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邪神也是神
神誕日前一天，紅獅子城比前幾天更加熱鬧，城中聚集的人口比唐德剛到這裡時幾乎翻了一倍。
城外更不用多說，路上一直都有源源不斷地人流朝這邊趕來，紅獅子城似乎變成了前世的某個網紅打卡景點。
前來觀禮的人口數量遠遠超過了預期，許多人都希望在沐浴聖水時能引發神明共鳴。
哪怕這種共鳴十分輕微，遠遠達不到成為神眷者的程度，那也能因此改善生活，加入當地的教堂成為一名助祭。
如果自己再努努力，說不定還能成為一名神父，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土地和莊園，享受貴族般的生活。
神誕日前的所有準備都有艾爾帕斯親自操辦，越接近神誕日，卡斯蒂安主教越不會輕易露面。
每當有剛到此地的貴族或者其他人員前來詢問時，他們都會得到一個相同的答覆。
「主教大人正在為即將到來的神誕日歌頌，祈求神明為所有前來觀禮的子民降下賜福。」
得到這個答覆，哪怕身份再尊貴的貴族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讚美主教大人的仁愛，送上禮品後灰溜溜離開。
為了能讓所有人都瞻仰教廷神像的威嚴，艾爾帕斯在廣場中心處建立起了一個高台，請工匠製造了一個按比例擴大的、與教堂中相差無幾的神像。
這座巨大的神像下被規劃為平民受賜聖水的地方，所有平民都需要在這裡排隊，等候神父為他們降下聖水。
至於身份比平民更加低賤的奴隸，那就只能在城外等著，祈禱剩下的時間還能輪到自己。
教廷不會吝嗇那一點聖水，寶貴的是時間。
只有獲得了卡斯蒂安主教的親自邀請，或者身份地位相當於侯爵及以上的人員，才有資格進入紅獅子城的教堂。
卡斯蒂安主教會在教堂里為他們降下特殊的聖水，能直接與神明進行溝通。
唐德靠在窗邊，看著紅獅子城廣場中心的那一座巨大的神像陷入了沉思，最後實在沒忍住開口問道：
「查理，為什麼教廷的神像沒有臉，這東西看上去不會顯得很詭異嗎？」
查理公爵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唐德的問題，而是拿出了一個金黃色的油脂抹到了他的眉心。
這是用金輪草和大樹根部的樹脂做出來的聖油脂，塗抹之後能附帶短暫的神聖屬性附加，是魔法道具的一種。
製作簡單，價格低廉，唯一可惜的是金輪草只會生長在神誕日前後一個月里，並且無法長時間保存。
「這個世界不止一個神明，教堂單獨供奉任何一個神明都有可能會招惹其他神明的不悅，所以才會選擇無臉神像。
你剛才的話極有可能會為你招惹來一尊邪神，聖油脂附帶著邪神不喜歡的氣味，可以起到規避的作用。」
「招惹到邪神會怎麼樣？教廷難道連邪神也一起供奉？」
「邪神也是神，擁有人類沒有的神力，教廷可不希望因為這些小事惹惱了一個神明。」
唐德感覺有些詫異，倒不是因為教廷供奉邪神，而是因為查理公爵對這些居然這麼了解。
「你不是不喜歡教廷嗎？怎麼知道這麼多關於神明的事跡？」
「教廷供奉神明，但並不代表所有神明都喜歡教廷的做法，最直觀的就是雷亞盧卡利亞魔法學院供奉的兩位神明，亞茲勒和盧瑟特。」
「等等，」唐德粗暴地打斷了查理公爵的話。
「你之前不是說，亞茲勒和盧瑟特是在古龍戰爭中帶領人族崛起的兩位起源魔法師嗎？怎麼變成神明了？」
查理公爵的眼睛幽幽地看向唐德，好像在看一個智障。
「抬頭看看星星就能開創出魔法的人類，那和神明有什麼區別，更別提他們還在古龍戰爭中奪取了一部分神明權柄。」
「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這有點太詳細了吧？」
「《無名王者史詩》里記載的，大陸上的國家和教廷曾經一起宣傳過，所有學院裡都有這本書，你難道沒讀過？」
唐德：？！
瑟利亞這地方什麼情況，你身為領主難道不知道？
