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黑車賽
原主沒有父母，省了季弦孝順的心，這點倒是挺好。
因為他自己也沒有經驗。
原主靠著社區的補助金長大，這個月的補助金只剩下523了。
雖說這個世界的溫鉑可當作能源，但沒有哪個車手會奢侈到給機娘加溫鉑。
溫鉑基本掌握在各大產商手中，層層下發，普通車手能獲取溫鉑的方式，就是在改裝車鋪里購買改裝零件。
基本上含溫鉑量越高的改裝部件，性能越強。
而用溫鉑作為燃料，只有官方進行突破4301米高空行動時，才會使用。
至於季弦現在身上的523塊……
他去附近加油站裝了整整三桶92燃油，共90升，用了500塊。
油價倒是比現實中便宜了不少。
然後給自己買了份10塊錢的豬腳飯，剩13塊。
「錢是真不經用啊。」季弦拎著油桶回到車庫放下，剛好陸檸洗完澡出來。
能感受到她身上氤氳的水汽，還是披著那件布衣。
只能說從臭乞丐變成了香乞丐……
「買那麼多油幹嘛呀？」陸檸好奇。
季弦將一根輸油管遞給她：「喝吧，我查了下你的引擎參數，能效不高，耗油不少。」
「我怕今晚比賽跑不完全程。」
「哦…」陸檸憋著嘴不開心，又找不到反駁的點，叼著輸油管插進油桶里就開始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陸檸的油箱也就35升容量，很快一桶油就見底了。
剛好季弦也吃完了豬腳飯，站起身：
「變回去。」
陸檸乖乖聽話，變回了轎車形態。
季弦繞到車尾，拍拍後備箱：「開門。」
陸檸有些羞赧：「好奇怪啊……」
但還是聽話地將後備箱蓋子高高翹起。
季弦抱著其餘兩桶油，放了進去。
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保險，將輸油管也扔進了副駕駛。
一個腦袋從副駕窗口冒了出來，陸檸手中拿著輸油管：「這麼重，比賽跑得快嗎？」
季弦驚訝：「你變成車還能現人型？」
她點點頭：「可以啊，我不全面掌握車身的話，將一切作業系統交給你，我就可以充當你的路書，以人形的方式坐在副駕。」
真夠神奇的。
季弦稍微想想，就明白了這能力的好處。
對於低級車手來說，有機娘輔助駕駛，當然能快速提升成績。
這就相當於給了車手一個類似遊戲的強大輔助駕駛功能，不管是換檔、加速、出入彎，都能憑著機娘自己的判斷，做出最優解。
但對於高級車手，這反而很不便。
畢竟機娘也是生命，她會有自己的想法，有時候就會和車手的判斷出現誤差，導致操作變形。
若是兩人心意相通，機娘全身心交給車手駕駛，才是最優解。
這時候，機娘只需要在副駕充當全能路書，給車手這種人類感官無法判斷的情況補充說明就好。
這樣不會消耗機娘太多能量，反而能提高車子的性能。
「減重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季弦解釋道，「能跑完全程才是最重要的。」
聽了季弦的話，陸檸點點頭。
她自己本身就是賽車手，也明白這種情況下，好成績不如有成績。
我太爛了真是抱歉啦。
「那到時候操作就交給你啦！」陸檸揮揮輸油管，明白了季弦的用意。
如果賽場上耗光了燃油，她就可以拿著輸油管，一邊跑車，一邊給自己物理意義上的加油。
季弦點頭：「準備一下，我們要出發了。」
他不是賽車手，對於賽車的理解，全部停留在陸檸出車禍那一天，以及自己曾經玩過的賽車遊戲。
也就是純純的菜鳥。
但好在，他是修士。
築基期修士的感官，已經超脫了人類的範疇，開一輛車跑完全程還是有信心的。
唯一的缺陷，就是陸檸的性能太差了。
比現實中自己的二手車還爛不止一個檔次。
不過也沒關係。
他們要參加的，可是無規則比賽！
沒有規則，那可操作的空間可就大了，大到完全可以彌補機娘性能上的差距。
……
……
城市荒郊某廢棄工廠。
這片工廠區曾是報廢機娘的返修區域，有賽車就必定有損耗，不管是機娘還是車手。
