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開啟
黃鼠狼老者的手指停了一瞬：「聽說了。沒想到高塔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竟然是一座無主神國。」
白髮輪迴者把茶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十五轉。要是活著的神主，咱們三個綁一塊兒都接不下祂一根手指。」
狼人輪迴者沒說話。
他端起面前那隻碗，碗底離桌面的瞬間石桌上留下了一圈濕潤的暗紅色印痕。他把碗湊到嘴邊，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喝完之後放下碗，碗底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厚實的脆響。
黃鼠狼老者停止了叩擊手指，手掌平貼在桌面上，那十根細長的手指張開著，像十根枯枝：「你們去不去？」
白髮輪迴者把茶杯放下，杯底和桌面之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當然去。卡在十二轉巔峰那麼久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次要是能拿到神格……」
他沒說完，但另外兩個人都知道他沒說出口的那半句是什麼。
黃鼠狼老者嘿嘿笑了起來，聲音又干又啞，像枯葉被風吹過石縫：「據我所知，加上咱們三個，這次打算進神國的SSS級，至少有七位。」
白髮輪迴者挑了挑眉：「七位？」
「七位。」黃鼠狼老者豎起右手，五指張開：「這個數打底。還有幾位沒露面的，不確定來不來。十五轉神主的神國，不是只有咱們三個想要。」
白髮輪迴者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從茶杯上移開，落在庭院結界外的虛空中。那些倒懸的山峰在遠處安靜地浮著，每一座山頂的宮殿都亮著燈，亮燈的數目比平時多了好幾座。
他收回目光，看向黃鼠狼老者：「你想聯手。」
黃鼠狼老者咧嘴笑了一下，牙很尖：「聰明。先結盟，清退其他對手，最後再各憑本事。」
白髮輪迴者端起茶壺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湯落入杯中時發出極輕的水聲。他端著茶杯思索了約莫五息，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黃鼠狼老者把視線轉向西面：「狼王，你呢？」
狼人輪迴者把那碗血液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暗紅色的液體沾在他唇角，被他伸出厚實的舌頭舔了一下。
他放下碗，那隻碗落在石桌上的聲響比其他人的都重，像是故意砸了一下。
「那就準備吧。」
兩天後。
中央廣場。
從廣場中央的高台向四面八方望去，黑壓壓的數量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粗略一算，起碼數十萬輪迴者。
但奇怪的是，整片人海安靜得幾乎聽不見聲音。
這種安靜不是空曠的寂靜——而是數十萬人同時壓制著呼吸和心跳之後形成的那種繃緊的、即將斷裂的沉默。
每個輪迴者都在等，都在抬頭望著廣場上空那一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空，眼睛裡的光又亮又燥，像燒到最旺處的炭火，表面白熱，內里滾燙。
最前排還是那些SS級隊伍，今天來得比三天前更多。
皇冠、冰魄、魔星、屠龍、血魔……幾十支SS級隊伍在前排區域鋪開，各自占據一塊領地，隊伍之間隔著恰好的距離。
更遠處是數百支S級隊伍，再往後就是無窮無盡的A級、B級、C級，甚至還有一些D，E級的愣頭青混在人群里，抱著廉價裝備，眼睛紅得比誰都厲害。
更高的地方，七道身影分散懸浮在空中。
白髮輪迴者站在最東側，白袍在風裡微微拂動，雙手攏在袖中，目光落在廣場上空那片虛空上，神色平靜得像在等一場雨。
他左側不遠處，狼人輪迴者橫懸在半空，他那三米多高的身軀即便懸浮著也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手裡攥著一柄跟他身高等長的暗銀色重戟，戟刃上淬著一層流動的血光。
黃鼠狼老者縮在更遠一些的位置，深藍披風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精亮的小眼睛。
他旁邊還站著另外四道身影——一個通體罩在暗青色光暈里的看不清面容的人、一個身高不足五尺但通身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矮壯漢子、一個戴著白骨面具、雙手各持一柄細長骨刺的女子、以及一團覆蓋在灰霧中只偶爾亮起一對磷火眼睛的存在。
七個SSS級輪迴者。
就在這時。
從廣場東面的街道盡頭，一道人影走了過來。
那道人影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穩穩的。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衣袍，衣擺被風撩起來又落下，露出底下簡潔的靴面。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沒落在他的衣服上——所有人盯著的，是他右手裡托著的那件東西。
一座塔。
塔通體呈暗灰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整座廣場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認出了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怪物高塔？！」
「挑戰區那個？」
「他怎麼把塔帶出來了？！」
「那塔不是固定在挑戰區中心的嗎？沒想到還能拿出來。」
「難道那座塔是打開神國的關鍵？」
