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死鬼,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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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天萌軍的士兵卻是打心眼裡對這套軍服滿意。那種後世工業染料染出來的布料,顏色均勻、飽和度高,在這群明末的老百姓眼中,就是一句話:真他媽的亮堂。

  而聚酯纖維那種光滑的質感,更不是他們以前所穿的粗布、麻布所能比擬的。

  眼見眾人全都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趙維城終於意識到此時的百姓對生活的要求有多麼的低。

  他輕咳一聲,說道:「軍帽、軍服、軍鞋,俱已發放給爾等。自今日起,爾等便算是天萌軍中正式的一員了。以後要站有站相,坐有坐相。本座之前說過,你們的吃喝拉撒、行走坐臥,本座都要管。」

  「往後再集合,各隊各旗要站好隊列。若一人站不好隊列,該人當日便不得吃肉;若一隊站不好隊列,該隊全體當日便吃不到肉;若一旗站不好隊列,該旗所有人亦是吃不到肉。」

  眾人聽他說站不好隊列便吃不到肉,俱都緊張起來。趙維城道:「現在你們便開始列隊,由第一旗第一隊開始,自左往右,每隊列成一個縱列,隊長站在首位。」

  話音落下後好久,眾人依舊面面相覷,無甚動作。

  趙維城無奈,只得親自下場,連踢帶拽,威逼著眾人按照他的要求列好了隊,完全沒了一教之主的高深逼格。

  完事後他都有些喘了,與其說是累的,倒不如說是被這些笨蛋手下給氣的。

  他深呼吸了一下,說道:「你們務必要記牢眼下各自的位置,明日一早,便須按此列隊,哪個站錯了位置——」

  他一面說,一面伸出右手,同時在系統中下單了一根教鞭。

  倏忽之間,他的右手中已多出了一根兩尺多長的黑色樹脂教鞭。

  他將教鞭遞到趙維信手中,說道:「維信,你既是咱們天萌軍的鎮撫,便由你來監督隊列。誰人站錯了位,或是站得不夠筆直,你便用鞭子抽他,抽到他站對為止。」

  趙維信躬身將教鞭接過。

  趙維城又道:「由此時起,你們需靜立一炷香的時間。有敢東張西望、交頭接耳者,亦要受鞭刑。」

  說罷,望了一眼麻小六。麻小六會意,搬來一把椅子。趙維城坐入椅中,探手又在系統中下單了一罐蘋果罐頭,美美的吃了起來。

  一炷香的時間按後世的算法至少也有半個小時左右,眾人迫於趙維城的威勢,起初均都老老實實的,不敢動作。

  可時間一長,還是有人耐不住東張西望了起來。尤其是見到趙維城坐在椅中,正吃著仙果,許多人更是不住偷偷地舔嘴唇、咽口水。

  趙維信提著教鞭,在隊列間來迴轉悠。看到有誰稍有動作,便是一鞭揮去。那人挨了鞭子,若是敢出聲,當即又是一鞭。

  一時之間,庭院內教鞭入肉的聲音響個不停。就連雷進寶和馬興祖這兩位旗總,也各自吃了一鞭。

  邵敬先站在第三旗的第三隊中,與他同列的除了隊長楊福,便只有兩名俘虜中的輕傷員。

  起初聽趙維城說讓他們靜立的時候,他感到一陣茫然且輕鬆,心想靜立有什麼難的?

  可是站到現在,他已經覺得渾身都出奇的不自在,從腳底板一直到天靈蓋,似乎所有的關節都開始發酸。

  又站了一小會,趙維城突然發話道:「幾名傷員以及受鞭刑三十以上者都可以休息了。」

  許開山、姜有地,以及七八名俘虜全都長出口氣,出了隊列,坐在了庭院的迴廊上。

  這下子邵敬先他們那一列便只剩下了他與楊福,他頓時便覺得更累了,簡直比在田裡鋤一日的地都還要累。

  又過了一會,他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唰」的一聲,趙維信的鞭子瞬間就到,抽在了他的背上。

  他不敢出聲,只得咬著牙關苦苦挺住。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暈倒的時候,趙維城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靜立結束,大家就地休息。」

  「撲通」一聲,他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休息了一盞茶的時間後,趙維城又下令:「第二輪靜立開始。」

  眾人一片唉聲嘆氣。但在這一輪中,教鞭響起的聲音卻明顯稀疏了不少。

  待到第二輪靜立結束,已是申牌時分。

  趙維城下命眾人解散,各自休息。隨後又笑眯眯地衝著雷進寶、邵敬先等幾個分到媳婦的人道:「後院的那五間僧寮,今晚便給你們做新房。待會兒吃完飯後可要趕緊過去,莫讓婆娘們久等。」


  雷進寶揉著腿道:「俺這兩條腿就像灌了鉛似的,哪裡還圓得了房?」

  馬興祖道:「晚上定要讓俺婆娘給俺好好揉揉腿。」

  劉潑養站在趙維城身後,卻是一臉幸災樂禍。

  他被趙維城選做了親衛,雖說也要靜立,但在趙維城身側,相對輕鬆,更沒有趙維信的鞭子在眼前晃來晃去施加壓力,是以此時頗覺遊刃有餘。

  想到馬上就能和慧安師太敦倫,心頭不由熱乎乎的。

  晚間,後院第五間僧寮內。

  邵敬先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周氏則坐在床沿,嘴裡數落道:「一個大男人,站那麼一會子,便就遭不住了?」

  邵敬先怒道:「你一個婦道人家懂得什麼?這勞什子靜立,比耕一天地都累。」

  周氏道:「你以往跟我說你是萌主老爺的心腹,怎的連麻小六那半大孩子都混了個甚麼軍需官,你卻連一官半職都沒有,反而成了個小兵。」

  邵敬先道:「你扯這些沒用的做什麼?快來幫俺揉揉腿。」

  周氏一邊幫他揉著腿,一邊道:「你說萌主老爺幾時才能給你個官兒當?」

  邵敬先沒好氣道:「我哪曉得?」

  周氏挖苦道:「就你這,也說是萌主老爺的心腹?」

  邵敬先急道:「怎不是?連二先鋒都沒能分到婆娘,俺卻分到了。你說,萌主老爺若不是把我當成心腹,又怎會將你這麼一個白嫩嫩的婆娘分給俺?」

  周氏忽道:「我瞧萌主老爺應是沒有瞧上咱家阿梅。要不你去將梅美說給二先鋒,若好事能成,沒準兒萌主老爺便能賞你一個官來做。」

  邵敬先聞言一骨碌便從床上爬了起來,道:「你這婆娘倒還有些主意。」

  盤算了片刻,說道:「若是阿梅真和二先鋒成了親,那俺老邵豈非和二先鋒成了連襟?」

  周氏在他腿上擰了一記,道:「什麼連襟?阿梅是俺的小姑子!」

  邵敬先歪著腦袋理了理他與阿梅間的關係,最後道:「那二先鋒應該算俺的後妹夫,對不對?」

  周氏聽他說出「後妹夫」這個詞,先是捂嘴輕笑了一下,隨即沉默了下去,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丈夫。

  隔了好一會,她輕輕道:「萌主老爺說了,這間屋子只是今晚暫時給俺們當新房,明天俺們便不能住在一起了。你,你,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行房啊?」

  「要!」邵敬先呵呵一陣傻笑,忽然一把緊緊抱住了周氏,兩人隨即滾倒在了床上。

  黑暗中不知邵敬先做了什麼,周氏先是「哎呦」一聲叫了出來,然後罵了句:「死鬼,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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