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欠帳
夜色籠罩的芝加哥南區。
砰砰砰！！
一陣槍聲響起。
很快，維奧...維奧...警笛聲在夜空迴蕩。
警車燈在夜色里拉出兩道刺眼長線，追逐聲沿著街道不斷迴蕩。
隨著警笛聲由近及遠，一點點拉長、消散。
路邊被吵醒的流浪漢，從破紙板搭建的帳篷里探出頭，朝著警車方向重重吐出一口濃痰，嘟囔的罵著俚語縮回帳篷。
這在有著罪惡都市之稱的芝加哥。
是再正常不過的一晚。
南區Back of the Yards後院社區，一個老舊、貧困、混雜著工業遺痕的工人階級社區。
年久失修的路燈投出忽明忽暗的燈光。
努力照亮坑坑窪窪和隨處可見垃圾的街面。
一輛滿是撞痕的豐田凱美瑞，慢悠悠駛入後院社區，隨後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
從車裡走下來一高一矮兩名紅髮的白人，昏黃路燈下，映出兩人綠色眼睛，白皙膚色，布滿雀斑面容和尖而突出的下巴，典型的愛爾蘭人面容。
高個白人下車後朝著一棟破舊的單層小木屋走去。
不過下一刻，腳下一滑踩到一灘狗屎，頓時氣得衝著街道罵罵咧咧。
罵聲在寂靜街面上格外刺耳。
然而兩側破舊的聯排木屋卻沒有一人敢走出門，反而緊閉房門，躲在窗簾後面拉開一條縫隙觀望。
罵夠的高個白人用馬路路肩刮去鞋底的狗屎，隨即轉身繼續向木屋走去。
木屋外牆斑駁、油漆脫落、門窗老舊、院子雜草叢生、雜物亂堆。
兩人似乎已經來過無數次，熟絡的來到門前，一邊抬手用力拍著松垮木門，一邊大聲嚷嚷著。
「亞瑟，開門，是我，肖恩！」
木門發出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出現一張沒有血色的亞裔面孔，泛著一層病態的蠟黃，眼窩深深凹陷，眼下掛著暗沉的烏青眼袋，整張臉透著掏空精氣神的萎靡。
用中醫話講，屬於腎氣兩虧。
「法克，亞瑟，你偷偷去街角賣血了？」高個白人的綠眼猛的瞪大，怪叫一聲，旁邊矮個白人差點把別在後腰的手槍拔出來。
鄭乾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扶著門框吐槽。
「狗屎，你介紹的女客戶是剛從羅維爾女子監獄出獄嗎？沒見過男人嗎？我差點被折騰死。」
「我向上帝保證，夥計，電話里她說自己是位虔誠的修女！」高個白人也沒想到一單生意會把人變成這樣，連忙舉起手發誓。
「算了吧，你會信仰上帝？除非讓上帝整容成班傑明·富蘭克林！」鄭乾嘲諷一句後，轉身步履蹣跚的走向客廳。
木屋內部跟外表完美保持了一致，破舊屋頂，破舊地板，破舊吊燈，除了破舊沒有其他缺點，唯一優點可能就是還算乾淨。
一組破舊的沙發，一張木質茶几組成客廳的全部。
鄭乾扶著沙發扶手坐下，看向跟進來的紅髮高個白人。
「肖恩，找我有什麼事？」
高個白人抿了抿偏薄的嘴唇，望著茶几上的牛奶盒，再看沙發里像被榨汁機榨過一樣的鄭乾，「夥計，卡洛琳女士你還記得嗎？她問你有沒有時間，打算預約一次全面深度推拿。」
卡洛琳？
全面深度推拿？
鄭乾微微眯起眼睛。
在記憶里尋找這個名字，最近三個月上門推拿的女客人有點多，確實沒什麼印象。
「就是那個俄羅斯女人，有輛紅色保時捷Porsche。」矮個白人見狀忍不住提醒。
「噢，我想起來了！」鄭乾馬上反應過來，好像是從俄羅斯跑到美國的，丈夫在俄烏前線，那輛保時捷空間雖然小，但車身修長，聲浪高、動力足，車燈也大，最重要一點小費給的也多。
不過，以現在自己這幅身體。
別說上門推拿，就是走路都困難，有心無力。
「幫我取消吧，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再接單的話，只能把我的遺體捐給醫學院，聽說芝加哥允許醫學捐贈，你還能得一筆錢。」
「法克！我只能幫你把預約往後推一推。」高個白人見狀也不好太過逼迫，畢竟眼前這名亞裔可是手裡最賺錢的現金奶牛，萬一真作死了，那就划不來了。
「肖恩，我還欠你多少錢？」鄭乾忽然問道。
這個！
高個白人抬手摸了摸尖下巴，扭頭看向一旁的矮個白人，「奧萊利，算算亞瑟還欠我們多少錢？」
哦！
矮個白人應了一聲，從兜里掏出一個黑色小本，翻開其中一頁。
看著紙面上記錄的密密麻麻數字，苦惱的撓撓頭，掰著手指一筆一筆計算。
「用這個！」鄭乾暗罵老外都是低能兒，簡單的加減法還要用手指，隨手從沙發里掏出一個計算器丟過去。
矮個白人接過計算器。
看著上面的複雜按鍵，露出一臉茫然。
「亞瑟，這東西怎麼使用？」
「！！！」鄭乾無奈的伸出手，重新接過計算器，放在茶几上，「奧萊利，勸你少吃點甜食和強化劑，帳本給我。」
接過帳本。
看著上面登記的一條一條清楚還款記錄。
不得不說米科維奇家族雖說是黑幫，可在債務方面很講信用，不像隔壁街區的拉美幫，純粹的草台班子，100美元利滾利幾天就翻到上萬美元。
對照還款記錄。
5月5日，小費300美元，扣除200美元欠款，交通費50美元。
5月7日，小費400美元，扣除300美元欠款，交通費50美元。
5月9日...