車手傷病，職業報廢。
機娘報廢，還能返修。
但歸根結底，修好一台報廢機娘的耗時耗財，和重新製造一台機娘沒什麼區別。
若是簡單修理一下就能重新上路還好，可一旦損壞過於嚴重，車手將機娘送到工廠後，很少有人願意傾家蕩產將機娘修好。
而法律明令禁止車手私底下註銷機娘，久而久之，車手們只會將機娘以極低的價格賣給工廠。
工廠也不可能給機娘翻修，拆除有用的零件便按照程序給機娘註銷了。
可處理註銷機娘，也要花錢。
工廠一想，這他媽跟搶我錢有什麼區別？
慢慢的，註銷程序成了一片廢紙，這片工廠區的負責人將機娘核心的溫鉑元件拆除，拿去盈利。
最終在十年前，市內發生了一起影響惡劣的機娘精神病案。
原本應該報廢后淨化的溫鉑，裡面裝載的機娘人格未被完全格式化，元件和新的機娘融合。
導致比賽途中，兩名機娘人格爭奪賽車控制權，在一場正規比賽中失控撞進一所煤氣站，造成一整條街區煤氣泄漏，引發爆炸。
那場比賽中，12死189傷，包括附近居民和正在觀看比賽的觀眾。
工廠負責人被捕，法律新令所有報廢機娘，都收歸官方管控。
工廠廢棄，以溫鉑為核心的機娘種群們，拒絕在這片工廠區配合人類重建。
包括一切電子設備、基建智械使、社群管控智械使，甚至連導航軟體，機娘們都拒絕更新。
沒錯。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有溫鉑參與，都有機娘參與。
從道路維護到高樓大廈，從外賣平台到交通樞紐，她們不只是一輛能變形的車那麼簡單，她們已經參與進人類進程的方方面面。
在這個世界，機娘的話語權，很高。
而這片工廠區，也成了城市裡唯一一片，沒有智械使參與的無主之地。
也慢慢成為了地下黑車賽的舉辦場所。
「季弦，我不舒服。」副駕駛的陸檸悶聲開口，奄奄的樣子很沒有精神，「這裡的氛圍讓我好難受。」
季弦查過了這片工廠的歷史，知道陸檸是被機娘們的鏈式網絡影響了，所以下意識排斥這個地方。
「忍忍吧。」季弦溫柔地拍拍她的腦袋，笑道，「跑贏了比賽，我給你買98的燃油犒勞一下你。」
陸檸癟著嘴：「嗯…」
工廠區周圍一片漆黑，可中心地帶卻有無數流光交錯著忽閃。
一股劣質汽油混雜著橡膠味撲面而來。
那是黑車賽的舉辦場地，人群嘈雜聲攢動，燈光毫無美感，五顏六色十分狂野。
「我們最後一名車手來了！！」
主持人看到季弦駕車駛來時，扯著嗓子大喊：「有件趣事，我們這位年輕的車手，拒絕了奔狼無規則賽提供的機娘，而是選擇開自己心愛的機娘參加比賽！」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當時我就在想，外面的爛車可以隨便折騰，自己的愛車可得好好保護。」
「可現在我理解了！你們看！！」
主持人誇張地挺起胸膛，猛地抬手示意觀眾們看向工廠入口處。
他肆意大笑，做作又誇張：
「廢品機娘！居然有不怕死的，開著廢品機娘參加一場最殘酷的比賽！」
「哈哈哈！」
「原來如此，怪不得敢折騰。一台車再用力踩油門，踩爆缸！也不可能比廢品機娘還爛了！」
也不知道是比賽風格如此，還是主持人是個瘋子，癲狂的笑聲響徹工廠。
但確實帶動了觀眾的氣氛，鬨笑不止，噓聲如潮。
主持人滿意現場的反應，剛想再嘲笑季弦兩句。
卻不知什麼時候，那輛廢品機娘的車手，正眼神冰冷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你，你怎麼上來的？？」主持人嚇了一跳，脖子縮了下。
季弦猛地伸手掐住主持人的脖子，單手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再廢話，我就把你釘在賽道上，讓機娘們一個接一個從你身上碾過去。」
季弦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音響上放大到每一位觀眾的耳朵中。
