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勛貴依附
第86章 勛貴依附
等這批人培養起來後，朱厚照肯定會讓這批人替代親軍的其他中高層將領，到時親軍將徹底被朱厚照掌控。
「只怕陛下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時，劉健搖頭嘆息道：「諸位覺得陛下只意在親軍？」
聽到劉健的話，李東陽三人都愣住了，朱厚照除了掌控親軍，還能有什麼想法？
「若以後這批人出任邊軍將領呢？」
見謝遷幾人還不理解，劉健嘆了口氣道。
出任邊軍將領？
聽到這話，謝遷三人的臉色都是瞬間大變，親軍和邊軍都是朝廷軍隊，親軍將領自然能出任邊軍，但大部分親軍將領都不會出任邊軍。
因為親軍將領轉邊軍將領，容易引發軍隊猜忌，尤其文官和皇帝之間的矛盾會更大，因為自土木堡之變後，親軍將領就幾乎沒有出任邊軍的記錄。
「陛下應當不會如此吧？」
謝遷眉頭緊皺，要知道現在邊軍是他們文官制衡皇權的唯一倚仗，朱厚照要是敢派親軍將領出任邊軍，那就是明目張胆地奪權，文武百官都不會同意的。
「難說。」
劉健搖了搖頭：「小心為上。」
聞言，謝遷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確實如劉健所說的，這種事情很難說不會發生，因為朱厚照不是一個按理出牌的人。
英國公府。
英國公張懋、成國公朱輔、定國公徐光祚、武定侯郭良幾人聚集在一起，桌上茶水早就冷了，屋內卻一片沉寂。
「天子設天子學堂，擇五千親軍士兵做門生，諸位都知曉了吧。」
過了許久後，武定侯郭良開口說道：「陛下這步棋，擺明了要撇開內閣與世家武官，自己養兵。」
聽到郭良的話，在場所有人都是神色陰沉，自土木堡一役後，勛貴一脈折損大半，手中的兵權、衛所管轄權、京營調度權，幾平全被文官蠶食瓜分。
傳到如今這一輩，他們這些所謂的國公侯爵，只剩爵位俸祿和朝會站位體面，手裡半點實權都沒有。
——
無論是京營調動，還是武將擢升，全由文官做主，五軍都督府形同虛設，這是他們幾代武勛刻在心底的憋屈。
「何止，此乃斷我世襲勛貴根基。」
張懋聲音低沉道：「往日親軍千戶、百戶、衛指揮，多是我勛貴子弟補缺，往後天子門生掌權親軍中層武官，我等子弟，再難入親軍掌權。」
聽到張懋的話，朱輔幾人的心更沉了幾分，自從他們勛貴沒了京營大權，就只能死死把控親軍基層武官位置，維繫勛貴僅存的兵權根基，如今朱厚照直接堵死這條路。
「可眼下，我等攔不住。」
成國公朱輔眉頭緊鎖，低聲開口：「太祖祖制，天子掌宿衛兵權，辦學練兵合乎規矩，陛下只選士兵，全部親軍士兵全都會感念聖恩。」
現在他們勛貴唯一的倚仗就是親軍，要是惹惱了親軍所有底層士兵，那他們勛貴就全完了，整個朝堂都沒有他們說話的地方了。
「攔不得，也不該攔。」
這時，定國公徐光祚也緩緩開口：「土木堡之後，我等勛貴精銳盡損，府中後輩青黃不接，導致大權盡落文官之手。」
「彼時憲宗皇帝有心制衡文官，可我勛貴元氣未復，只能勉強自保，不敢站隊，錯失借力翻盤的機會。」
「及至弘治先帝登基，先帝天性寬仁，滿心信任文官，大小軍務、人事任免，盡數交由文官處置。」
「這數十年間，文官徹底坐穩朝堂主導之位，五軍都督府名存實亡，世襲勛貴權力盡喪，祖上兵權，丟得乾乾淨淨。」
聞言，朱輔沉聲問道：「依定國公之意，我等反倒要順著陛下？」
「正是。」
徐光祚點了點頭：「如今朝堂上，陛下孤身一人，現下辦新學養門生，擺明了要獨掌大權，正是我等表態之機。」
聽到徐光祚的話，張懋等人紛紛點頭，現在文官防著他們勛貴掌權，他們想要重新掌權，只有藉助皇權才行。
