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正德
何落左手香灰一碗，桌上放著一臂高的木桶，桶里就是滿滿的開水，正冒著煙。
在何落的右手上，正抓著一張他剛寫好的符紙。
他張口往符紙吹一口氣，符紙瞬間點燃，騰的成了灰。
何落原本抓著符紙的右手立即在半空打了個旋，以輕風引著符紙灰落入沸水桶中。
他的左手也動起來，將手中的碗往沸水桶中一扣。
碗中的香灰全部抖落，跌落飄灑到沸水桶中。
接下來也沒有什麼劇烈的反應，沒有驚人的異象，只有何落所能瞧見的沸水的顏色變化。
先由清轉渾，再由渾變清，如此反覆了三次，沸水變涼，不再飄煙。
而做完這些，何落的腦門冒了幾滴汗珠，呼吸也急促了些許，顯然是耗費不少。
已經增長到二十一縷的法力，耗去了十縷，需得打坐一個時辰才能補回來。
「且分給每個孩子，每人喝一杯。」何落囑咐起一旁的幾個婦女。
「好的，道長。」婦女們立即各拿粗瓷酒杯，去舀水，這是平常祭祀祖宗用的，被何落徵用來。
老嫗擠過來，忙問道：「道長，是不是喝了就能好了噻?」
何落擺擺手：「需得再歇三日，他們被驚了魂，你們在他們每日睡覺的時候，在他們的枕頭下壓一枚銅錢，必須得是正德年間的。」
當今皇帝在位有已三十一載，換了四個年號，分別是，正德，威德，禹德，宸德。其中正德用了三年，威德用了十年，禹德用了十七年，宸德才剛用一年。
之所以要正德年間的，就是因為正德年份久一些，銅錢轉手多，人氣也足些。
「對了，用前，給貧道看看先。」何落又補一句。
也得小心，有些假銅錢，以及已經被用過驅邪的銅錢。
否則人氣不足，何落還得跑一趟。
囑咐了這些，何落便席地而坐，打坐吐納呼吸，接下來還有一番鬥法，何落可得有十足的精神，完備的法力。
老嫗等人不敢打擾，生怕誤了道長大事。
大約半刻鐘時間，祠堂里的十七個孩子都被餵過符水，一個個帶著虛弱的呢喃聲醒來。
醒來的孩子們如道士所預料的那般，虛弱無力，說個話都得氣喘吁吁。
婦女們見狀，自然就給他們餵水餵飯。
只可惜村裡的牲畜都被鼠精毒死了，不然老母雞豬脊樑肯定得燉上。
因外頭危險，婦女們也不敢把孩子送出祠堂，只是讓人去外頭將這裡頭的情況告知與各自當家的，也算是報個平安。
這會，村外的男人們也在商量著。
「那個禍害道長能宰掉嗎？」面容敦厚的男人問向村長。
村長砸吧了幾下手裡的水煙，搖搖頭：「我咋知道。」
「如果不行，咱們就搬走，不再這待了，那禍害願意待著，就讓他自己待著吧。」村長又說道。
「禍害終究是禍害，死了還來禍害咱們，哼。」一個門牙厚實寬大的男人說話含糊，卻讓聽的人都知道他咬牙切齒的心情。
他的孩子就在祠堂裡頭受苦，他自然惱恨。
「出來了出來了。」有村民呼道。
只見以婦女從祠堂走出，來到村里男人前。
「好了好了，伢兒都醒來了。」婦女剛出祠堂就大聲喊道，興奮極了。
村里眾男人聽到也都高興，伢兒們能好，他們自然高興，而且這也說明了道士的本事。
於是，眾男人就往祠堂擠去，但是又只堵在門口，目光穿過大門，去窺視裡頭的林立牌位，斑駁燭光，一對對抱頭而哭的母子，還有一尊坐姿板正，臉色平靜安然的道士。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村長翹著黑白夾雜的鬍子，口中嘟囔著。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先前請何落的倆莊稼漢在門前不停扣著頭，以示感激涕零。