「我想，來看黑車的觀眾們，應該很樂意看到這場景。」
因為他自己也沒有經驗。
原主靠著社區的補助金長大，這個月的補助金只剩下523了。
雖說這個世界的溫鉑可當作能源，但沒有哪個車手會奢侈到給機娘加溫鉑。
溫鉑基本掌握在各大產商手中，層層下發，普通車手能獲取溫鉑的方式，就是在改裝車鋪里購買改裝零件。
基本上含溫鉑量越高的改裝部件，性能越強。
而用溫鉑作為燃料，只有官方進行突破4301米高空行動時，才會使用。
至於季弦現在身上的523塊……
他去附近加油站裝了整整三桶92燃油，共90升，用了500塊。
油價倒是比現實中便宜了不少。
然後給自己買了份10塊錢的豬腳飯，剩13塊。
「錢是真不經用啊。」季弦拎著油桶回到車庫放下，剛好陸檸洗完澡出來。
能感受到她身上氤氳的水汽，還是披著那件布衣。
只能說從臭乞丐變成了香乞丐……
「買那麼多油幹嘛呀？」陸檸好奇。
季弦將一根輸油管遞給她：「喝吧，我查了下你的引擎參數，能效不高，耗油不少。」
「我怕今晚比賽跑不完全程。」
「哦…」陸檸憋著嘴不開心，又找不到反駁的點，叼著輸油管插進油桶里就開始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陸檸的油箱也就35升容量，很快一桶油就見底了。
剛好季弦也吃完了豬腳飯，站起身：
「變回去。」
陸檸乖乖聽話，變回了轎車形態。
季弦繞到車尾，拍拍後備箱：「開門。」
陸檸有些羞赧：「好奇怪啊……」
但還是聽話地將後備箱蓋子高高翹起。
季弦抱著其餘兩桶油，放了進去。
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保險，將輸油管也扔進了副駕駛。
一個腦袋從副駕窗口冒了出來，陸檸手中拿著輸油管：「這麼重，比賽跑得快嗎？」
季弦驚訝：「你變成車還能現人型？」
她點點頭：「可以啊，我不全面掌握車身的話，將一切作業系統交給你，我就可以充當你的路書，以人形的方式坐在副駕。」
真夠神奇的。
季弦稍微想想，就明白了這能力的好處。
對於低級車手來說，有機娘輔助駕駛，當然能快速提升成績。
這就相當於給了車手一個類似遊戲的強大輔助駕駛功能，不管是換檔、加速、出入彎，都能憑著機娘自己的判斷，做出最優解。
但對於高級車手，這反而很不便。
畢竟機娘也是生命，她會有自己的想法，有時候就會和車手的判斷出現誤差，導致操作變形。
若是兩人心意相通，機娘全身心交給車手駕駛，才是最優解。
這時候，機娘只需要在副駕充當全能路書，給車手這種人類感官無法判斷的情況補充說明就好。
這樣不會消耗機娘太多能量，反而能提高車子的性能。
「減重不在我們的考慮範圍內。」季弦解釋道，「能跑完全程才是最重要的。」
聽了季弦的話，陸檸點點頭。
她自己本身就是賽車手，也明白這種情況下，好成績不如有成績。
我太爛了真是抱歉啦。
「那到時候操作就交給你啦！」陸檸揮揮輸油管，明白了季弦的用意。
如果賽場上耗光了燃油，她就可以拿著輸油管，一邊跑車，一邊給自己物理意義上的加油。
季弦點頭：「準備一下，我們要出發了。」
他不是賽車手，對於賽車的理解，全部停留在陸檸出車禍那一天，以及自己曾經玩過的賽車遊戲。
也就是純純的菜鳥。
但好在，他是修士。
築基期修士的感官，已經超脫了人類的範疇，開一輛車跑完全程還是有信心的。
唯一的缺陷，就是陸檸的性能太差了。
比現實中自己的二手車還爛不止一個檔次。
不過也沒關係。
他們要參加的，可是無規則比賽！
沒有規則，那可操作的空間可就大了，大到完全可以彌補機娘性能上的差距。
……
……
城市荒郊某廢棄工廠。
這片工廠區曾是報廢機娘的返修區域，有賽車就必定有損耗，不管是機娘還是車手。
車手傷病，職業報廢。
機娘報廢，還能返修。
但歸根結底，修好一台報廢機娘的耗時耗財，和重新製造一台機娘沒什麼區別。