最開始的時候別說學院了，連一本像樣的書都找不到，根本沒有途徑去了解這些恢弘的史詩。
查理公爵被唐德那幽幽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只能幹咳了兩聲，尷尬地說道：
「這些確實不是什麼秘密，回去之後我會在瑟利亞的魔法學院裡放一些相關的書籍，有什麼想看的書我也能幫你找來。」
唐德也能理解，這個時代里還沒有出現印刷術，書籍並不是隨處可見的商品，而是由成百上千張羊皮紙裝訂成的。
即便在魔法的幫助下，一個抄寫員也得三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能完成這樣一件奢侈品。
一本書的價格甚至能買下一座小型農場或者一個葡萄園，是真正的硬通貨和財富象徵。
唐德雖然能夠利用多功能工作檯直接將甘蔗分解為紙張，但根本做不到量產，也不可能把所有時間都投入到造紙上。
他的腦子裡對造紙術和印刷術有一些模糊的印象，或許可以嘗試一下，總比羊皮紙方便。
不過這些事都得放在安全渡過神誕日，回到瑟利亞之後才能逐步展開。
追蹤者沒有辜負唐德的期望，確實沒搜集到什麼有用的情報，倒是替唐德收下了許多貴族小姐給的情書，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唐德發散思維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原本混亂的人群同時讓開了一條道路。
聖騎士蓋爾像拎著小雞仔一樣，將一個消瘦到甚至有些脫相的身影丟下了馬車，他踉蹌了幾步，最終還是倒在了地上。
雖然很勉強，但唐德還是認出了這個人，洛倫茲·伊萊亞斯，在瑟利亞被自己奪走了神明眷屬的低級貴族。
「洛倫茲被神明剝奪了賜福，並且在之後的祈禱中沒有得到神明的原諒，伊萊亞斯家族已經完了。」
唐德聽到這句話，內心沒有任何觸動，雖然是他奪走了洛倫茲體內的賜福，但那也是洛倫茲先動的歪心思，死有餘辜。
他比較在意的是，教廷會不會有某種手段，能探查出自己體內的特殊之處。
還有一種更糟糕的情況，自己會不會在儀式上引起蛇神的注意力，並且被當場點破擁有奪取賜福的能力？
城外更不用多說，路上一直都有源源不斷地人流朝這邊趕來，紅獅子城似乎變成了前世的某個網紅打卡景點。
前來觀禮的人口數量遠遠超過了預期，許多人都希望在沐浴聖水時能引發神明共鳴。
哪怕這種共鳴十分輕微，遠遠達不到成為神眷者的程度，那也能因此改善生活，加入當地的教堂成為一名助祭。
如果自己再努努力，說不定還能成為一名神父，能夠擁有屬於自己的土地和莊園，享受貴族般的生活。
神誕日前的所有準備都有艾爾帕斯親自操辦，越接近神誕日，卡斯蒂安主教越不會輕易露面。
每當有剛到此地的貴族或者其他人員前來詢問時，他們都會得到一個相同的答覆。
「主教大人正在為即將到來的神誕日歌頌，祈求神明為所有前來觀禮的子民降下賜福。」
得到這個答覆，哪怕身份再尊貴的貴族也不好說什麼，只能讚美主教大人的仁愛，送上禮品後灰溜溜離開。
為了能讓所有人都瞻仰教廷神像的威嚴，艾爾帕斯在廣場中心處建立起了一個高台，請工匠製造了一個按比例擴大的、與教堂中相差無幾的神像。
這座巨大的神像下被規劃為平民受賜聖水的地方，所有平民都需要在這裡排隊，等候神父為他們降下聖水。
至於身份比平民更加低賤的奴隸，那就只能在城外等著，祈禱剩下的時間還能輪到自己。
教廷不會吝嗇那一點聖水，寶貴的是時間。
只有獲得了卡斯蒂安主教的親自邀請，或者身份地位相當於侯爵及以上的人員，才有資格進入紅獅子城的教堂。
卡斯蒂安主教會在教堂里為他們降下特殊的聖水，能直接與神明進行溝通。
唐德靠在窗邊，看著紅獅子城廣場中心的那一座巨大的神像陷入了沉思，最後實在沒忍住開口問道：
「查理，為什麼教廷的神像沒有臉，這東西看上去不會顯得很詭異嗎？」
查理公爵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唐德的問題，而是拿出了一個金黃色的油脂抹到了他的眉心。
