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染血的黑袍
身上有些重。
蘇安晴幾乎整個人趴在自己身上，只是雙臂撐著兩側的沙發，減少了季弦的壓力。
她穿著自己的寬大睡衣，漂亮的臉蛋湊到面前，盈盈笑著。
見到季弦醒後，腦袋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
「我睡了多久？」季弦的精神慢慢回歸，但遠談不上精神煥發。
他恢復了一點精力，但不多。
怎麼回事？
明明前面兩次入夢，無論虧空了多少精力和靈力，都會補充完畢。
怎麼這一次好像宿醉了一樣？
蘇安晴伸出雙手，環繞著季弦的脖子，緊緊抱住呢喃道：「我進廚房炒菜到出來，嗯…應該五分鐘左右。」
「夫君累的話，吃完飯洗個澡，早點睡。」
五分鐘…
又是五分鐘。
季弦一手摸著她的腦袋，一手揉揉發乾的雙眼。
可以簡單判斷，自己穿越兩界後，不管待多久，另一面世界的時間都是過去五分鐘。
五分鐘，平安縣城裡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季弦緩了緩神，抱著蘇安晴起身。
她依舊攬著自己的肩膀，眼神一如既往，水盈瑩的，愛意滿溢出來了。
說實話，季弦還是有點不習慣她這毫無緣由，一蹴而就的感情。
雖然很爽。
但自己對別人什麼都幹了，就不糾結這些矯情玩意了。
人生很多時候不就這樣，先有答案，再逆推過程。
其中的空缺，慢慢填補就好。
「吃完飯我們出去逛逛吧。」季弦托著她的臉蛋笑道。
他的精神比起剛入睡的時候，還是好不少，只是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充沛罷了。
陪老婆逛逛街，能消耗多少精力？
「夫君能行嗎…」蘇安晴有些懷疑。
「什麼話！」
季弦急了：「肯定行！」
蘇安晴眉眼彎彎看著他的臉，眼珠子亂瞟像是想到了什麼那樣，忽然湊上前啄了季弦一口。
「吃飯吃飯~」
「夫君快來端菜~」
從季弦身上離開，雀躍地跑進廚房。
……
羊城，天環廣場。
12月12日，晚。
原本想著外賣幾套衣服給蘇安晴出門穿，但沒想到蘇安晴自己有褻衣褻褲。
等不及的她興高采烈地穿著季弦的衣服就一起出來了。
吃完飯的小夫妻二人，開著另一個女人的阿斯頓馬丁。
季弦找了半天的停車位，才終於牽著蘇安晴下車。
「早知道不開車出來了，今晚怎麼這麼多人？」季弦繞的頭都暈了。
走出停車場的那一刻，他明白了。
商場內裝潢了漫天的紅白配色裝飾，掛著高高的彩燈，只是都還未亮起光。
這是給聖誕節預熱嗎…
綜合商場裡烏泱泱的全是人，剛好現在是晚飯後，無比嘈雜。
季弦感覺到，蘇安晴握著自己的手掌緊了一些，而且覺得還不夠，直接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臂，整個人快貼到季弦身上了。
只見她咬著嘴唇，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滿眼驚慌失措。
這段時間一直緊繃著的季弦還以為周圍出現了危險，空閒的右手瞬間凝聚唯心劍。
後知後覺才明白，蘇安晴這是根本沒出過門，她作為一個天降少女，自然會在人群中感到害怕。
明明在家裡能熟練使用電器來著，出了門就變成和時代脫節的笨蛋美女了…
季弦握緊了她的手：「別怕。」
蘇安晴胸口起伏半晌，呼吸了幾口空調涼氣，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好漂亮…真好啊。」
