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合作
離開酒店，回到停車場已經是下午四點。
奧萊利正無聊的靠在車裡聽著車載廣播，打發時間。
鄭乾拉開后座車門，隨手將隨身工作包丟在座位上，隨即坐進副駕，長舒一口氣。
「搞定，今天收工。」
鄭乾拉開後車門，把工作包往座位上一丟，疲憊的回到副駕坐下，「搞定收工。」
「你的分紅。」
奧萊利掏出一疊卷好的現鈔，緊接著又把一部老舊諾基亞直板手機一併推到鄭乾面前。
鄭乾目光落在款式過時的手機上，眉頭微微蹙起。
「這是什麼？」
「肖恩老大發話了，近期家族要和LK幫全面開戰，暫時沒時間管理上門推拿生意。這筆生意靠你做起來的，所以交由你來接手。以後服務費五五分成，每月月底統一對帳上交，多賺的歸你自己。」
奧萊利耐心解釋清楚，又指著那部老式手機。
「這部機子裡面存著全部客戶的聯繫方式，切記不要隨意換掉，更別用智能機。這種老機子信號簡單，不易被監聽追蹤，安全可靠。」
鄭乾盯著舊手機，思緒飛快運轉。
一旦接過手機，就意味徹底脫離黑幫錢罐身份，正式成為米科維奇家族的合伙人。
從今往後，芝加哥南區這片地界上，自己身上貼上米科維奇家族的專屬標籤。
這個標籤，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在後院區得到一定社會地位，不再是人人都敢欺負的黃皮亞裔，壞處則是容易被米科維奇家族的敵對勢力找上門。
黑幫火拼核心邏輯，先斷財路，再滅人手。
開戰本質就是拼財力，資金鍊就是幫派命脈，所以衝突爆發第一優先級，永遠是掐斷對方所有現金流，遠比直接街頭廝殺見效快、成本低、殺傷力致命。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街頭幫派，明明發育的很好，有人有地盤，但往往在一場衝突後突然就沒了戰鬥力，就是因為被斷了資金鍊。
而鄭乾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成為米科維奇家族合伙人，也就成為米科維奇家族資金鍊的一環。
忽然。
鄭乾腦海里閃過布蘭特曾說過的那句話。
在美國，你是什麼人不重要，你認識什麼人，才決定你能活成什麼樣。
自己一個非法移民。
從一無所有的應召男，從流落街頭勉強餬口，做著不能被人知道的營生，誰能想到短短時日，一躍成為芝加哥本土老牌黑幫的合伙人。
命運的轉變快的讓人恍惚。
然而在思緒起落之間，手指已經觸碰到老舊的諾基亞手機，身體已經提前做出選擇。
「OK，我接了！」鄭乾一把抓起手機揣進兜里。
奧萊利見狀，臉上露出一種認可笑容，主動伸出拳頭，「Lads！」
Lads是愛爾蘭幫派對自己人的稱呼，代表夥計，兄弟，自己人，一旦幫派成員這樣稱呼鄭乾，意味將他納入自己人的圈子。
「Lads！」鄭乾笑著抬手與他碰拳回應。
接下來，車內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以往不能提的家族話題，現在奧萊利可以暢所欲言，並且給鄭乾介紹了不少家族地盤和成員，從高層教父，到底下負責地盤、收帳、看場的骨幹人手，一一交代清楚，免得日后街頭偶遇彼此不識，鬧出尷尬或是不必要的誤會。
回到47街，Alibi酒吧門前停著自己那輛福特老皇冠，此外車尾保險槓正中還多了一張白底加淺藍漸變的車牌，車號是CD80666。
看來布蘭特已經辦完車輛手續。
奧萊利把鄭乾放在酒吧門口，簡單聊了幾句後匆匆離開。
「先生！」布蘭特走下車。
「晚上吃披薩怎麼樣，慶祝我成為米科維奇家族合伙人，把佐菲婭夫人叫上一起舉辦個派對。」鄭乾聞到一股麥香混合醬香，尋著味目光投向街對面一間老式披薩店。
......
夜色沉沉籠罩住整片芝加哥南區.
