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十五轉神格
幾道身影降落在荒原邊緣一處略高的土坡上，落地時帶起的風壓把周圍的塵土掀開了一圈。
白髮輪迴者率先穩住身形，他站定之後立刻環顧四周，目光快速掃過天空、地面、遠方的地平線，然後微微眯了眯眼。
狼人輪迴者第二個落地，重戟戟尖在土坡上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溝。
眼神滿是疑惑。他偏頭看了一眼黃鼠狼老者。
「我記得……我們剛才在宮殿裡。」
黃鼠狼老者的聲音從披風底下傳出來，比平時少了那些干啞的笑意，「我在配殿東側第三間石室里翻到一塊銘文石板，剛想研究，眼前就一白光——」
「我也一樣。」
「我被傳到了偏殿北側的長廊盡頭，正在感應神格氣息的方向，白光就來了。」
其他幾個SSS級輪迴者也是點了點頭，表示遭遇的情況一樣。
他們一進入宮殿大門，就被隨機傳送到宮殿其他區域。
白髮輪迴者緩緩開口：「問題不在於我們是怎麼來的。問題在於——」
他抬頭望了一眼這片荒原上方那片金色的天空，「為什麼把我們全傳到這裡來了。」
「我剛才被傳過來之前，好像聽見了一句……繼承儀式？」
黃鼠狼老者那雙精亮的小眼睛猛地在兜帽邊緣轉了一圈：「繼承儀式？繼承什麼？」
他的話沒說完，天空中的金色忽然變得更加濃烈了。
所有人都抬頭。
戰場荒原正上方的天空中，那片原本均勻鋪開的金色光芒開始向中央凝聚、收縮、旋轉，像一顆巨大的金色恆星在坍縮成更緻密的核心。
光芒在旋轉中越來越亮、越來越集中，最終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懸浮在百丈高處的金色光團。
那光團內部有什麼東西在浮動。它不發光，而是以自身為中心向四周散發著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每一圈波紋盪開，荒原上所有輪迴者體內的力量都會隨之共振一下——那是力量層面的、本質性的牽引，像鐵屑被磁石捕獲的那種不可抗拒的呼應。
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光團內部的東西。
一塊晶體。
半透明的、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紋路的晶體，約成人拳頭大小，表面光滑如鏡，內部仿佛封存著一整片濃縮的星河。
那些金色紋路在晶體內部緩慢旋轉著，每轉一圈，法則就齊刷刷地共振一次，像數十萬顆心臟被同一股節拍牽動。
SSS級輪迴者們的瞳孔在同一瞬間收縮了。
「那是——」狼人輪迴者的聲音罕見地頓了一拍。
白髮輪迴者的手指從袖中伸出來，垂在身側，微微攥緊了一下又鬆開。
「神格。」
他說。嗓音依然平穩，但聲線底下的那層波瀾終於浮了上來：
「十五轉的神格。」
黃鼠狼老者的兜帽下面，那雙精亮的眼睛已經亮到了極致，縮在披風裡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半步。他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沒能說出話來。
就在所有人仰頭望著那塊懸浮在天際的神格時，一道聲音從天空中落了下來。
那個聲音沒有源頭——它像是從荒原上方那片金色天空本身發出的，蒼老、悠遠、帶著一種被時間拉長了數萬年的迴響，每個字落在人耳中都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層層疊疊的餘音：
「神格繼承儀式——」
那聲音在空中稍微停頓了一下，像是讓所有人都把下面那句話聽清楚。
「——正式開始。獲勝者，將獲得十五轉神主之完整神格。」
最後一字落下的瞬間，荒原上所有輪迴者的呼吸在同一時刻停了半拍。
聲音消失之後留下的餘韻還在空氣中迴蕩著，而荒原上那不到五萬張面孔上的表情，在短短几息之內經歷了一場從茫然到震驚、從震驚到狂熱、從狂熱到貪婪的完整蛻變。