....
鄭乾趴在茶几上。
手中計算器按鍵聲噼里啪啦的響著，就像扣動MAC-10衝鋒鎗的扳機。
兩名愛爾蘭黑幫白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難怪電視裡唐老闆經常說中國是美利堅最大的威脅，這話真沒說錯。
就這手工計算速度，快要趕上電腦了。
鄭乾一邊對照帳本，一邊計算欠債。
思緒回到四個月前。
那時自己剛從大學畢業，學的中醫推拿，沒想到畢業等於失業，帶著滿腔熱血一頭扎進上千萬畢業生的求職大軍。
沒有關係，沒有人脈，沒有錢打點。
簡歷投出去幾百份石沉大海，即便一個社區中醫推拿的崗位，就有上百人應聘，就這還要找關係。
於是，偶然機會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做海外勞務中介。
對方說歐美國家現在進入老齡化時代，中醫推拿專業非常吃香，並且老外非常信這個，尤其私人養老院或者療養院，不僅工資高，工作還輕鬆。
東說西說下，鄭乾就被洗腦了。
家裡東拼西湊，交了高額中介費，簽下工作合同。
誰想到中介刻意隱瞞條款、偽造材料，糊弄過關出境。
剛落地芝加哥機場，中介就以代為報備為理由，強行收走鄭乾的護照、工作簽證、入境文件和全部身份材料，然後被要求去地下診所做無薪苦工。
自己出國是來掙錢的，不是當免費牛馬。
鄭乾立馬不幹了，當即提出要回證件。
然而中介團伙直接撕破臉，搶走手機和現金、行李，最後把鄭乾丟棄在芝加哥混亂的南區。
身無分文，沒有護照、沒有簽證，又不敢去華人社區求助。
至於大使館就更不能去了。
在車上中介團伙警告過，所有過境材料都是造假的，就算去大使館也會被當做非法移民被移民局逮捕。
然而鄭乾並不想就這麼灰溜溜回國。
為了湊齊來出國工作的中介費，家裡把能借的人都借了，就差把房子賣掉，現在回去那就真的家徒四壁了。
現在就算死也要死在美國，把本錢掙回來。
要不然就白叫鄭乾了。
於是就開始街頭流浪，過起非法移民的生活。
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英語，一邊流浪一邊打日結黑工，除了被工頭剝削一些薪水，每天還能剩點錢。
偶然在一個餐廳打黑工，遇到南區本地白人黑幫米科維奇家族的大頭目肖恩，從同伴口中得知可以從他手裡無抵押借錢。
隨後鄭乾找到肖恩。
打算借筆錢，然後在唐人街找一份推拿工作。
肖恩沒有直接拒絕。
先把鄭乾落地後的經歷盤查一遍，接著親自試了一次鄭乾的推拿手藝，隨後帶人找到那幫黑中介，出面把護照和簽證、行李要了回來。
當然這些不是免費的。
拿到證件後，肖恩借給鄭乾一筆5000美元（實際到手只有3000美元，2000美元是支付要回護照簽證的服務費），還有一份上門為女客戶推拿工作。
至於肖恩為什麼會這麼大方。
不僅借錢還介紹工作，就連現在居住的木屋也是肖恩的房產。
無外乎看中鄭乾有一張帥氣的東方面孔、不錯的身體條件，重要一點沒有使用過強化劑，乾淨健康。
這些在某些高端女客戶群中很有吸引力。
否則愛爾蘭黑幫憑什麼會掏出5000美元借給一個亞裔，還是沒有任何抵押物的亞裔。
要知道亞裔和華裔在美國比黑人還要受歧視。
按照芝加哥黑幫的借款利率。