但何落此時正在打坐，除非有人攻擊他，想要害他，他才會應激而起，將最初就設好的一個心理暗示，以及肉體早就訓練好的肌肉記憶，一通老拳鞭腿鐵頭功，再加上藏在腰間的一個自製暗器，絕對夠偷襲他的人吃一壺。
何落就這麼自顧自地打坐了半個時辰，就將丹田貯存滿了，足足二十一縷法力。
應君從打坐中清醒時，估摸了下時間，就覺神奇。
他的法力主要由三部分組成，一部分是他的精神，一部分是他的體力，還有一部分來自天地間，老道將之命名為靈氣。
其中天地間的靈氣占了大部分，也正因此，法力才能發揮出種種玄奧神秘的法術神通來，當然，其中還有其他的奧秘，何落現在就是個剛入道的小學生，搞不清的。
所以何落對於這次法力的快速恢復也有了個猜測，那就是這個祠堂的靈氣比他山頭的靈氣還要濃郁些。
靈氣的濃度問題，何落還沒有做過測試，這次的差異卻給何落提了個醒，等回了自家，一定要把山頭轉個遍，測試一下各處的靈氣濃度差異。
思考結束，何落緩緩從地上起身，也不管周圍人詫異的目光，先做了個活動，扭手扭腳扭頭，讓有些僵硬的身體復甦過來。
「伢兒們咋樣了？」何落問一旁的老嫗。
他一眼看過去，將孩子們的臉色看在眼裡。
他已經看清楚這些孩子的身體情況。
體虛是最顯眼的特徵，雙目無神，精神也已虧損不少。
老嫗臉色低迷，道：「剛給伢兒們餵了稀飯。」
何落點頭，然後說道：「嗯，給貧道也來一碗。」
「……呃，好的好的。」老嫗驚詫了一下，然後連連點頭。
老嫗走到釜旁，拿來一個陶碗，給何落盛了滿滿一碗。
遞到何落面前時，何落拿過來一口就悶下。
喝完稀粥，何落就與老嫗說道：「等除了鼠精，貧道給你們寫一張藥膳，給伢兒們燉了吃。」
老嫗一愣，然後連連感謝。
何落不太愛別人這麼懇切的感謝，擺擺手，就往祠堂外去了。
鼠精這事還有些古怪，這個村子也有些奇怪。
………
在何落的右手上，正抓著一張他剛寫好的符紙。
他張口往符紙吹一口氣，符紙瞬間點燃，騰的成了灰。
何落原本抓著符紙的右手立即在半空打了個旋，以輕風引著符紙灰落入沸水桶中。
他的左手也動起來，將手中的碗往沸水桶中一扣。
碗中的香灰全部抖落，跌落飄灑到沸水桶中。
接下來也沒有什麼劇烈的反應，沒有驚人的異象，只有何落所能瞧見的沸水的顏色變化。
先由清轉渾，再由渾變清，如此反覆了三次，沸水變涼，不再飄煙。
而做完這些，何落的腦門冒了幾滴汗珠，呼吸也急促了些許，顯然是耗費不少。
已經增長到二十一縷的法力，耗去了十縷，需得打坐一個時辰才能補回來。
「且分給每個孩子，每人喝一杯。」何落囑咐起一旁的幾個婦女。
「好的，道長。」婦女們立即各拿粗瓷酒杯，去舀水，這是平常祭祀祖宗用的，被何落徵用來。
老嫗擠過來，忙問道：「道長，是不是喝了就能好了噻?」
何落擺擺手：「需得再歇三日，他們被驚了魂，你們在他們每日睡覺的時候，在他們的枕頭下壓一枚銅錢，必須得是正德年間的。」
當今皇帝在位有已三十一載，換了四個年號，分別是，正德，威德，禹德，宸德。其中正德用了三年，威德用了十年，禹德用了十七年，宸德才剛用一年。
之所以要正德年間的，就是因為正德年份久一些，銅錢轉手多，人氣也足些。
「對了，用前，給貧道看看先。」何落又補一句。
也得小心，有些假銅錢，以及已經被用過驅邪的銅錢。
否則人氣不足，何落還得跑一趟。
囑咐了這些，何落便席地而坐，打坐吐納呼吸，接下來還有一番鬥法，何落可得有十足的精神，完備的法力。
老嫗等人不敢打擾，生怕誤了道長大事。
