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即便是魔鬼也做不到
隨著瑟利亞周圍堆積的雪地被清理乾淨之後，開春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為了方便人們在新的一年裡耕種，查理公爵自掏腰包，命令鍛造工坊打造了許多鐵鋤分發下去。
在弗格爾的記憶里，任何一個領地內都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春耕時領主幾乎不可能會為平民考慮。
領主有自己的自營地，春耕時，他們會命令持有份地的佃農帶著瘦弱的耕牛和農具來到這裡工作。
通常一周需要服役三到四天甚至更多，只有在傍晚和領主允許休息的間歇日裡，他們才能搶種自己家裡那塊賴以生存的土地。
查理公爵不僅沒有讓這些佃農來為自己工作，反而給他們發放了耕作工具，簡直和莉莉安女士一樣仁慈。
騎士的頭銜並不像貴族的爵位一樣可以世襲下去，他們需要從小接受訓練，並在成年後通過授封儀式才能獲得騎士稱號。
弗格爾的爺爺曾跟隨蓋利德大帝征戰，在帝國建立後被授予了馬格努斯的姓氏，並且成立了家族。
馬格努斯家族的家規只有一條，嚴格遵循騎士準則，忠誠於自己的領主。
弗格爾的父親在成年後也成為了一名騎士，效忠於當時的王妃莉莉安，他不止一次向孩子們提起王妃的仁慈。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否則弗格爾和他的哥哥奧加根本不可能獲得和王室貴族相同的教育。
奧加比他早出生兩年，在成年後授封成為大王子亞歷山大麾下的騎士，一起前往了領地魔獸山脈。
那時的弗格爾本想在兩年之後宣誓成為莉莉安王妃的騎士，結果在一年之後的王城之夜裡，王妃遇刺去世。
他不得不更改效忠對象，成為了查理公爵的騎士，為莉莉安王妃的孩子效力，這並不違背家規。
弗格爾能明顯地感受到，在莉莉安王妃死去之後，查理公爵迅速失去了寵愛，最後甚至被流放到了偏遠地區。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中一定藏有什麼陰謀，但沒時間讓他們調查了，流放已經成了事實，還是做好吃苦的準備吧。
結果這才到領地多長時間，瑟利亞已經名副其實地成為了帝國西境最強領地，簡直不可思議。
弗格爾很想說這都是殿下的功勞，但騎士精神告訴他不能欺騙自己，唐德才是瑟利亞崛起最大的功臣。
對方從一個小小的鐵匠發展成了冒險者的老大，現在又一躍成為了侯爵，在巨龍盤踞的區域裡建立起了自己的領地。
只用了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他還沒滿十八歲吧？
那時候的自己還在鑽研騎士五技，騎馬、游泳、投槍、擊劍、打獵，最多再加上殿下要求的一個識字。
除此之外，每天還要擦洗盔甲，餵馬備鞍，在王城貴族雲集的圈子裡，幹著最髒最累的活，做著最榮耀的騎士夢。
唐德還在血月中救了他一命，用那喝起來像牛奶一樣的藥水，抑制了自己斷肢處腐敗病毒的延續。
騎士精神不允許自己恩將仇報，但騎士忠於自己的領主，為了殿下，只能和唐德先生說一聲抱歉了。
弗格爾敲響了門，得到允許後才走了進去，他看到殿下正在桌子上繪製路線圖，看到是自己後才疑惑地說：
「哦？是弗格爾啊，唐德離開後公會裡肯定很忙碌，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殿下，您給唐德閣下授予侯爵爵位這件事，實在是太魯莽了，這不符合帝國的規矩。
公爵、侯爵和伯爵，這些都是大貴族世代傳承下來的爵位，您的舉動無異於把自己推到貴族階層的對立面。」
「我以為你在冒險者公會待了這麼久，思想應該會發生一些轉變，看來還是貴族的教育拖累了你。
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所謂的公爵侯爵，有誰能在龍墓中啃下一片土地來？這種事連魔法學院都辦不到。
這麼久以來，連教廷和魔法學院都不敢深入龍墓內部進行調查，但唐德卻在巨龍的眼皮子底下建立起了領地。