那些幾分鐘前還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命的人，此刻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另一種光——比之前進入神國時更亮、更燥、更不顧一切的光。
十五轉神格。
這四個字的分量壓在每一個人的意識上。
一步登天。
無盡壽命。
從此跳出輪迴、超脫位面、成為掌控規則而非被規則掌控的存在。
一個輪迴者仰頭望著天上那塊懸浮的金色晶體，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輪，眼角有根血管突突地跳。
他攥著手裡那柄卷了刃的短劍，指節發白，嘴裡喃喃地重複著那個詞：
「十五轉……十五轉……十五轉……」他說到第三遍的時候聲音已經變了，從麻木的重複變成了一種嘶啞的、顫慄的渴望。
一個SS級小隊的隊長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隊員，那五個隊員也同時轉頭看向他。六雙眼睛對視的瞬間，沒有說話，但彼此都讀出了對方眼底那句話——
「搶。」
荒原上的空氣在幾息之間變得粘稠了。
不到五萬人——這個數字原本代表著巨大的傷亡和慘烈的損失，但此刻在「神格」二字的催化下，它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競爭者少了三分之二。
那些曾經站在前排的、實力強勁的SS級隊伍，此刻也只剩下了約莫一半。他們的對手變少了，而獎賞依然在那裡，完整地、觸手可及地懸在天空中。
那些SS級隊伍開始重新聚攏。
更多的隊伍開始向彼此靠攏，形成臨時的聯盟。
荒原上那些剛剛還劫後餘生、臉色慘白的人們，此刻臉上已經重新染上了那種被欲望灼烤後的、微微發燙的紅。
而土坡上，七道SSS級的身影仍然站在一起，仰著頭望著那塊懸在天空中、散發著金色波紋的完整神格。
轟！
戰場上空炸開了一道裂口。
那裂口出現得毫無預兆，上一秒金色天空還平靜如鏡，下一秒就像被什麼東西從內側狠狠撕了一記，裂口邊緣翻湧著漆黑中透著暗紅色光暈的物質，像凝固的血液表面浮著一層油光。
那些物質從裂縫中傾瀉而下，不是線狀的，而是成團成團地墜落，每一團在落向地面的過程中都在變形、膨脹、延展。
白髮輪迴者率先穩住身形，他站定之後立刻環顧四周，目光快速掃過天空、地面、遠方的地平線，然後微微眯了眯眼。
狼人輪迴者第二個落地，重戟戟尖在土坡上犁出一道半尺深的溝。
眼神滿是疑惑。他偏頭看了一眼黃鼠狼老者。
「我記得……我們剛才在宮殿裡。」
黃鼠狼老者的聲音從披風底下傳出來，比平時少了那些干啞的笑意，「我在配殿東側第三間石室里翻到一塊銘文石板，剛想研究，眼前就一白光——」
「我也一樣。」
「我被傳到了偏殿北側的長廊盡頭，正在感應神格氣息的方向，白光就來了。」
其他幾個SSS級輪迴者也是點了點頭，表示遭遇的情況一樣。
他們一進入宮殿大門，就被隨機傳送到宮殿其他區域。
白髮輪迴者緩緩開口：「問題不在於我們是怎麼來的。問題在於——」
他抬頭望了一眼這片荒原上方那片金色的天空，「為什麼把我們全傳到這裡來了。」
「我剛才被傳過來之前，好像聽見了一句……繼承儀式？」
黃鼠狼老者那雙精亮的小眼睛猛地在兜帽邊緣轉了一圈：「繼承儀式？繼承什麼？」
他的話沒說完，天空中的金色忽然變得更加濃烈了。
所有人都抬頭。
戰場荒原正上方的天空中，那片原本均勻鋪開的金色光芒開始向中央凝聚、收縮、旋轉，像一顆巨大的金色恆星在坍縮成更緻密的核心。
光芒在旋轉中越來越亮、越來越集中，最終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懸浮在百丈高處的金色光團。
那光團內部有什麼東西在浮動。它不發光，而是以自身為中心向四周散發著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金色波紋，每一圈波紋盪開，荒原上所有輪迴者體內的力量都會隨之共振一下——那是力量層面的、本質性的牽引，像鐵屑被磁石捕獲的那種不可抗拒的呼應。