北華萊士街浸在忽明忽暗的昏黃路燈之下，街巷深處時不時傳來幾聲犬吠，夾雜著斷斷續續的警笛聲，慢慢消散在夜空里。
然而在木屋裡，厚實的窗簾後面。
被布蘭特更換燈管後，亮堂的燈光鋪滿整個客廳。
羅卡斯盤腿坐在沙發上，全身心沉浸在PS2遊戲裡，玩得熱火朝天。
客廳角落，布蘭特獨自靜坐，慢悠悠抿著冰鎮白酒，自從喝過冰鎮二鍋頭過後，就迷上了這股烈意上頭的醇厚滋味，閒來無事總愛小酌幾口。
佐菲婭夫人如同女主人一樣，臉上帶著幸福笑容，穿梭在廚房與客廳之間，忙著張羅派對吃的食物。
此刻茶几上早已擺滿琳琅滿目的美食，香氣四溢。
義大利辣香腸披薩、墨西哥辣牛肉披薩、蔬菜雜蔬披薩整齊擺放，一旁還有大瓶裝冰可樂、整桶香甜冰淇淋，金黃酥脆的炸雞、鬆軟漢堡、外酥里嫩的炸薯條，滿滿當當擺滿一桌。
「亞瑟，什麼時候開飯，我快餓死了！」
羅卡斯操控的遊戲角色接連陣亡三十次，頓時沒了興致，遊戲手柄隨手丟進沙發里，目光直勾勾盯著滿桌美食，忍不住連連咽著口水，朝著廚房方向大聲嚷嚷起來。
「羅卡斯，要有禮貌！」
佐菲婭夫人端著一盤滷牛肉，從廚房裡走出來，眼底帶著幾分溫柔水潤的情愫。
羅卡斯瞥見佐菲婭微微有些凌亂的衣衫領口，嘴角動了動，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畢竟母親有追求自己的幸福，自己想干涉也要看打不打的過亞瑟，更何況旁邊還有個眼神跟刀子一樣的布蘭特。
認清雙方懸殊的實力差距，打不過就加入，是最明智的選擇。
「開飯！」
鄭乾提著一桶碎冰邁步走進客廳，往茶几上一放，笑著揚聲說道，「今晚喝點不一樣的，我親自調酒。」
話音未落。
就擰開一大瓶可口可樂，咕咚咕咚倒入碎冰桶中，緊接著依次倒入兩瓶二鍋頭和一瓶威士忌，又將從超市買回來的蘋果、甜橙、檸檬切成果塊，一股腦全都放進冰桶之內。
各色酒水鮮果盡數融匯一處。
鄭乾拿起長勺，輕輕勻速緩緩攪拌起來，濃烈酒香混著清甜果香與可樂甜意，瞬間在客廳之中肆意瀰漫開來。
「亞瑟，我能喝點嗎？」羅卡斯聞著味，像只討食的小狗，期待的問道。
「你，喝可樂吧！」鄭乾笑了笑，拿起一瓶可樂放在羅卡斯面前。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羅卡斯瞬間垮下臉，耷拉著腦袋抓起可樂瓶，發泄似的仰頭猛灌一大口。
冰涼汽水直衝喉嚨，氣泡猛的往上翻湧，下一秒忍不住打出一個響亮的飽嗝。
屋內眾人見狀，再也繃不住，紛紛笑出聲。
......
奧萊利正無聊的靠在車裡聽著車載廣播，打發時間。
鄭乾拉開后座車門，隨手將隨身工作包丟在座位上，隨即坐進副駕，長舒一口氣。
「搞定，今天收工。」
鄭乾拉開後車門，把工作包往座位上一丟，疲憊的回到副駕坐下，「搞定收工。」
「你的分紅。」
奧萊利掏出一疊卷好的現鈔，緊接著又把一部老舊諾基亞直板手機一併推到鄭乾面前。
鄭乾目光落在款式過時的手機上，眉頭微微蹙起。
「這是什麼？」
「肖恩老大發話了，近期家族要和LK幫全面開戰，暫時沒時間管理上門推拿生意。這筆生意靠你做起來的，所以交由你來接手。以後服務費五五分成，每月月底統一對帳上交，多賺的歸你自己。」
奧萊利耐心解釋清楚，又指著那部老式手機。
「這部機子裡面存著全部客戶的聯繫方式，切記不要隨意換掉，更別用智能機。這種老機子信號簡單，不易被監聽追蹤，安全可靠。」
鄭乾盯著舊手機，思緒飛快運轉。
一旦接過手機，就意味徹底脫離黑幫錢罐身份，正式成為米科維奇家族的合伙人。
從今往後，芝加哥南區這片地界上，自己身上貼上米科維奇家族的專屬標籤。
這個標籤，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是在後院區得到一定社會地位，不再是人人都敢欺負的黃皮亞裔，壞處則是容易被米科維奇家族的敵對勢力找上門。
黑幫火拼核心邏輯，先斷財路，再滅人手。
開戰本質就是拼財力，資金鍊就是幫派命脈，所以衝突爆發第一優先級，永遠是掐斷對方所有現金流，遠比直接街頭廝殺見效快、成本低、殺傷力致命。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街頭幫派，明明發育的很好，有人有地盤，但往往在一場衝突後突然就沒了戰鬥力，就是因為被斷了資金鍊。