「可陛下如今是要撇開我勛貴，自己養兵啊。」
愣了片刻後，成國公朱輔才開口：「等陛下養出天子門生，日後哪裡還需要咱們？」
「眼下是撇開，日後未必。」
徐光祚神色平靜道：「五千士卒，皆是新兵，又無功勳在身，陛下想用他們，非一時半刻之事。」
雖然朱厚照確實已經開始培養這些士兵了，但這些人沒有戰功和爵位在身，朱厚照想要將這些人抬上高層，絕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可陛下城府太深，河工一案，算計太后、算計內閣，兩邊利用，兩邊制衡，心思極深。」
聽到這話，朱輔嘆了口氣道：「我等主動依附，怕是會淪為陛下棋子，用完即棄。」
這是他最大的忌憚，朱厚照年紀輕輕就謀算老練，做事不留情面，絕非朱祐樘那般重情寬和之人。
「做棋子，也是眼下唯一出路。」
徐光祚神色平靜道：「諸位不妨靜下心細想，如今我等還有別的路嗎？」
如今他們勛貴除了依附皇權，根本無路可走，因為文官不會將權力還給他們，至於張氏，那只是暫時臨朝攝政罷了。
他們不可能冒著家族世襲爵位被廢除的危險投靠張氏的，畢竟外戚不得干政是祖訓，無論文官和朱厚照都不可能讓張氏一直掌權的。
「可依附陛下能拿回什麼？」
朱輔皺眉道：「是五軍都督府的兵權，還是京營的調度之權？」
投靠朱厚照沒問題，關鍵是他們能獲得什麼，要是沒有好處的話，他們又何必給朱厚照賣命呢？
要知道老朱家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殺起功臣可是毫不手軟的，從朱元璋到朱祁鎮，誰不是殺功臣如殺雞。
如今他們確實丟了權力，但他們有爵位在手，還有家族產業，世代富貴不缺，沒有足夠的好處，他們為什麼要冒險？
「循序漸進。」
聞言，徐光祚沉聲道：「陛下制衡內閣，需要軍中助力，屆時我等便可順勢請求恢復五軍都督府軍務權責。」
等這批人培養起來後，朱厚照肯定會讓這批人替代親軍的其他中高層將領，到時親軍將徹底被朱厚照掌控。
「只怕陛下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時，劉健搖頭嘆息道：「諸位覺得陛下只意在親軍？」
聽到劉健的話，李東陽三人都愣住了，朱厚照除了掌控親軍，還能有什麼想法？
「若以後這批人出任邊軍將領呢？」
見謝遷幾人還不理解，劉健嘆了口氣道。
出任邊軍將領？
聽到這話，謝遷三人的臉色都是瞬間大變，親軍和邊軍都是朝廷軍隊，親軍將領自然能出任邊軍，但大部分親軍將領都不會出任邊軍。
因為親軍將領轉邊軍將領，容易引發軍隊猜忌，尤其文官和皇帝之間的矛盾會更大，因為自土木堡之變後，親軍將領就幾乎沒有出任邊軍的記錄。
「陛下應當不會如此吧？」
謝遷眉頭緊皺，要知道現在邊軍是他們文官制衡皇權的唯一倚仗，朱厚照要是敢派親軍將領出任邊軍，那就是明目張胆地奪權，文武百官都不會同意的。
「難說。」
劉健搖了搖頭：「小心為上。」
聞言，謝遷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確實如劉健所說的，這種事情很難說不會發生，因為朱厚照不是一個按理出牌的人。
英國公府。
英國公張懋、成國公朱輔、定國公徐光祚、武定侯郭良幾人聚集在一起，桌上茶水早就冷了，屋內卻一片沉寂。
「天子設天子學堂，擇五千親軍士兵做門生，諸位都知曉了吧。」
過了許久後，武定侯郭良開口說道：「陛下這步棋，擺明了要撇開內閣與世家武官，自己養兵。」
聽到郭良的話，在場所有人都是神色陰沉，自土木堡一役後，勛貴一脈折損大半，手中的兵權、衛所管轄權、京營調度權，幾平全被文官蠶食瓜分。
傳到如今這一輩，他們這些所謂的國公侯爵，只剩爵位俸祿和朝會站位體面，手裡半點實權都沒有。