這是用金輪草和大樹根部的樹脂做出來的聖油脂，塗抹之後能附帶短暫的神聖屬性附加，是魔法道具的一種。
製作簡單，價格低廉，唯一可惜的是金輪草只會生長在神誕日前後一個月里，並且無法長時間保存。
「這個世界不止一個神明，教堂單獨供奉任何一個神明都有可能會招惹其他神明的不悅，所以才會選擇無臉神像。
你剛才的話極有可能會為你招惹來一尊邪神，聖油脂附帶著邪神不喜歡的氣味，可以起到規避的作用。」
「招惹到邪神會怎麼樣？教廷難道連邪神也一起供奉？」
「邪神也是神，擁有人類沒有的神力，教廷可不希望因為這些小事惹惱了一個神明。」
唐德感覺有些詫異，倒不是因為教廷供奉邪神，而是因為查理公爵對這些居然這麼了解。
「你不是不喜歡教廷嗎？怎麼知道這麼多關於神明的事跡？」
「教廷供奉神明，但並不代表所有神明都喜歡教廷的做法，最直觀的就是雷亞盧卡利亞魔法學院供奉的兩位神明，亞茲勒和盧瑟特。」
「等等，」唐德粗暴地打斷了查理公爵的話。
「你之前不是說，亞茲勒和盧瑟特是在古龍戰爭中帶領人族崛起的兩位起源魔法師嗎？怎麼變成神明了？」
查理公爵的眼睛幽幽地看向唐德，好像在看一個智障。
「抬頭看看星星就能開創出魔法的人類，那和神明有什麼區別，更別提他們還在古龍戰爭中奪取了一部分神明權柄。」
「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這有點太詳細了吧？」
「《無名王者史詩》里記載的，大陸上的國家和教廷曾經一起宣傳過，所有學院裡都有這本書，你難道沒讀過？」
唐德：？！
瑟利亞這地方什麼情況，你身為領主難道不知道？
最開始的時候別說學院了，連一本像樣的書都找不到，根本沒有途徑去了解這些恢弘的史詩。
查理公爵被唐德那幽幽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虛，只能幹咳了兩聲，尷尬地說道：
「這些確實不是什麼秘密，回去之後我會在瑟利亞的魔法學院裡放一些相關的書籍，有什麼想看的書我也能幫你找來。」
唐德也能理解，這個時代里還沒有出現印刷術，書籍並不是隨處可見的商品，而是由成百上千張羊皮紙裝訂成的。
即便在魔法的幫助下，一個抄寫員也得三個月左右的時間才能完成這樣一件奢侈品。
一本書的價格甚至能買下一座小型農場或者一個葡萄園，是真正的硬通貨和財富象徵。
唐德雖然能夠利用多功能工作檯直接將甘蔗分解為紙張，但根本做不到量產，也不可能把所有時間都投入到造紙上。
他的腦子裡對造紙術和印刷術有一些模糊的印象，或許可以嘗試一下，總比羊皮紙方便。
不過這些事都得放在安全渡過神誕日，回到瑟利亞之後才能逐步展開。
追蹤者沒有辜負唐德的期望，確實沒搜集到什麼有用的情報，倒是替唐德收下了許多貴族小姐給的情書，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唐德發散思維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原本混亂的人群同時讓開了一條道路。
聖騎士蓋爾像拎著小雞仔一樣，將一個消瘦到甚至有些脫相的身影丟下了馬車，他踉蹌了幾步，最終還是倒在了地上。
雖然很勉強，但唐德還是認出了這個人，洛倫茲·伊萊亞斯，在瑟利亞被自己奪走了神明眷屬的低級貴族。
「洛倫茲被神明剝奪了賜福，並且在之後的祈禱中沒有得到神明的原諒，伊萊亞斯家族已經完了。」
唐德聽到這句話，內心沒有任何觸動，雖然是他奪走了洛倫茲體內的賜福，但那也是洛倫茲先動的歪心思，死有餘辜。
他比較在意的是，教廷會不會有某種手段，能探查出自己體內的特殊之處。
還有一種更糟糕的情況，自己會不會在儀式上引起蛇神的注意力，並且被當場點破擁有奪取賜福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