而鄭乾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成為米科維奇家族合伙人，也就成為米科維奇家族資金鍊的一環。
忽然。
鄭乾腦海里閃過布蘭特曾說過的那句話。
在美國，你是什麼人不重要，你認識什麼人，才決定你能活成什麼樣。
自己一個非法移民。
從一無所有的應召男，從流落街頭勉強餬口，做著不能被人知道的營生，誰能想到短短時日，一躍成為芝加哥本土老牌黑幫的合伙人。
命運的轉變快的讓人恍惚。
然而在思緒起落之間，手指已經觸碰到老舊的諾基亞手機，身體已經提前做出選擇。
「OK，我接了！」鄭乾一把抓起手機揣進兜里。
奧萊利見狀，臉上露出一種認可笑容，主動伸出拳頭，「Lads！」
Lads是愛爾蘭幫派對自己人的稱呼，代表夥計，兄弟，自己人，一旦幫派成員這樣稱呼鄭乾，意味將他納入自己人的圈子。
「Lads！」鄭乾笑著抬手與他碰拳回應。
接下來，車內氣氛瞬間鬆弛下來。
以往不能提的家族話題，現在奧萊利可以暢所欲言，並且給鄭乾介紹了不少家族地盤和成員，從高層教父，到底下負責地盤、收帳、看場的骨幹人手，一一交代清楚，免得日后街頭偶遇彼此不識，鬧出尷尬或是不必要的誤會。
回到47街，Alibi酒吧門前停著自己那輛福特老皇冠，此外車尾保險槓正中還多了一張白底加淺藍漸變的車牌，車號是CD80666。
看來布蘭特已經辦完車輛手續。
奧萊利把鄭乾放在酒吧門口，簡單聊了幾句後匆匆離開。
「先生！」布蘭特走下車。
「晚上吃披薩怎麼樣，慶祝我成為米科維奇家族合伙人，把佐菲婭夫人叫上一起舉辦個派對。」鄭乾聞到一股麥香混合醬香，尋著味目光投向街對面一間老式披薩店。
......
夜色沉沉籠罩住整片芝加哥南區.
北華萊士街浸在忽明忽暗的昏黃路燈之下，街巷深處時不時傳來幾聲犬吠，夾雜著斷斷續續的警笛聲，慢慢消散在夜空里。
然而在木屋裡，厚實的窗簾後面。
被布蘭特更換燈管後，亮堂的燈光鋪滿整個客廳。
羅卡斯盤腿坐在沙發上，全身心沉浸在PS2遊戲裡，玩得熱火朝天。
客廳角落，布蘭特獨自靜坐，慢悠悠抿著冰鎮白酒，自從喝過冰鎮二鍋頭過後，就迷上了這股烈意上頭的醇厚滋味，閒來無事總愛小酌幾口。
佐菲婭夫人如同女主人一樣，臉上帶著幸福笑容，穿梭在廚房與客廳之間，忙著張羅派對吃的食物。
此刻茶几上早已擺滿琳琅滿目的美食，香氣四溢。
義大利辣香腸披薩、墨西哥辣牛肉披薩、蔬菜雜蔬披薩整齊擺放，一旁還有大瓶裝冰可樂、整桶香甜冰淇淋，金黃酥脆的炸雞、鬆軟漢堡、外酥里嫩的炸薯條，滿滿當當擺滿一桌。
「亞瑟，什麼時候開飯，我快餓死了！」
羅卡斯操控的遊戲角色接連陣亡三十次，頓時沒了興致，遊戲手柄隨手丟進沙發里，目光直勾勾盯著滿桌美食，忍不住連連咽著口水，朝著廚房方向大聲嚷嚷起來。
「羅卡斯，要有禮貌！」
佐菲婭夫人端著一盤滷牛肉，從廚房裡走出來，眼底帶著幾分溫柔水潤的情愫。
羅卡斯瞥見佐菲婭微微有些凌亂的衣衫領口，嘴角動了動，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畢竟母親有追求自己的幸福，自己想干涉也要看打不打的過亞瑟，更何況旁邊還有個眼神跟刀子一樣的布蘭特。
認清雙方懸殊的實力差距，打不過就加入，是最明智的選擇。
「開飯！」
鄭乾提著一桶碎冰邁步走進客廳，往茶几上一放，笑著揚聲說道，「今晚喝點不一樣的，我親自調酒。」
話音未落。
就擰開一大瓶可口可樂，咕咚咕咚倒入碎冰桶中，緊接著依次倒入兩瓶二鍋頭和一瓶威士忌，又將從超市買回來的蘋果、甜橙、檸檬切成果塊，一股腦全都放進冰桶之內。
各色酒水鮮果盡數融匯一處。
鄭乾拿起長勺，輕輕勻速緩緩攪拌起來，濃烈酒香混著清甜果香與可樂甜意，瞬間在客廳之中肆意瀰漫開來。
「亞瑟，我能喝點嗎？」羅卡斯聞著味，像只討食的小狗，期待的問道。
「你，喝可樂吧！」鄭乾笑了笑，拿起一瓶可樂放在羅卡斯面前。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羅卡斯瞬間垮下臉，耷拉著腦袋抓起可樂瓶，發泄似的仰頭猛灌一大口。
冰涼汽水直衝喉嚨，氣泡猛的往上翻湧，下一秒忍不住打出一個響亮的飽嗝。
屋內眾人見狀，再也繃不住，紛紛笑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