基本為周息10%，本金5000美元，加上複利滾帳，三個月下來鄭乾一共要還15692.14美元。
有了肖恩介紹的工作。
鄭乾這三個月時間上門給女客人做推拿，靠著認真賣力負責的工作態度贏得不少回頭客，如果看對眼，還能做些額外的私人收費項目。
就這樣，陸陸續續欠債已經償還了1萬美元。
但黑幫不認還款差額，規矩是周息10%、複利滾息、先扣利息、剩餘欠款繼續計息。
剩下沒還清的5692.14美元，繼續按每周10%複利計息。
也就是說下一周結束，新欠款就是6261.35美元，第2周6887.49美元，再過一個月直接滾到8333.86美元。
滴！
鄭乾最後按了計算器一下，默默抬起頭。
「怎麼樣，亞瑟！」肖恩綠色眼睛透著期待結果的好消息。
鄭乾苦笑一下，翻轉計算器擺給肖恩看，「還剩5692.14美元，看樣子，我可能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然而肖恩卻一把掃開計算器，握住鄭乾的手，雀斑臉無比真誠的說道，「亞瑟，不要頹廢，要相信希望，要相信上帝，你是我的最優質欠債客戶，努力，加油！」
沃妮馬！
前面兩句聽起來挺安慰人，後面那句暴露本性。
鄭乾搖搖頭，坐回沙發里。
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再修養一段時間，這筆欠債怕是會越滾越多，到時候自己就算有四個腎也還不清。
就在這時。
視線中突然跳出一個透明面板。
【催收系統 1.0】啟動。
【催收員：鄭乾】
【屬性：力量0.3、體質0.2、敏捷0.2、精神0.4】
【技能：初級中醫推拿】
【催收單：0】
【功能：1、核驗2、情報3、核銷】
（註：完全健康成年人身體屬性力量、體質、敏捷、精神均為1點）
......
砰砰砰！！
一陣槍聲響起。
很快，維奧...維奧...警笛聲在夜空迴蕩。
警車燈在夜色里拉出兩道刺眼長線，追逐聲沿著街道不斷迴蕩。
隨著警笛聲由近及遠，一點點拉長、消散。
路邊被吵醒的流浪漢，從破紙板搭建的帳篷里探出頭，朝著警車方向重重吐出一口濃痰，嘟囔的罵著俚語縮回帳篷。
這在有著罪惡都市之稱的芝加哥。
是再正常不過的一晚。
南區Back of the Yards後院社區，一個老舊、貧困、混雜著工業遺痕的工人階級社區。
年久失修的路燈投出忽明忽暗的燈光。
努力照亮坑坑窪窪和隨處可見垃圾的街面。
一輛滿是撞痕的豐田凱美瑞，慢悠悠駛入後院社區，隨後停在路邊。
車門推開。
從車裡走下來一高一矮兩名紅髮的白人，昏黃路燈下，映出兩人綠色眼睛，白皙膚色，布滿雀斑面容和尖而突出的下巴，典型的愛爾蘭人面容。
高個白人下車後朝著一棟破舊的單層小木屋走去。
不過下一刻，腳下一滑踩到一灘狗屎，頓時氣得衝著街道罵罵咧咧。
罵聲在寂靜街面上格外刺耳。
然而兩側破舊的聯排木屋卻沒有一人敢走出門，反而緊閉房門，躲在窗簾後面拉開一條縫隙觀望。
罵夠的高個白人用馬路路肩刮去鞋底的狗屎，隨即轉身繼續向木屋走去。
木屋外牆斑駁、油漆脫落、門窗老舊、院子雜草叢生、雜物亂堆。
兩人似乎已經來過無數次，熟絡的來到門前，一邊抬手用力拍著松垮木門，一邊大聲嚷嚷著。
「亞瑟，開門，是我，肖恩！」