——
無論是京營調動，還是武將擢升，全由文官做主，五軍都督府形同虛設，這是他們幾代武勛刻在心底的憋屈。
「何止，此乃斷我世襲勛貴根基。」
張懋聲音低沉道：「往日親軍千戶、百戶、衛指揮，多是我勛貴子弟補缺，往後天子門生掌權親軍中層武官，我等子弟，再難入親軍掌權。」
聽到張懋的話，朱輔幾人的心更沉了幾分，自從他們勛貴沒了京營大權，就只能死死把控親軍基層武官位置，維繫勛貴僅存的兵權根基，如今朱厚照直接堵死這條路。
「可眼下，我等攔不住。」
成國公朱輔眉頭緊鎖，低聲開口：「太祖祖制，天子掌宿衛兵權，辦學練兵合乎規矩，陛下只選士兵，全部親軍士兵全都會感念聖恩。」
現在他們勛貴唯一的倚仗就是親軍，要是惹惱了親軍所有底層士兵，那他們勛貴就全完了，整個朝堂都沒有他們說話的地方了。
「攔不得，也不該攔。」
這時，定國公徐光祚也緩緩開口：「土木堡之後，我等勛貴精銳盡損，府中後輩青黃不接，導致大權盡落文官之手。」
「彼時憲宗皇帝有心制衡文官，可我勛貴元氣未復，只能勉強自保，不敢站隊，錯失借力翻盤的機會。」
「及至弘治先帝登基，先帝天性寬仁，滿心信任文官，大小軍務、人事任免，盡數交由文官處置。」
「這數十年間，文官徹底坐穩朝堂主導之位，五軍都督府名存實亡，世襲勛貴權力盡喪，祖上兵權，丟得乾乾淨淨。」
聞言，朱輔沉聲問道：「依定國公之意，我等反倒要順著陛下？」
「正是。」
徐光祚點了點頭：「如今朝堂上，陛下孤身一人，現下辦新學養門生，擺明了要獨掌大權，正是我等表態之機。」
聽到徐光祚的話，張懋等人紛紛點頭，現在文官防著他們勛貴掌權，他們想要重新掌權，只有藉助皇權才行。
「可陛下如今是要撇開我勛貴，自己養兵啊。」
愣了片刻後，成國公朱輔才開口：「等陛下養出天子門生，日後哪裡還需要咱們？」
「眼下是撇開，日後未必。」
徐光祚神色平靜道：「五千士卒，皆是新兵，又無功勳在身，陛下想用他們，非一時半刻之事。」
雖然朱厚照確實已經開始培養這些士兵了，但這些人沒有戰功和爵位在身，朱厚照想要將這些人抬上高層，絕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
「可陛下城府太深，河工一案，算計太后、算計內閣，兩邊利用，兩邊制衡，心思極深。」
聽到這話，朱輔嘆了口氣道：「我等主動依附，怕是會淪為陛下棋子，用完即棄。」
這是他最大的忌憚，朱厚照年紀輕輕就謀算老練，做事不留情面，絕非朱祐樘那般重情寬和之人。
「做棋子，也是眼下唯一出路。」
徐光祚神色平靜道：「諸位不妨靜下心細想，如今我等還有別的路嗎？」
如今他們勛貴除了依附皇權，根本無路可走，因為文官不會將權力還給他們，至於張氏，那只是暫時臨朝攝政罷了。
他們不可能冒著家族世襲爵位被廢除的危險投靠張氏的，畢竟外戚不得干政是祖訓，無論文官和朱厚照都不可能讓張氏一直掌權的。
「可依附陛下能拿回什麼？」
朱輔皺眉道：「是五軍都督府的兵權，還是京營的調度之權？」
投靠朱厚照沒問題，關鍵是他們能獲得什麼，要是沒有好處的話，他們又何必給朱厚照賣命呢？
要知道老朱家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殺起功臣可是毫不手軟的，從朱元璋到朱祁鎮，誰不是殺功臣如殺雞。
如今他們確實丟了權力，但他們有爵位在手，還有家族產業，世代富貴不缺，沒有足夠的好處，他們為什麼要冒險？
「循序漸進。」
聞言，徐光祚沉聲道：「陛下制衡內閣，需要軍中助力，屆時我等便可順勢請求恢復五軍都督府軍務權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