住陸戰的衣領，「你留下就是送死！」
「啊啊啊啊啊~！！！」
一個嘶啞的聲音插了進來。
鄭海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他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他手裡攥著一顆手雷。
「鄭海！」
「把雷放下！」程晨和陸戰同時厲喝。
但鄭海仿佛沒聽見，猛地邁開腳步朝著怪物的方向衝去。
「草！」程晨臉色驟變，沒有多餘廢話，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側身擰腰，一腳把鄭海踹翻在地。
「砰！」
鄭海慘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橫飛出去，手雷脫手，在骨質的地面彈了彈，滾到前面開槍的老陳腳邊，拉環還掛在他顫抖的手指上。
「老陳！！」
老陳反應極快，抬腿，踢腳！
一腳把手雷踢向前面正在蠕動的巢主。
「臥倒！」
所有人撲向最近的掩體。
「轟——！！」
手雷在怪物身前爆炸，火光和氣浪將大量尚未粘牢的骨骼碎塊和粘液炸得四散紛飛，甚至將那龐大的身軀炸得向後微微一仰。
咳嗽聲四起。
程晨晃了晃發懵的腦袋，抬起頭，耳朵里嗡嗡作響。
他看到陸戰已經趁著爆炸的混亂，沖向信號塔基座。
陸戰已經用行動做出了選擇！
「王八蛋，一個個都不聽老子的！」程晨一咬牙：「李鈞！你跟上去！老陳，去炸門！」
李鈞撐著掩體站直，左臂垂在體側幾乎抬不起來，右肩的血已經把半邊衣服染透了，但他點了點頭：「明白。「
他撿起地上那把霰彈槍，喘息著扔給還在發抖的鄭海：「拿著！跟著阿亮他們打掩護！」
鄭海下意識接住，他嘴唇哆嗦著，緊緊抱住了槍。
「行動！」程晨一聲令下。
李鈞不再停留，踉蹌著邁開步子，追著陸戰的方向衝去。
跑出去的第一步，左肋就傳來一陣鈍痛，右肩和後腰的傷口雖深，反倒是皮肉傷不影響行動。
他的感知全力張開，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周圍的潛在威脅。
「左牆裂縫，三隻『飛羽穢』！」
「地面有骨刺陷阱！」
「小心頭頂！」
李鈞的預警短促而精準，不僅為陸戰掃清了部分障礙，也讓後方建立防線的程晨等人壓力稍減。
陸戰對此毫無反應，他的目標只有眼前的信號塔基座。
但巢主仿佛洞悉了他們的目的，一聲悽厲無比的咆哮響起，重組驟然加速，龐大的身軀不管不顧地強行轉向基座，如雨般的骨刺，混合著「飛羽穢」，朝著基座位置瘋狂覆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