兩人漫無目的地被人群裹挾著前進。
季弦聽到她莫名的感嘆，笑道：「以前沒見過嗎？」
他一直很好奇，她是否有「以前」這個概念。
畢竟是天降的。
蘇安晴搖搖頭：「沒有呢，我知道有這個地方，但從沒想過，會這麼……繁榮。」
「是嘛。」季弦低聲喃喃著，眼神看向她小嘴微張的側顏，「從哪知道的？」
蘇安晴似乎慢慢習慣了，從緊緊抱著他，變成了單手挽著季弦手臂。
伸出手點了點季弦的臉，笑吟吟開口：
「你啊。」
「你告訴我的。」
我？
是因為自己的能力捏出了她這位美少女，所以她被能力虛構出一套嵌合世界的設定嗎？
「那我還跟你說過什麼？」季弦來了興趣，想繼續深挖下蘇安晴的【設定】。
蘇安晴抬頭，狡黠笑著看他：「很多啊，你教過我怎麼煮飯，教我怎麼用廚具，家裡很多電器啥的，都是你教我用的啊。」
季弦怔住。
這……該說是自己的能力方便，還是蘇安晴太神奇？
全是賢妻必備技能啊。
兩人有說有笑的聊著。
季弦發現，蘇安晴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大多局限在日常生活上。
她知道家裡的東西要怎麼用，也知道手機之類的科技產品，但對外面的世界的了解卻少得可憐。
季弦帶著她，給她買了台新手機。
因為沒有身份證，所以季弦只好自己開了張副卡給她用。
隨後兩人來到外面的步行街。
……
「那是什麼？」
蘇安晴指著不遠處的空地，一排排的流動商鋪十分熱鬧。
季弦定睛一看：「一些小遊戲，騙小屁孩錢的。」
步行街里有不少投球砸娃娃，雷射步槍玩具之類的商販。
季弦記得，以前只有過年前才會在街上見到，十分熱鬧，現在這種東西滿大街都是，但自己早就沒什麼興趣了。
「有射箭誒。」
蘇安晴扶著季弦的手臂，踮起腳尖眺望著。
遠處的一片空地上人群稀疏，豎著靶子，周圍人群散的很開以免誤傷到。
季弦眼皮跳了跳：「這種地方能開這玩意？真不怕危險啊。」
湊近了看。
兩人才發現，箭頭是磁吸的，沒有尖頭。
怪不得能開在鬧市里。
「我想玩！」蘇安晴第一次對除季弦外的事物露出十足的興趣。
季弦笑道：「你會射箭嗎？」
「當然！」
「我很擅長的！」
這下輪到季弦愣住了。
他確實沒想到，自己這位妻子居然還有興趣愛好。
「那…試試？」
……
高馬尾隨風盪成彎鉤。
小臂曲折著，雙指鉤住弓弦拉開滿月，蘇安晴的氣勢在這一瞬間凌然起來。
在旁人拉弓後手都在抖的情況下，蘇安晴毫不費力地搭弓瞄準。
薄唇輕啟，輕輕吐出一口氣。
「中。」
明明只是玩具弓，卻仿佛聽到了呼嘯的箭破風聲。
磁吸的箭頭穩穩擊中靶子中央的紅點，發出一聲沉悶。
這位穿著寬大男款服飾，有些不合身的覺美少女放下弓，笑得很開心。
「厲害吧~」
眯著眼看向季弦，等待誇獎。
「牛啊牛啊。」季弦震驚，伸手捏捏她的臉蛋。
那一瞬間，季弦忽然幻視面前這個穿著自己衣服的少女，身影和夢裡那位重疊。
她拿起弓的那一刻的氣質，真的很像。
雖然他沒見過夢裡的蘇安晴射箭，那位一直拿著的都是細劍。
「夫君，你也試試！」蘇安晴推著季弦。
「我可比不過你。」
季弦不是謙虛，他從沒碰過弓箭，玩具的也沒有。
但還是來到了台子前，準備陪她玩玩。
風吹過蘇安晴的馬尾，掃過季弦短袖下的手臂，一股獨屬於蘇安晴的淡淡香氣飄過。
人群的嘈雜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季弦體內的眠靈根忽而顫動了一下。
他猛地抬頭。
人群中，他看到了一抹詭異的黑色，藏在周圍攢動的人影里。
有情侶端著臭豆腐，與一名大晚上還夾著手機談工作的社畜錯開身位。
