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溫迪戈
格蘭頓揮了揮手：「動手！快點，太陽下山前我們要把皮晾上，否則會發臭。」
獵人們發出興奮的嚎叫，從馬上跳下來，拔出刀子，像是在收割莊稼一樣衝進人群。
地獄，降臨了。
阿卡切塔趴在地上，耳邊全是族人的慘叫。
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看到利特爾的屍體就在不遠處，少年睜大著眼睛，手還保持著握十字架的姿勢。
四周都是屍體。
他認識的每一個人，每一張臉，都躺在血泊里。
獵人們正在熟練地工作，刀子在頭皮下遊走，發出讓人牙酸的撕裂聲。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味、火藥的硝煙味，還有皮肉被剝離時那種難以形容的甜腥味。
阿卡切塔聽到他們在笑，如同魔鬼一樣的聲音不斷的在他耳邊徘徊，讓他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噩夢。
「偉大的靈啊，求你……求你救救我們……」
老族長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他趴在泥濘里，額頭死死抵著地面。
他向祖先的神祈禱，向十字架上的新神祈禱，向天空、向大地、向任何可能聽見他聲音的存在祈禱。
「無論是誰……求你……」
「救救我們……我願意獻出我的一切！」
…………
「救救我們……」
黑暗中的墨深聽到了那個聲音。
墨深愣住了。
我是他所說的神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感覺不對勁。
但緊接著，另一個更強烈的感覺涌了上來，自己好像曾經也是一個名為人的存在。
不是神。
至少不是他們祈禱的那種神。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那股的意志正在湧入這片黑暗空間。
自己的黑暗就像突然有了養分，那股一直在擠壓他，試圖將他徹底抹除的力量……慢了下來。
甚至，在某個瞬間，他的黑暗空間反而擴張了一點點。
墨深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但他知道如果這個老人死了，這股養分就會斷掉，自己還是會死。
「既然如此……」
墨深做出了決定，他要把自己的黑暗分享出去一些。
…………
此刻已經到了晚上，屠殺還在繼續。
阿卡切塔趴在泥濘里，意識已經模糊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有什麼東西回應了。
阿卡切塔渾身一震，他似乎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團扭曲的黑暗，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只有無數觸鬚般的陰影在蠕動，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拖入永夜。
然後，那個存在開口了。
阿卡切塔聽不懂那些音節，那不是人類的語言，甚至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聲音，但他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拿去吧。」
話音未落，黑暗如決堤的洪流般朝自己傾瀉而來。
阿卡切塔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身體，自己的身體如同墜入了冰雪中一樣，每一根血管都在凍結，每一寸骨頭都在顫抖。
此刻，一名滿臉鬍渣的獵人大步走到阿卡切塔身邊，一腳踩住老族長的後背，拔出腰間的剝皮刀。
「老頭，你這一身老皮雖然不值錢，但蚊子腿也是肉，你別怪我，怪就怪你投錯了胎。「
他獰笑著抓起阿卡切塔的白髮，刀刃抵在頭皮上，用力一划。
吱！
刀刃與皮膚接觸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獵人的手一震。
「媽的，這老頭的皮是石頭長的？」
獵人罵罵咧咧，換了個角度準備再試一次。
但就在這時一陣刺骨的寒風毫無徵兆地颳了起來
地面以阿卡切塔為中心，迅速凝結出一層灰色的冰霜，像蛛網一樣朝四周蔓延。
獵人腳下的泥土在咔咔作響，他低頭一看，自己的靴子已經被凍在了地上。
「什麼鬼……」
獵人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腳下的老人開始動了。
阿卡切塔的呻吟變成了野獸般的咆哮。
他的身體在獵人腳下詭異地拉長，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撐開他的骨架。
咔嚓！