將來等我攻入王城時，冒險者公會和龍墓里的巨龍都將是一大助力，跟這些相比，小小的侯爵算得了什麼？」
「殿下，正因如此，您更不應該授予唐德爵位，他實在是太優秀了，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鍛造、鍊金、射擊、識字、籠絡人心、建立情報網等等，如果這些還能說是天賦，那鐵傀儡簡直就是神跡。
試問一個偏遠地區的平民，他從哪裡學到的這麼多東西？
我有幸在殿下母親的安排下，和您一起接受過王室教育，在王城裡也見識過不少頂尖的學者。
可他們大多數都只精通一方面的知識，就像伯魯曼大法師只會魔法一樣，完全不像唐德閣下......」
弗格爾停頓下來，咽了口口水，接下來說的話極有可能觸怒殿下，但他必須要說。
他右手捶胸單膝跪在地面。
「唐德閣下，簡直就是傳說中魔鬼的化身，只要向他獻祭靈魂，就能滿足所有的願望。
除了魔鬼之外，我實在想不通究竟有誰能在這樣的年紀里，了解這麼多的知識。」
弗格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缺少了一條左臂，他的身體非常不穩，隨時都有可能摔倒。
好在一雙手很快就將他扶了起來，殿下並沒有因為這些話而生氣。
「魔鬼可做不到這種程度，在神像面前，一共有五位神明向唐德投下了目光。」
「五位神明？！這怎麼可能！究竟是哪五位神明？
就算唐德閣下真有這麼優秀，可那是五位神明的目光，他的靈魂絕對會在強大的精神壓力下泯滅！」
「所以我才說啊，連魔鬼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獸神眷屬、火神赫菲斯托斯、褻瀆蛇神拉卡德、龍王普拉頓桑克斯，還有一位即便是教廷也沒見過的神明。
這些神明還不屬於同一個陣營，如果他們因為爭搶唐德而發怒，恐怕整個帝國西境都會被夷為平地。」
「所以您才同意讓唐德閣下前往龍墓建立領地，並且授予他侯爵的身份，原來如此。
可殿下為什麼會同意唐德閣下的提議，修建一條連通龍墓和瑟利亞的道路？
修路不僅耗費巨大，而且會為敵人提供入侵的便利，這實在不是一個英明的決定。」
「弗格爾，連通道路並不是只會帶來敵人，還會帶來合作。
你難道不好奇，在一片無人約束的土地里，唐德會弄出什麼新東西嗎？」
為了方便人們在新的一年裡耕種，查理公爵自掏腰包，命令鍛造工坊打造了許多鐵鋤分發下去。
在弗格爾的記憶里，任何一個領地內都沒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春耕時領主幾乎不可能會為平民考慮。
領主有自己的自營地，春耕時，他們會命令持有份地的佃農帶著瘦弱的耕牛和農具來到這裡工作。
通常一周需要服役三到四天甚至更多，只有在傍晚和領主允許休息的間歇日裡，他們才能搶種自己家裡那塊賴以生存的土地。
查理公爵不僅沒有讓這些佃農來為自己工作，反而給他們發放了耕作工具，簡直和莉莉安女士一樣仁慈。
騎士的頭銜並不像貴族的爵位一樣可以世襲下去，他們需要從小接受訓練，並在成年後通過授封儀式才能獲得騎士稱號。
弗格爾的爺爺曾跟隨蓋利德大帝征戰，在帝國建立後被授予了馬格努斯的姓氏，並且成立了家族。
馬格努斯家族的家規只有一條，嚴格遵循騎士準則，忠誠於自己的領主。
弗格爾的父親在成年後也成為了一名騎士，效忠於當時的王妃莉莉安，他不止一次向孩子們提起王妃的仁慈。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否則弗格爾和他的哥哥奧加根本不可能獲得和王室貴族相同的教育。
奧加比他早出生兩年，在成年後授封成為大王子亞歷山大麾下的騎士，一起前往了領地魔獸山脈。
那時的弗格爾本想在兩年之後宣誓成為莉莉安王妃的騎士，結果在一年之後的王城之夜裡，王妃遇刺去世。
他不得不更改效忠對象，成為了查理公爵的騎士，為莉莉安王妃的孩子效力，這並不違背家規。
弗格爾能明顯地感受到，在莉莉安王妃死去之後，查理公爵迅速失去了寵愛，最後甚至被流放到了偏遠地區。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中一定藏有什麼陰謀，但沒時間讓他們調查了，流放已經成了事實，還是做好吃苦的準備吧。