木門發出吱呀一聲，緩緩打開。
出現一張沒有血色的亞裔面孔，泛著一層病態的蠟黃，眼窩深深凹陷，眼下掛著暗沉的烏青眼袋，整張臉透著掏空精氣神的萎靡。
用中醫話講，屬於腎氣兩虧。
「法克，亞瑟，你偷偷去街角賣血了？」高個白人的綠眼猛的瞪大，怪叫一聲，旁邊矮個白人差點把別在後腰的手槍拔出來。
鄭乾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扶著門框吐槽。
「狗屎，你介紹的女客戶是剛從羅維爾女子監獄出獄嗎？沒見過男人嗎？我差點被折騰死。」
「我向上帝保證，夥計，電話里她說自己是位虔誠的修女！」高個白人也沒想到一單生意會把人變成這樣，連忙舉起手發誓。
「算了吧，你會信仰上帝？除非讓上帝整容成班傑明·富蘭克林！」鄭乾嘲諷一句後，轉身步履蹣跚的走向客廳。
木屋內部跟外表完美保持了一致，破舊屋頂，破舊地板，破舊吊燈，除了破舊沒有其他缺點，唯一優點可能就是還算乾淨。
一組破舊的沙發，一張木質茶几組成客廳的全部。
鄭乾扶著沙發扶手坐下，看向跟進來的紅髮高個白人。
「肖恩，找我有什麼事？」
高個白人抿了抿偏薄的嘴唇，望著茶几上的牛奶盒，再看沙發里像被榨汁機榨過一樣的鄭乾，「夥計，卡洛琳女士你還記得嗎？她問你有沒有時間，打算預約一次全面深度推拿。」
卡洛琳？
全面深度推拿？
鄭乾微微眯起眼睛。
在記憶里尋找這個名字，最近三個月上門推拿的女客人有點多，確實沒什麼印象。
「就是那個俄羅斯女人，有輛紅色保時捷Porsche。」矮個白人見狀忍不住提醒。
「噢，我想起來了！」鄭乾馬上反應過來，好像是從俄羅斯跑到美國的，丈夫在俄烏前線，那輛保時捷空間雖然小，但車身修長，聲浪高、動力足，車燈也大，最重要一點小費給的也多。
不過，以現在自己這幅身體。
別說上門推拿，就是走路都困難，有心無力。
「幫我取消吧，你看我現在的樣子，再接單的話，只能把我的遺體捐給醫學院，聽說芝加哥允許醫學捐贈，你還能得一筆錢。」
「法克！我只能幫你把預約往後推一推。」高個白人見狀也不好太過逼迫，畢竟眼前這名亞裔可是手裡最賺錢的現金奶牛，萬一真作死了，那就划不來了。
「肖恩，我還欠你多少錢？」鄭乾忽然問道。
這個！
高個白人抬手摸了摸尖下巴，扭頭看向一旁的矮個白人，「奧萊利，算算亞瑟還欠我們多少錢？」
哦！
矮個白人應了一聲，從兜里掏出一個黑色小本，翻開其中一頁。
看著紙面上記錄的密密麻麻數字，苦惱的撓撓頭，掰著手指一筆一筆計算。
「用這個！」鄭乾暗罵老外都是低能兒，簡單的加減法還要用手指，隨手從沙發里掏出一個計算器丟過去。
矮個白人接過計算器。
看著上面的複雜按鍵，露出一臉茫然。
「亞瑟，這東西怎麼使用？」
「！！！」鄭乾無奈的伸出手，重新接過計算器，放在茶几上，「奧萊利，勸你少吃點甜食和強化劑，帳本給我。」
接過帳本。
看著上面登記的一條一條清楚還款記錄。
不得不說米科維奇家族雖說是黑幫，可在債務方面很講信用，不像隔壁街區的拉美幫，純粹的草台班子，100美元利滾利幾天就翻到上萬美元。
對照還款記錄。
5月5日，小費300美元，扣除200美元欠款，交通費50美元。
5月7日，小費400美元，扣除300美元欠款，交通費50美元。
5月9日...
....