若是簡單修理一下就能重新上路還好，可一旦損壞過於嚴重，車手將機娘送到工廠後，很少有人願意傾家蕩產將機娘修好。
而法律明令禁止車手私底下註銷機娘，久而久之，車手們只會將機娘以極低的價格賣給工廠。
工廠也不可能給機娘翻修，拆除有用的零件便按照程序給機娘註銷了。
可處理註銷機娘，也要花錢。
工廠一想，這他媽跟搶我錢有什麼區別？
慢慢的，註銷程序成了一片廢紙，這片工廠區的負責人將機娘核心的溫鉑元件拆除，拿去盈利。
最終在十年前，市內發生了一起影響惡劣的機娘精神病案。
原本應該報廢后淨化的溫鉑，裡面裝載的機娘人格未被完全格式化，元件和新的機娘融合。
導致比賽途中，兩名機娘人格爭奪賽車控制權，在一場正規比賽中失控撞進一所煤氣站，造成一整條街區煤氣泄漏，引發爆炸。
那場比賽中，12死189傷，包括附近居民和正在觀看比賽的觀眾。
工廠負責人被捕，法律新令所有報廢機娘，都收歸官方管控。
工廠廢棄，以溫鉑為核心的機娘種群們，拒絕在這片工廠區配合人類重建。
包括一切電子設備、基建智械使、社群管控智械使，甚至連導航軟體，機娘們都拒絕更新。
沒錯。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有溫鉑參與，都有機娘參與。
從道路維護到高樓大廈，從外賣平台到交通樞紐，她們不只是一輛能變形的車那麼簡單，她們已經參與進人類進程的方方面面。
在這個世界，機娘的話語權，很高。
而這片工廠區，也成了城市裡唯一一片，沒有智械使參與的無主之地。
也慢慢成為了地下黑車賽的舉辦場所。
「季弦，我不舒服。」副駕駛的陸檸悶聲開口，奄奄的樣子很沒有精神，「這裡的氛圍讓我好難受。」
季弦查過了這片工廠的歷史，知道陸檸是被機娘們的鏈式網絡影響了，所以下意識排斥這個地方。
「忍忍吧。」季弦溫柔地拍拍她的腦袋，笑道，「跑贏了比賽，我給你買98的燃油犒勞一下你。」
陸檸癟著嘴：「嗯…」
工廠區周圍一片漆黑，可中心地帶卻有無數流光交錯著忽閃。
一股劣質汽油混雜著橡膠味撲面而來。
那是黑車賽的舉辦場地，人群嘈雜聲攢動，燈光毫無美感，五顏六色十分狂野。
「我們最後一名車手來了！！」
主持人看到季弦駕車駛來時，扯著嗓子大喊：「有件趣事，我們這位年輕的車手，拒絕了奔狼無規則賽提供的機娘，而是選擇開自己心愛的機娘參加比賽！」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當時我就在想，外面的爛車可以隨便折騰，自己的愛車可得好好保護。」
「可現在我理解了！你們看！！」
主持人誇張地挺起胸膛，猛地抬手示意觀眾們看向工廠入口處。
他肆意大笑，做作又誇張：
「廢品機娘！居然有不怕死的，開著廢品機娘參加一場最殘酷的比賽！」
「哈哈哈！」
「原來如此，怪不得敢折騰。一台車再用力踩油門，踩爆缸！也不可能比廢品機娘還爛了！」
也不知道是比賽風格如此，還是主持人是個瘋子，癲狂的笑聲響徹工廠。
但確實帶動了觀眾的氣氛，鬨笑不止，噓聲如潮。
主持人滿意現場的反應，剛想再嘲笑季弦兩句。
卻不知什麼時候，那輛廢品機娘的車手，正眼神冰冷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你，你怎麼上來的？？」主持人嚇了一跳，脖子縮了下。
季弦猛地伸手掐住主持人的脖子，單手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再廢話，我就把你釘在賽道上，讓機娘們一個接一個從你身上碾過去。」
季弦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在音響上放大到每一位觀眾的耳朵中。
「我想，來看黑車的觀眾們，應該很樂意看到這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