結果這才到領地多長時間，瑟利亞已經名副其實地成為了帝國西境最強領地，簡直不可思議。
弗格爾很想說這都是殿下的功勞，但騎士精神告訴他不能欺騙自己，唐德才是瑟利亞崛起最大的功臣。
對方從一個小小的鐵匠發展成了冒險者的老大，現在又一躍成為了侯爵，在巨龍盤踞的區域裡建立起了自己的領地。
只用了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他還沒滿十八歲吧？
那時候的自己還在鑽研騎士五技，騎馬、游泳、投槍、擊劍、打獵，最多再加上殿下要求的一個識字。
除此之外，每天還要擦洗盔甲，餵馬備鞍，在王城貴族雲集的圈子裡，幹著最髒最累的活，做著最榮耀的騎士夢。
唐德還在血月中救了他一命，用那喝起來像牛奶一樣的藥水，抑制了自己斷肢處腐敗病毒的延續。
騎士精神不允許自己恩將仇報，但騎士忠於自己的領主，為了殿下，只能和唐德先生說一聲抱歉了。
弗格爾敲響了門，得到允許後才走了進去，他看到殿下正在桌子上繪製路線圖，看到是自己後才疑惑地說：
「哦？是弗格爾啊，唐德離開後公會裡肯定很忙碌，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殿下，您給唐德閣下授予侯爵爵位這件事，實在是太魯莽了，這不符合帝國的規矩。
公爵、侯爵和伯爵，這些都是大貴族世代傳承下來的爵位，您的舉動無異於把自己推到貴族階層的對立面。」
「我以為你在冒險者公會待了這麼久，思想應該會發生一些轉變，看來還是貴族的教育拖累了你。
你有沒有想過，那些所謂的公爵侯爵，有誰能在龍墓中啃下一片土地來？這種事連魔法學院都辦不到。
這麼久以來，連教廷和魔法學院都不敢深入龍墓內部進行調查，但唐德卻在巨龍的眼皮子底下建立起了領地。
將來等我攻入王城時，冒險者公會和龍墓里的巨龍都將是一大助力，跟這些相比，小小的侯爵算得了什麼？」
「殿下，正因如此，您更不應該授予唐德爵位，他實在是太優秀了，這根本不符合常理。
鍛造、鍊金、射擊、識字、籠絡人心、建立情報網等等，如果這些還能說是天賦，那鐵傀儡簡直就是神跡。
試問一個偏遠地區的平民，他從哪裡學到的這麼多東西？
我有幸在殿下母親的安排下，和您一起接受過王室教育，在王城裡也見識過不少頂尖的學者。
可他們大多數都只精通一方面的知識，就像伯魯曼大法師只會魔法一樣，完全不像唐德閣下......」
弗格爾停頓下來，咽了口口水，接下來說的話極有可能觸怒殿下，但他必須要說。
他右手捶胸單膝跪在地面。
「唐德閣下，簡直就是傳說中魔鬼的化身，只要向他獻祭靈魂，就能滿足所有的願望。
除了魔鬼之外，我實在想不通究竟有誰能在這樣的年紀里，了解這麼多的知識。」
弗格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缺少了一條左臂，他的身體非常不穩，隨時都有可能摔倒。
好在一雙手很快就將他扶了起來，殿下並沒有因為這些話而生氣。
「魔鬼可做不到這種程度，在神像面前，一共有五位神明向唐德投下了目光。」
「五位神明？！這怎麼可能！究竟是哪五位神明？
就算唐德閣下真有這麼優秀，可那是五位神明的目光，他的靈魂絕對會在強大的精神壓力下泯滅！」
「所以我才說啊，連魔鬼都做不到這種程度。
獸神眷屬、火神赫菲斯托斯、褻瀆蛇神拉卡德、龍王普拉頓桑克斯，還有一位即便是教廷也沒見過的神明。
這些神明還不屬於同一個陣營，如果他們因為爭搶唐德而發怒，恐怕整個帝國西境都會被夷為平地。」
「所以您才同意讓唐德閣下前往龍墓建立領地，並且授予他侯爵的身份，原來如此。
可殿下為什麼會同意唐德閣下的提議，修建一條連通龍墓和瑟利亞的道路？
修路不僅耗費巨大，而且會為敵人提供入侵的便利，這實在不是一個英明的決定。」
「弗格爾，連通道路並不是只會帶來敵人，還會帶來合作。
你難道不好奇，在一片無人約束的土地里，唐德會弄出什麼新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