大約半刻鐘時間，祠堂里的十七個孩子都被餵過符水，一個個帶著虛弱的呢喃聲醒來。
醒來的孩子們如道士所預料的那般，虛弱無力，說個話都得氣喘吁吁。
婦女們見狀，自然就給他們餵水餵飯。
只可惜村裡的牲畜都被鼠精毒死了，不然老母雞豬脊樑肯定得燉上。
因外頭危險，婦女們也不敢把孩子送出祠堂，只是讓人去外頭將這裡頭的情況告知與各自當家的，也算是報個平安。
這會，村外的男人們也在商量著。
「那個禍害道長能宰掉嗎？」面容敦厚的男人問向村長。
村長砸吧了幾下手裡的水煙，搖搖頭：「我咋知道。」
「如果不行，咱們就搬走，不再這待了，那禍害願意待著，就讓他自己待著吧。」村長又說道。
「禍害終究是禍害，死了還來禍害咱們，哼。」一個門牙厚實寬大的男人說話含糊，卻讓聽的人都知道他咬牙切齒的心情。
他的孩子就在祠堂裡頭受苦，他自然惱恨。
「出來了出來了。」有村民呼道。
只見以婦女從祠堂走出，來到村里男人前。
「好了好了，伢兒都醒來了。」婦女剛出祠堂就大聲喊道，興奮極了。
村里眾男人聽到也都高興，伢兒們能好，他們自然高興，而且這也說明了道士的本事。
於是，眾男人就往祠堂擠去，但是又只堵在門口，目光穿過大門，去窺視裡頭的林立牌位，斑駁燭光，一對對抱頭而哭的母子，還有一尊坐姿板正，臉色平靜安然的道士。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村長翹著黑白夾雜的鬍子，口中嘟囔著。
「多謝道長，多謝道長……」先前請何落的倆莊稼漢在門前不停扣著頭，以示感激涕零。
但何落此時正在打坐，除非有人攻擊他，想要害他，他才會應激而起，將最初就設好的一個心理暗示，以及肉體早就訓練好的肌肉記憶，一通老拳鞭腿鐵頭功，再加上藏在腰間的一個自製暗器，絕對夠偷襲他的人吃一壺。
何落就這麼自顧自地打坐了半個時辰，就將丹田貯存滿了，足足二十一縷法力。
應君從打坐中清醒時，估摸了下時間，就覺神奇。
他的法力主要由三部分組成，一部分是他的精神，一部分是他的體力，還有一部分來自天地間，老道將之命名為靈氣。
其中天地間的靈氣占了大部分，也正因此，法力才能發揮出種種玄奧神秘的法術神通來，當然，其中還有其他的奧秘，何落現在就是個剛入道的小學生，搞不清的。
所以何落對於這次法力的快速恢復也有了個猜測，那就是這個祠堂的靈氣比他山頭的靈氣還要濃郁些。
靈氣的濃度問題，何落還沒有做過測試，這次的差異卻給何落提了個醒，等回了自家，一定要把山頭轉個遍，測試一下各處的靈氣濃度差異。
思考結束，何落緩緩從地上起身，也不管周圍人詫異的目光，先做了個活動，扭手扭腳扭頭，讓有些僵硬的身體復甦過來。
「伢兒們咋樣了？」何落問一旁的老嫗。
他一眼看過去，將孩子們的臉色看在眼裡。
他已經看清楚這些孩子的身體情況。
體虛是最顯眼的特徵，雙目無神，精神也已虧損不少。
老嫗臉色低迷，道：「剛給伢兒們餵了稀飯。」
何落點頭，然後說道：「嗯，給貧道也來一碗。」
「……呃，好的好的。」老嫗驚詫了一下，然後連連點頭。
老嫗走到釜旁，拿來一個陶碗，給何落盛了滿滿一碗。
遞到何落面前時，何落拿過來一口就悶下。
喝完稀粥，何落就與老嫗說道：「等除了鼠精，貧道給你們寫一張藥膳，給伢兒們燉了吃。」
老嫗一愣，然後連連感謝。
何落不太愛別人這麼懇切的感謝，擺擺手，就往祠堂外去了。
鼠精這事還有些古怪，這個村子也有些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