隨後，血色映入眼帘。
那道身影就這麼佇立在原地，看不清面龐，但季弦卻感受到，他的目光死死落在自己和蘇安晴身上。
那人披著一身黑袍。
一身……
染血的黑袍。
蘇安晴幾乎整個人趴在自己身上，只是雙臂撐著兩側的沙發，減少了季弦的壓力。
她穿著自己的寬大睡衣，漂亮的臉蛋湊到面前，盈盈笑著。
見到季弦醒後，腦袋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
「我睡了多久？」季弦的精神慢慢回歸，但遠談不上精神煥發。
他恢復了一點精力，但不多。
怎麼回事？
明明前面兩次入夢，無論虧空了多少精力和靈力，都會補充完畢。
怎麼這一次好像宿醉了一樣？
蘇安晴伸出雙手，環繞著季弦的脖子，緊緊抱住呢喃道：「我進廚房炒菜到出來，嗯…應該五分鐘左右。」
「夫君累的話，吃完飯洗個澡，早點睡。」
五分鐘…
又是五分鐘。
季弦一手摸著她的腦袋，一手揉揉發乾的雙眼。
可以簡單判斷，自己穿越兩界後，不管待多久，另一面世界的時間都是過去五分鐘。
五分鐘，平安縣城裡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季弦緩了緩神，抱著蘇安晴起身。
她依舊攬著自己的肩膀，眼神一如既往，水盈瑩的，愛意滿溢出來了。
說實話，季弦還是有點不習慣她這毫無緣由，一蹴而就的感情。
雖然很爽。
但自己對別人什麼都幹了，就不糾結這些矯情玩意了。
人生很多時候不就這樣，先有答案，再逆推過程。
其中的空缺，慢慢填補就好。
「吃完飯我們出去逛逛吧。」季弦托著她的臉蛋笑道。
他的精神比起剛入睡的時候，還是好不少，只是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充沛罷了。
陪老婆逛逛街，能消耗多少精力？
「夫君能行嗎…」蘇安晴有些懷疑。
「什麼話！」
季弦急了：「肯定行！」
蘇安晴眉眼彎彎看著他的臉，眼珠子亂瞟像是想到了什麼那樣，忽然湊上前啄了季弦一口。
「吃飯吃飯~」
「夫君快來端菜~」
從季弦身上離開，雀躍地跑進廚房。
……
羊城，天環廣場。
12月12日，晚。
原本想著外賣幾套衣服給蘇安晴出門穿，但沒想到蘇安晴自己有褻衣褻褲。
等不及的她興高采烈地穿著季弦的衣服就一起出來了。
吃完飯的小夫妻二人，開著另一個女人的阿斯頓馬丁。
季弦找了半天的停車位，才終於牽著蘇安晴下車。
「早知道不開車出來了，今晚怎麼這麼多人？」季弦繞的頭都暈了。
走出停車場的那一刻，他明白了。
商場內裝潢了漫天的紅白配色裝飾，掛著高高的彩燈，只是都還未亮起光。
這是給聖誕節預熱嗎…
綜合商場裡烏泱泱的全是人，剛好現在是晚飯後，無比嘈雜。
季弦感覺到，蘇安晴握著自己的手掌緊了一些，而且覺得還不夠，直接死死抱住了他的手臂，整個人快貼到季弦身上了。
只見她咬著嘴唇，像只受驚的小鹿一樣，滿眼驚慌失措。
這段時間一直緊繃著的季弦還以為周圍出現了危險，空閒的右手瞬間凝聚唯心劍。
後知後覺才明白，蘇安晴這是根本沒出過門，她作為一個天降少女，自然會在人群中感到害怕。
明明在家裡能熟練使用電器來著，出了門就變成和時代脫節的笨蛋美女了…
季弦握緊了她的手：「別怕。」
蘇安晴胸口起伏半晌，呼吸了幾口空調涼氣，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好漂亮…真好啊。」
兩人漫無目的地被人群裹挾著前進。
季弦聽到她莫名的感嘆，笑道：「以前沒見過嗎？」
他一直很好奇，她是否有「以前」這個概念。
畢竟是天降的。