他的脊椎骨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爆響，一根接一根地刺破皮肉，在背部形成了一排尖銳的骨刺
獵人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面。
阿卡切塔的身體拔高到了三米，皮膚變成了蒼白的灰色，像是凍死在雪地里的屍體。
他的頭部開始變形，頭骨破裂，一副覆蓋著裂紋的鹿骨頭骨取代了原本的臉。
如同乾枯樹枝般的黑色鹿角從頭骨兩側生長出來，眼眶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幽藍色的冷火在燃燒。
「怪……怪物！」
獵人尖叫起來，拼命想爬起來，他扯斷了凍住的鞋帶，光著腳往後退，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
但阿卡切塔動了，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他那隻化作蒼白巨爪的手，精準地扣住了獵人的腦袋。
砰！
就像捏碎一個熟透的西紅柿。
獵人的頭顱在指間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鮮血噴濺了阿卡切塔滿身。
那具無頭的屍體抽搐了兩下，倒在地上。
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屍體旁邊的怪物。
獵人堆里有個見多識廣的老兵，此刻他盯著阿卡切塔，整張臉煞白，嘴唇在劇烈顫抖。
「是真的……傳說是真的……」老兵尖叫起來，「溫迪戈！荒野上的食人怪！快跑！快跑啊！」
他話音剛落，就扔下手裡的刀子，轉身就跑。
砰！
一聲槍響，老兵的後腦炸開，整個人撲倒在地。
格蘭頓收起冒煙的轉輪槍，臉上青筋暴起，他咆哮道：「這就是個大號的畜生！所有人開火！把它打成篩子！」
獵人們從恐懼中驚醒，瘋狂地扣動轉輪槍的扳機。
槍聲如爆豆般響起，子彈像暴雨般傾瀉向阿卡切塔。
子彈打在阿卡切塔蒼白的皮膚上，直接被彈開，有幾發打在他的鹿骨頭骨上，留下幾道白色的劃痕，隨即滑落。
「見鬼！」一個獵人驚恐地叫道，「打不穿！」
阿卡切塔的身體突然前傾，四肢著地，以一種四肢著地的姿態在泥地里高速移動。
那種速度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快得只能看到一道蒼白的殘影。
一個還在慌亂裝填子彈的獵人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阿卡切塔已經掠到他身邊。
利爪橫掃。
「啊啊——」
獵人的慘叫戛然而止，他的半截身子飛上了天空，內臟像破布一樣灑落下來。
「救命!救命！」
另一名獵人想要逃跑，卻被阿卡切塔一爪抓住了腿，然後腦袋被一爪拍進了胸腔。
獵人們發出興奮的嚎叫，從馬上跳下來，拔出刀子，像是在收割莊稼一樣衝進人群。
地獄，降臨了。
阿卡切塔趴在地上，耳邊全是族人的慘叫。
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看到利特爾的屍體就在不遠處，少年睜大著眼睛，手還保持著握十字架的姿勢。
四周都是屍體。
他認識的每一個人，每一張臉，都躺在血泊里。
獵人們正在熟練地工作，刀子在頭皮下遊走，發出讓人牙酸的撕裂聲。
空氣里瀰漫著血腥味、火藥的硝煙味，還有皮肉被剝離時那種難以形容的甜腥味。
阿卡切塔聽到他們在笑，如同魔鬼一樣的聲音不斷的在他耳邊徘徊，讓他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噩夢。
「偉大的靈啊，求你……求你救救我們……」
老族長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他趴在泥濘里，額頭死死抵著地面。
他向祖先的神祈禱，向十字架上的新神祈禱，向天空、向大地、向任何可能聽見他聲音的存在祈禱。
「無論是誰……求你……」
「救救我們……我願意獻出我的一切！」
…………
「救救我們……」
黑暗中的墨深聽到了那個聲音。
墨深愣住了。
我是他所說的神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感覺不對勁。
但緊接著，另一個更強烈的感覺涌了上來，自己好像曾經也是一個名為人的存在。
不是神。
至少不是他們祈禱的那種神。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那股的意志正在湧入這片黑暗空間。
自己的黑暗就像突然有了養分，那股一直在擠壓他，試圖將他徹底抹除的力量……慢了下來。
甚至，在某個瞬間，他的黑暗空間反而擴張了一點點。
墨深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
但他知道如果這個老人死了，這股養分就會斷掉，自己還是會死。
「既然如此……」
墨深做出了決定，他要把自己的黑暗分享出去一些。
…………
此刻已經到了晚上，屠殺還在繼續。
