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各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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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這也只是初步穩固,畢竟人心的貪婪是無度的,哪怕他看得再嚴,也會有人鋌而走險,就像現代的貪污一樣。

  雖然現代的監控手段那麼先進,貪污被查到的概率不小,但還是有很多人鋌而走險,而這個時代的情況只會更嚴重。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監察程度提升,防止宮裡的人和宮外的人長期勾結,只要不是長期勾結的,宮裡那些人應該不至於敢做出弒君的事情。

  畢竟弒君是誅九族的大罪,好處沒有大到足以讓人鋌而走險的程度,沒幾人敢冒這種險,更重要的是,沒有足夠的信任,誰敢將這種事情交給幾個陌生太監宮女,就不怕宮女太監反水嗎?

  …

  宮裡的消息傳得極快,不過半日功夫,宮裡要新設薪酬司和監察司,以及俸祿大漲的消息,便像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後宮各處、二十四衙門以及皇宮各門值守營地。

  最高興的是宮裡的中層太監和管事宮女,畢竟他們平時能夠撈到的好處本來就不多,現在俸祿漲了三倍,可是實打實的好處。

  不過有人高興就有人愁,其中各監局的管事太監是最不高興的,因為以往手下太監宮女的俸祿都是他們發放的。

  他們不僅可以剋扣手下太監宮女的俸祿,還能以俸祿作為威脅手段,控制手下的人,讓這些人更加聽話。

  可如今薪酬司獨立出來,分走了這份權力,這不僅斷了他們一條財路,還讓他們對手下人的控制力度下降,不過他們的俸祿也漲了十倍,心裡那點不快也只能壓下去了。

  …

  短短半個時辰的時間,宮內新設薪酬司、內宮監察司的消息,便傳入了張氏的耳中。

  立在雕花窗欞前,張氏望著宮道上往來巡查的禁軍侍衛,眼睛微微眯起,以往她執掌後宮,宮裡所有的消息都逃不過的耳目。

  可朱厚照這一番新規,直接掐斷了她掌控皇宮的所有途徑,薪酬司獨掌皇宮錢糧,不需要經過慈寧宮,她自然很難命令那些宮女太監去監視朱厚照的動靜了。

  更狠的是內宮監察司,准許全員舉報,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從今往後,宮中人人自危,人人互查,誰敢私通外臣或者傳遞消息,便是身家不保。

  這兩條規矩定下來,分明是鎖死整座皇宮,將所有外人勢力,徹底隔絕在九重宮牆之外,以後外人想要知道宮裡的消息,怕是難了。

  「娘娘。」

  一旁的張鶴齡低聲嘆息:「陛下此舉,太過決絕,怕是來者不善。」

  聽到張鶴齡張氏緩緩回身,走到榻邊落座,眉宇間滿是沉凝,她比張鶴齡看得更遠,也更清楚朱厚照的手段。

  「照兒心思深沉,不好猜測。」

  收回了思緒,張氏情緒低沉道:「此前他避居西苑,為先帝祈福,看似不問政事,實則冷眼旁觀內閣與本宮互相制衡。」

  「如今他手握百餘萬私財,又徹底穩固宮禁,將皇宮化為鐵桶,再無任何人可以窺探他的私事。」

  「娘娘,依您之見。」

  張鶴齡眉頭緊鎖,沉聲開口:「陛下意欲何為?」

  「看不透。」

  聞言,張氏搖了搖頭道:「若按常理,照兒應當要踏上朝堂了,然照兒心思深沉,未必會如本宮所想。」

  如果按照常理,朱厚照現在手裡有錢了,應該會開始插手朝堂上的事情,不過朱厚照的心思太過深沉,未必會如她所想。

  「全怪劉健那群腐儒。」

  聽到這話,張鶴齡咬牙切齒:「若非他們鼠目寸光,局勢何至於此。」

  「內閣那群老臣,素來輕視照兒。」

  張氏神色平靜道:「此番交易,他們自以為舍小利避大禍,換回了吏部大權,實則是親手養虎為患。」

  說實在的,她也有點小瞧了朱厚照,她本以為她這個兒子就算坐山觀虎鬥,也很難從文官手中討到便宜。

  畢竟文官對於皇權的警惕可比對她的警惕要高多了,劉健他們再如何也不會讓皇權有失控的機會,可這次劉健他們卻失算了,讓朱厚照獲得了這麼大一個私人財源。

  「那我等如今該如何應對?」

  聽到這話,張鶴齡急聲問道,一旦朱厚照正式走上朝堂,不僅劉健他們要被朱厚照清算,他們外戚也同樣逃不過去。

  「無應對之法。」


  閉目沉思了一會,張氏緩緩搖頭:「先安分守己,儘量不授人以柄,靜觀其變,方為上策。」

  聞言,張鶴齡滿心不甘,卻也知道張氏說得沒錯,現在冒頭不是好事,不但會成為朱厚照的目標,說不定劉健他們還會落井下石。

  ……

  薪酬司!

  內宮監察司!

  內閣值房之內,劉健四人圍坐桌前,面色皆是沉重無比,宮裡傳來的消息,讓他們手足無措。

  「壞了,徹底壞了!」

  過了好一會,謝遷長嘆一聲:「陛下此舉,是徹底斬斷了我等與內廷的所有牽連!」

  這幾十年以來,他們文官之所以能制衡皇權,除了把控朝廷財政和人事、兵權之外,最關鍵的一點,便是能滲透內廷,知道皇帝的一舉一動。

  可如今,朱厚照重賞鼓勵相互監察,嚴禁內外勾連,從今往後,宮內的消息想要外傳的難度大幅提升,他們再也無法輕易窺探內廷的動靜了。

  以後朱厚照在宮中謀劃了什麼事,召見了誰,他們都無從得知,只能坐等朱厚照出手,被動接招,這對於習慣掌控局勢的他們而言,無異於被縛住了耳目。

  「汝德所言極是。」

  韓文聞言,亦是微微頷首,面色凝重:「內廷消息重要至極,若是沒了內廷消息,我等皆是聾子瞎子。」

  劉健端坐主位,面色蒼老而沉鬱,心底的悔恨比在場任何人都要濃烈,若非他決定和朱厚照交易,朱厚照也很難掌控皇宮上下。

  畢竟朱厚照的做法並不是什麼高明的手段,無非就是靠銀子砸罷了,很多皇帝都能做,但能夠做到的卻不多。

  當初憲宗為什麼不這麼做,原因就一個,那就是沒錢,這不是臨時從國庫抽調一兩次銀子能搞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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