鄭乾趴在茶几上。
手中計算器按鍵聲噼里啪啦的響著，就像扣動MAC-10衝鋒鎗的扳機。
兩名愛爾蘭黑幫白人看的眼睛都直了。
難怪電視裡唐老闆經常說中國是美利堅最大的威脅，這話真沒說錯。
就這手工計算速度，快要趕上電腦了。
鄭乾一邊對照帳本，一邊計算欠債。
思緒回到四個月前。
那時自己剛從大學畢業，學的中醫推拿，沒想到畢業等於失業，帶著滿腔熱血一頭扎進上千萬畢業生的求職大軍。
沒有關係，沒有人脈，沒有錢打點。
簡歷投出去幾百份石沉大海，即便一個社區中醫推拿的崗位，就有上百人應聘，就這還要找關係。
於是，偶然機會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做海外勞務中介。
對方說歐美國家現在進入老齡化時代，中醫推拿專業非常吃香，並且老外非常信這個，尤其私人養老院或者療養院，不僅工資高，工作還輕鬆。
東說西說下，鄭乾就被洗腦了。
家裡東拼西湊，交了高額中介費，簽下工作合同。
誰想到中介刻意隱瞞條款、偽造材料，糊弄過關出境。
剛落地芝加哥機場，中介就以代為報備為理由，強行收走鄭乾的護照、工作簽證、入境文件和全部身份材料，然後被要求去地下診所做無薪苦工。
自己出國是來掙錢的，不是當免費牛馬。
鄭乾立馬不幹了，當即提出要回證件。
然而中介團伙直接撕破臉，搶走手機和現金、行李，最後把鄭乾丟棄在芝加哥混亂的南區。
身無分文，沒有護照、沒有簽證，又不敢去華人社區求助。
至於大使館就更不能去了。
在車上中介團伙警告過，所有過境材料都是造假的，就算去大使館也會被當做非法移民被移民局逮捕。
然而鄭乾並不想就這麼灰溜溜回國。
為了湊齊來出國工作的中介費，家裡把能借的人都借了，就差把房子賣掉，現在回去那就真的家徒四壁了。
現在就算死也要死在美國，把本錢掙回來。
要不然就白叫鄭乾了。
於是就開始街頭流浪，過起非法移民的生活。
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話英語，一邊流浪一邊打日結黑工，除了被工頭剝削一些薪水，每天還能剩點錢。
偶然在一個餐廳打黑工，遇到南區本地白人黑幫米科維奇家族的大頭目肖恩，從同伴口中得知可以從他手裡無抵押借錢。
隨後鄭乾找到肖恩。
打算借筆錢，然後在唐人街找一份推拿工作。
肖恩沒有直接拒絕。
先把鄭乾落地後的經歷盤查一遍，接著親自試了一次鄭乾的推拿手藝，隨後帶人找到那幫黑中介，出面把護照和簽證、行李要了回來。
當然這些不是免費的。
拿到證件後，肖恩借給鄭乾一筆5000美元（實際到手只有3000美元，2000美元是支付要回護照簽證的服務費），還有一份上門為女客戶推拿工作。
至於肖恩為什麼會這麼大方。
不僅借錢還介紹工作，就連現在居住的木屋也是肖恩的房產。
無外乎看中鄭乾有一張帥氣的東方面孔、不錯的身體條件，重要一點沒有使用過強化劑，乾淨健康。
這些在某些高端女客戶群中很有吸引力。
否則愛爾蘭黑幫憑什麼會掏出5000美元借給一個亞裔，還是沒有任何抵押物的亞裔。
要知道亞裔和華裔在美國比黑人還要受歧視。
按照芝加哥黑幫的借款利率。
基本為周息10%，本金5000美元，加上複利滾帳，三個月下來鄭乾一共要還15692.14美元。
有了肖恩介紹的工作。
鄭乾這三個月時間上門給女客人做推拿，靠著認真賣力負責的工作態度贏得不少回頭客，如果看對眼，還能做些額外的私人收費項目。
就這樣，陸陸續續欠債已經償還了1萬美元。
但黑幫不認還款差額，規矩是周息10%、複利滾息、先扣利息、剩餘欠款繼續計息。
剩下沒還清的5692.14美元，繼續按每周10%複利計息。
也就是說下一周結束，新欠款就是6261.35美元，第2周6887.49美元，再過一個月直接滾到8333.86美元。
滴！
鄭乾最後按了計算器一下，默默抬起頭。
「怎麼樣，亞瑟！」肖恩綠色眼睛透著期待結果的好消息。
鄭乾苦笑一下，翻轉計算器擺給肖恩看，「還剩5692.14美元，看樣子，我可能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然而肖恩卻一把掃開計算器，握住鄭乾的手，雀斑臉無比真誠的說道，「亞瑟，不要頹廢，要相信希望，要相信上帝，你是我的最優質欠債客戶，努力，加油！」
沃妮馬！
前面兩句聽起來挺安慰人，後面那句暴露本性。
鄭乾搖搖頭，坐回沙發里。
以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再修養一段時間，這筆欠債怕是會越滾越多，到時候自己就算有四個腎也還不清。
就在這時。
視線中突然跳出一個透明面板。
【催收系統 1.0】啟動。
【催收員：鄭乾】
【屬性：力量0.3、體質0.2、敏捷0.2、精神0.4】
【技能：初級中醫推拿】
【催收單：0】
【功能：1、核驗2、情報3、核銷】
（註：完全健康成年人身體屬性力量、體質、敏捷、精神均為1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