所有人都看見了那光團內部的東西。
一塊晶體。
半透明的、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紋路的晶體，約成人拳頭大小，表面光滑如鏡，內部仿佛封存著一整片濃縮的星河。
那些金色紋路在晶體內部緩慢旋轉著，每轉一圈，法則就齊刷刷地共振一次，像數十萬顆心臟被同一股節拍牽動。
SSS級輪迴者們的瞳孔在同一瞬間收縮了。
「那是——」狼人輪迴者的聲音罕見地頓了一拍。
白髮輪迴者的手指從袖中伸出來，垂在身側，微微攥緊了一下又鬆開。
「神格。」
他說。嗓音依然平穩，但聲線底下的那層波瀾終於浮了上來：
「十五轉的神格。」
黃鼠狼老者的兜帽下面，那雙精亮的眼睛已經亮到了極致，縮在披風裡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半步。他的嘴唇翕動了兩下，沒能說出話來。
就在所有人仰頭望著那塊懸浮在天際的神格時，一道聲音從天空中落了下來。
那個聲音沒有源頭——它像是從荒原上方那片金色天空本身發出的，蒼老、悠遠、帶著一種被時間拉長了數萬年的迴響，每個字落在人耳中都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激起層層疊疊的餘音：
「神格繼承儀式——」
那聲音在空中稍微停頓了一下，像是讓所有人都把下面那句話聽清楚。
「——正式開始。獲勝者，將獲得十五轉神主之完整神格。」
最後一字落下的瞬間，荒原上所有輪迴者的呼吸在同一時刻停了半拍。
聲音消失之後留下的餘韻還在空氣中迴蕩著，而荒原上那不到五萬張面孔上的表情，在短短几息之內經歷了一場從茫然到震驚、從震驚到狂熱、從狂熱到貪婪的完整蛻變。
那些幾分鐘前還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慶幸自己撿回了一條命的人，此刻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另一種光——比之前進入神國時更亮、更燥、更不顧一切的光。
十五轉神格。
這四個字的分量壓在每一個人的意識上。
一步登天。
無盡壽命。
從此跳出輪迴、超脫位面、成為掌控規則而非被規則掌控的存在。
一個輪迴者仰頭望著天上那塊懸浮的金色晶體，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輪，眼角有根血管突突地跳。
他攥著手裡那柄卷了刃的短劍，指節發白，嘴裡喃喃地重複著那個詞：
「十五轉……十五轉……十五轉……」他說到第三遍的時候聲音已經變了，從麻木的重複變成了一種嘶啞的、顫慄的渴望。
一個SS級小隊的隊長猛地轉頭看向自己的隊員，那五個隊員也同時轉頭看向他。六雙眼睛對視的瞬間，沒有說話，但彼此都讀出了對方眼底那句話——
「搶。」
荒原上的空氣在幾息之間變得粘稠了。
不到五萬人——這個數字原本代表著巨大的傷亡和慘烈的損失，但此刻在「神格」二字的催化下，它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競爭者少了三分之二。
那些曾經站在前排的、實力強勁的SS級隊伍，此刻也只剩下了約莫一半。他們的對手變少了，而獎賞依然在那裡，完整地、觸手可及地懸在天空中。
那些SS級隊伍開始重新聚攏。
更多的隊伍開始向彼此靠攏，形成臨時的聯盟。
荒原上那些剛剛還劫後餘生、臉色慘白的人們，此刻臉上已經重新染上了那種被欲望灼烤後的、微微發燙的紅。
而土坡上，七道SSS級的身影仍然站在一起，仰著頭望著那塊懸在天空中、散發著金色波紋的完整神格。
轟！
戰場上空炸開了一道裂口。
那裂口出現得毫無預兆，上一秒金色天空還平靜如鏡，下一秒就像被什麼東西從內側狠狠撕了一記，裂口邊緣翻湧著漆黑中透著暗紅色光暈的物質，像凝固的血液表面浮著一層油光。
那些物質從裂縫中傾瀉而下，不是線狀的，而是成團成團地墜落，每一團在落向地面的過程中都在變形、膨脹、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