蘇安晴搖搖頭：「沒有呢，我知道有這個地方，但從沒想過，會這麼……繁榮。」
「是嘛。」季弦低聲喃喃著，眼神看向她小嘴微張的側顏，「從哪知道的？」
蘇安晴似乎慢慢習慣了，從緊緊抱著他，變成了單手挽著季弦手臂。
伸出手點了點季弦的臉，笑吟吟開口：
「你啊。」
「你告訴我的。」
我？
是因為自己的能力捏出了她這位美少女，所以她被能力虛構出一套嵌合世界的設定嗎？
「那我還跟你說過什麼？」季弦來了興趣，想繼續深挖下蘇安晴的【設定】。
蘇安晴抬頭，狡黠笑著看他：「很多啊，你教過我怎麼煮飯，教我怎麼用廚具，家裡很多電器啥的，都是你教我用的啊。」
季弦怔住。
這……該說是自己的能力方便，還是蘇安晴太神奇？
全是賢妻必備技能啊。
兩人有說有笑的聊著。
季弦發現，蘇安晴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大多局限在日常生活上。
她知道家裡的東西要怎麼用，也知道手機之類的科技產品，但對外面的世界的了解卻少得可憐。
季弦帶著她，給她買了台新手機。
因為沒有身份證，所以季弦只好自己開了張副卡給她用。
隨後兩人來到外面的步行街。
……
「那是什麼？」
蘇安晴指著不遠處的空地，一排排的流動商鋪十分熱鬧。
季弦定睛一看：「一些小遊戲，騙小屁孩錢的。」
步行街里有不少投球砸娃娃，雷射步槍玩具之類的商販。
季弦記得，以前只有過年前才會在街上見到，十分熱鬧，現在這種東西滿大街都是，但自己早就沒什麼興趣了。
「有射箭誒。」
蘇安晴扶著季弦的手臂，踮起腳尖眺望著。
遠處的一片空地上人群稀疏，豎著靶子，周圍人群散的很開以免誤傷到。
季弦眼皮跳了跳：「這種地方能開這玩意？真不怕危險啊。」
湊近了看。
兩人才發現，箭頭是磁吸的，沒有尖頭。
怪不得能開在鬧市里。
「我想玩！」蘇安晴第一次對除季弦外的事物露出十足的興趣。
季弦笑道：「你會射箭嗎？」
「當然！」
「我很擅長的！」
這下輪到季弦愣住了。
他確實沒想到，自己這位妻子居然還有興趣愛好。
「那…試試？」
……
高馬尾隨風盪成彎鉤。
小臂曲折著，雙指鉤住弓弦拉開滿月，蘇安晴的氣勢在這一瞬間凌然起來。
在旁人拉弓後手都在抖的情況下，蘇安晴毫不費力地搭弓瞄準。
薄唇輕啟，輕輕吐出一口氣。
「中。」
明明只是玩具弓，卻仿佛聽到了呼嘯的箭破風聲。
磁吸的箭頭穩穩擊中靶子中央的紅點，發出一聲沉悶。
這位穿著寬大男款服飾，有些不合身的覺美少女放下弓，笑得很開心。
「厲害吧~」
眯著眼看向季弦，等待誇獎。
「牛啊牛啊。」季弦震驚，伸手捏捏她的臉蛋。
那一瞬間，季弦忽然幻視面前這個穿著自己衣服的少女，身影和夢裡那位重疊。
她拿起弓的那一刻的氣質，真的很像。
雖然他沒見過夢裡的蘇安晴射箭，那位一直拿著的都是細劍。
「夫君，你也試試！」蘇安晴推著季弦。
「我可比不過你。」
季弦不是謙虛，他從沒碰過弓箭，玩具的也沒有。
但還是來到了台子前，準備陪她玩玩。
風吹過蘇安晴的馬尾，掃過季弦短袖下的手臂，一股獨屬於蘇安晴的淡淡香氣飄過。
人群的嘈雜仿佛在這一刻安靜下來。
季弦體內的眠靈根忽而顫動了一下。
他猛地抬頭。
人群中，他看到了一抹詭異的黑色，藏在周圍攢動的人影里。
有情侶端著臭豆腐，與一名大晚上還夾著手機談工作的社畜錯開身位。
隨後，血色映入眼帘。
那道身影就這麼佇立在原地，看不清面龐，但季弦卻感受到，他的目光死死落在自己和蘇安晴身上。
那人披著一身黑袍。
一身……
染血的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