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6章 丹炁根基,鼠患妖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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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速縮小,越來越薄,越來越淡,到了最後,甚至已經能透過霧氣看穿裡邊徐長青的身影。

  而當最後一縷白霧徹底沿著毛孔滲入體內,被拉入身體黑洞的時候,徐長青猛然睜開雙眼。

  那一雙眼睛,漆黑如墨的瞳孔深處,隱隱有光芒流轉,像是兩顆同時被點燃的星辰。

  在月色映襯之下,閃爍出一抹攝人心魄之光。

  徐長青的周身毛孔中,此時還殘留著絲絲縷縷蒸騰的白色霧氣。

  環繞身體運轉,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難以掩飾的仙氣之中。

  徐長青深吸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這一戰徐長青自己都感覺到了不同。

  此刻他渾身上下,從頭到腳,每一塊的肌肉、每一根的骨骼,甚至是每一條的經脈,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體內那股由白霧煉化的氣,在經脈中循環流轉。

  綿延不休,溫熱又夾雜著清涼,十分特殊,如同一條涓涓流淌的溪流,不疾不徐,又蘊含著蓬勃的生機。

  徐長青的五感也變得異常敏銳。

  千步之外的蟲鳴都清晰可辨,夜風中夾雜的草木氣息更是層次分明,他甚至能夠覺察到土地中的蚯蚓翻身的細微的震顫。

  「這便是道家內丹法的修行成果嗎?成功了!」

  徐長青眉毛一挑,心中湧起一絲興奮,感受著體內那股特殊的力量氣機。

  這白霧果然能夠代替天地靈炁,用來修煉道家內丹法,而且效果比徐長青之前想像的還要好。

  這短短的一夜功夫,他便已經完成了內丹法最基礎的入門一步。

  此時他的體內已經凝聚出了第一縷真正意上的內丹炁,雖然還遠遠達不到強大的程度,但根基已經種下。

  ……

  寧遠縣城西街胡同。

  這裡是縣城裡男人們最喜歡尋花問柳的地方。

  晚上,窯子裡熱鬧得很。

  幾個從宣州府過來的行商喝得爛醉,摟著姑娘耍酒瘋。

  其中姓劉的胖子臉上紅得跟猴屁股似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嚷嚷著要再開一壇酒,身邊的姑娘正用帕子捂著嘴笑,笑著笑著忽然就不笑了。

  她看見劉胖子身後那面牆上有兩點紅光,起初還以為是哪盞油燈映上去的光影,可那紅光動了,就這麼懸在半空中,一眨一眨,像是血珠子凝固在空氣之中,她愣了。

  足足三息的功夫,這才反應過來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眼睛,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足有拳頭大的眼睛,正從牆角的黑暗處盯著他們。

  她連尖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那東西就從黑暗中竄了出來,帶起一股腥風,呼的一下越過桌面,酒罈子被撞翻了,嘩啦啦碎了一地,酒水四濺。

  然後就吱吱,鋪天蓋地的吱吱聲,居然有成百上千隻老鼠同時發出悽厲的慘叫。

  但那些不是老鼠,或者說不全是老鼠。

  等窯子裡的龜公舉著燈籠摸過去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個血肉模糊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死得極其慘烈,有的肚子爆開,腸子流了一地,有的腦袋被什麼東西啃掉了半邊,腦漿子混合著血水,淌成了暗紅色的水窪,那股味道腥得讓人直犯噁心。

  龜公嚇得腿肚子直打顫,燈籠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火燒著了地上的酒,轟的一下竄起了老高。

  眾人這才一鬨而散,跑的跑,叫的叫,整個窯子亂成了一鍋粥,這只是第一夜。

  第二天一早,隔壁巷子裡的一戶姓孫的人家就出了事。

  左鄰右舍覺得奇怪,這孫家平日裡天不亮就開門的。

  孫老三是做豆腐生意的,每天雞叫頭遍就起來磨豆子。

  可那天日上三竿了,他們家門板還是合得嚴嚴實實的,一點動靜沒有。

  隔壁的王婆子覺得蹊蹺,扒在門縫裡,往裡面瞅了一眼,就這一眼,六十多歲的老太太當場就昏厥過去了。

  她看見孫老三倒在天井裡,身上爬滿了灰撲撲的老鼠。

  那些老鼠個個眼睛發紅,啃得正歡。

  而孫老三身子底下露出白生生的骨頭渣子。

  等人撞開門去,所有人都傻眼了。


  孫家三口,孫老三他婆娘還有他們才六歲的閨女,全都只剩下骨頭架子,衣服還好好的穿在身上,血肉卻全部被啃得乾乾淨淨,連眼珠子都沒剩下。

  灶台上還擱著一盆泡好的黃豆,堂屋桌上擺著三副碗筷,一切都在,唯獨人沒了。

  這事傳開之後,整個縣城都炸了鍋,但人們還不知道,這只不過是個開頭。

  接下來三天,西街、南城、北巷接連不斷地出現怪事。

  先是有人發現自家牆角的老鼠洞一夜之間擴大了好幾圈,像什麼東西從裡面硬生生擠了進來。

  然後是雞窩裡的雞,大白天被什麼東西咬斷了脖子,血被吸得一滴不剩,屍體乾癟癟地扔在地上。

  再然後就開始死人了,死法都一樣,渾身血肉被啃食殆盡,只剩下白骨。

  而每一具屍體旁邊都能找到大量老鼠的屍體。

  那些老鼠死狀悽慘,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爆了一樣。

  恐慌像長腿一樣在縣城裡瘋跑,不到幾天的功夫,整個寧遠縣城陷入了一片死寂。

  白天,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幾乎看不到人。

  有的人甚至在門縫上糊了好幾層厚厚的黃紙,又在門檻底下撒了石灰,但這也沒用。

  因為鼠疫來了。

  縣城裡高門大戶逃不掉,城外四鄉八寨的老百姓也躲不掉。

  先是離城最近的劉家村,一夜之間死了十七口人。

  然後是王家寨,三天之內全村二百多號人倒了一半。

  接著是趙家溝、李家坪、石窯鋪,一個接著一個村子都傳來死人的消息。

  這鼠疫來得邪乎,發熱、寒戰、腋下鼓起紅腫的疙瘩。

  接下來,那些患病的人身上都散發出一股怪味,說不出來是什麼,像是什麼東西爛在泥地里很久才翻出來的那種腐臭。

  他們的眼睛也變了,瞳孔會散得很大,黑漆漆的,像是眼睛裡頭有什麼東西在往外看。

  到了晚上,這些人會在迷迷糊糊中發出一些聲音,含糊不清,聽起來卻讓人頭皮發麻,像是在說話,又像是在磨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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