阿卡切塔趴在泥濘里，意識已經模糊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有什麼東西回應了。
阿卡切塔渾身一震，他似乎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團扭曲的黑暗，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只有無數觸鬚般的陰影在蠕動，仿佛要把整個世界都拖入永夜。
然後，那個存在開口了。
阿卡切塔聽不懂那些音節，那不是人類的語言，甚至不是這個世界該有的聲音，但他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拿去吧。」
話音未落，黑暗如決堤的洪流般朝自己傾瀉而來。
阿卡切塔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鑽進了他的身體，自己的身體如同墜入了冰雪中一樣，每一根血管都在凍結，每一寸骨頭都在顫抖。
此刻，一名滿臉鬍渣的獵人大步走到阿卡切塔身邊，一腳踩住老族長的後背，拔出腰間的剝皮刀。
「老頭，你這一身老皮雖然不值錢，但蚊子腿也是肉，你別怪我，怪就怪你投錯了胎。「
他獰笑著抓起阿卡切塔的白髮，刀刃抵在頭皮上，用力一划。
吱！
刀刃與皮膚接觸的瞬間，發出了一聲刺耳的摩擦聲，獵人的手一震。
「媽的，這老頭的皮是石頭長的？」
獵人罵罵咧咧，換了個角度準備再試一次。
但就在這時一陣刺骨的寒風毫無徵兆地颳了起來
地面以阿卡切塔為中心，迅速凝結出一層灰色的冰霜，像蛛網一樣朝四周蔓延。
獵人腳下的泥土在咔咔作響，他低頭一看，自己的靴子已經被凍在了地上。
「什麼鬼……」
獵人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腳下的老人開始動了。
阿卡切塔的呻吟變成了野獸般的咆哮。
他的身體在獵人腳下詭異地拉長，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撐開他的骨架。
咔嚓！
他的脊椎骨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爆響，一根接一根地刺破皮肉，在背部形成了一排尖銳的骨刺
獵人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畫面。
阿卡切塔的身體拔高到了三米，皮膚變成了蒼白的灰色，像是凍死在雪地里的屍體。
他的頭部開始變形，頭骨破裂，一副覆蓋著裂紋的鹿骨頭骨取代了原本的臉。
如同乾枯樹枝般的黑色鹿角從頭骨兩側生長出來，眼眶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幽藍色的冷火在燃燒。
「怪……怪物！」
獵人尖叫起來，拼命想爬起來，他扯斷了凍住的鞋帶，光著腳往後退，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
但阿卡切塔動了，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他那隻化作蒼白巨爪的手，精準地扣住了獵人的腦袋。
砰！
就像捏碎一個熟透的西紅柿。
獵人的頭顱在指間炸開，紅的白的濺了一地，鮮血噴濺了阿卡切塔滿身。
那具無頭的屍體抽搐了兩下，倒在地上。
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屍體旁邊的怪物。
獵人堆里有個見多識廣的老兵，此刻他盯著阿卡切塔，整張臉煞白，嘴唇在劇烈顫抖。
「是真的……傳說是真的……」老兵尖叫起來，「溫迪戈！荒野上的食人怪！快跑！快跑啊！」
他話音剛落，就扔下手裡的刀子，轉身就跑。
砰！
一聲槍響，老兵的後腦炸開，整個人撲倒在地。
格蘭頓收起冒煙的轉輪槍，臉上青筋暴起，他咆哮道：「這就是個大號的畜生！所有人開火！把它打成篩子！」
獵人們從恐懼中驚醒，瘋狂地扣動轉輪槍的扳機。
槍聲如爆豆般響起，子彈像暴雨般傾瀉向阿卡切塔。
子彈打在阿卡切塔蒼白的皮膚上，直接被彈開，有幾發打在他的鹿骨頭骨上，留下幾道白色的劃痕，隨即滑落。
「見鬼！」一個獵人驚恐地叫道，「打不穿！」
阿卡切塔的身體突然前傾，四肢著地，以一種四肢著地的姿態在泥地里高速移動。
那種速度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到的，快得只能看到一道蒼白的殘影。
一個還在慌亂裝填子彈的獵人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阿卡切塔已經掠到他身邊。
利爪橫掃。
「啊啊——」
獵人的慘叫戛然而止，他的半截身子飛上了天空，內臟像破布一樣灑落下來。
「救命!救命！」
另一名獵人想要逃跑，卻被阿卡切塔一爪抓住了腿，然後腦袋被一爪拍進了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