竊竊私語從人群前排開始往後蔓延，像一圈漣漪在湖面上擴散。但那些聲音都很輕，所有輪迴者的眼睛都死死盯著林立手裡那座塔，視線緊緊吸附在那上面，移不開。
林立走到高台，他在台面中央站定，左手托著那座塔，舉到胸前的高度。
塔身上的紋路在他舉起的瞬間全部亮了起來，暗灰色的塔身變成了半透明的琉璃質地，九層塔檐同時開始旋轉，每一層轉動的方向都不同。
塔頂那顆珠子猛地噴出一束光，筆直地射向廣場上空那片虛空。
光柱衝到約百丈高度的時候停住了，像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光束在頂端散開、鋪展、旋轉，形成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圓形光面。
光面內部開始翻湧、攪動，顏色從白變灰、從灰變黑，然後——
裂開了。
那道裂痕出現在光面正中央，一開始只是一條細線，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兩側撕扯擴張，裂縫邊緣翻湧著暗紫色的空間亂流，發出一種低沉的、像地殼深處傳來的轟鳴聲。
裂縫越扯越大，最終變成了一道寬約十丈、高約三十丈的巨大豁口，豁口邊緣浮動著密密麻麻的空間符文，每個符文都在瘋狂旋轉。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越過了那道豁口——看到了豁口另一面的東西。
那是一座大陸。
白髮輪迴者把茶杯湊到唇邊抿了一口：「十五轉。要是活著的神主，咱們三個綁一塊兒都接不下祂一根手指。」
狼人輪迴者沒說話。
他端起面前那隻碗，碗底離桌面的瞬間石桌上留下了一圈濕潤的暗紅色印痕。他把碗湊到嘴邊，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喝完之後放下碗，碗底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厚實的脆響。
黃鼠狼老者停止了叩擊手指，手掌平貼在桌面上，那十根細長的手指張開著，像十根枯枝：「你們去不去？」
白髮輪迴者把茶杯放下，杯底和桌面之間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當然去。卡在十二轉巔峰那麼久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次要是能拿到神格……」
他沒說完，但另外兩個人都知道他沒說出口的那半句是什麼。
黃鼠狼老者嘿嘿笑了起來，聲音又干又啞，像枯葉被風吹過石縫：「據我所知，加上咱們三個，這次打算進神國的SSS級，至少有七位。」
白髮輪迴者挑了挑眉：「七位？」
「七位。」黃鼠狼老者豎起右手，五指張開：「這個數打底。還有幾位沒露面的，不確定來不來。十五轉神主的神國，不是只有咱們三個想要。」
白髮輪迴者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從茶杯上移開，落在庭院結界外的虛空中。那些倒懸的山峰在遠處安靜地浮著，每一座山頂的宮殿都亮著燈，亮燈的數目比平時多了好幾座。
他收回目光，看向黃鼠狼老者：「你想聯手。」
黃鼠狼老者咧嘴笑了一下，牙很尖：「聰明。先結盟，清退其他對手，最後再各憑本事。」
白髮輪迴者端起茶壺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茶湯落入杯中時發出極輕的水聲。他端著茶杯思索了約莫五息，然後點了點頭：「可以。」
黃鼠狼老者把視線轉向西面：「狼王，你呢？」
狼人輪迴者把那碗血液端起來，又喝了一口。暗紅色的液體沾在他唇角，被他伸出厚實的舌頭舔了一下。
他放下碗，那隻碗落在石桌上的聲響比其他人的都重，像是故意砸了一下。
「那就準備吧。」
兩天後。
中央廣場。
從廣場中央的高台向四面八方望去，黑壓壓的數量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粗略一算，起碼數十萬輪迴者。
但奇怪的是，整片人海安靜得幾乎聽不見聲音。
這種安靜不是空曠的寂靜——而是數十萬人同時壓制著呼吸和心跳之後形成的那種繃緊的、即將斷裂的沉默。
每個輪迴者都在等，都在抬頭望著廣場上空那一片什麼都沒有的虛空，眼睛裡的光又亮又燥，像燒到最旺處的炭火，表面白熱，內里滾燙。
最前排還是那些SS級隊伍，今天來得比三天前更多。
皇冠、冰魄、魔星、屠龍、血魔……幾十支SS級隊伍在前排區域鋪開，各自占據一塊領地，隊伍之間隔著恰好的距離。
更遠處是數百支S級隊伍，再往後就是無窮無盡的A級、B級、C級，甚至還有一些D，E級的愣頭青混在人群里，抱著廉價裝備，眼睛紅得比誰都厲害。
更高的地方，七道身影分散懸浮在空中。
白髮輪迴者站在最東側，白袍在風裡微微拂動，雙手攏在袖中，目光落在廣場上空那片虛空上，神色平靜得像在等一場雨。
他左側不遠處，狼人輪迴者橫懸在半空，他那三米多高的身軀即便懸浮著也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手裡攥著一柄跟他身高等長的暗銀色重戟，戟刃上淬著一層流動的血光。
黃鼠狼老者縮在更遠一些的位置，深藍披風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精亮的小眼睛。
他旁邊還站著另外四道身影——一個通體罩在暗青色光暈里的看不清面容的人、一個身高不足五尺但通身散發著灼熱氣息的矮壯漢子、一個戴著白骨面具、雙手各持一柄細長骨刺的女子、以及一團覆蓋在灰霧中只偶爾亮起一對磷火眼睛的存在。
七個SSS級輪迴者。
就在這時。
從廣場東面的街道盡頭，一道人影走了過來。
那道人影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踏在地面上都穩穩的。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衣袍，衣擺被風撩起來又落下，露出底下簡潔的靴面。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沒落在他的衣服上——所有人盯著的，是他右手裡托著的那件東西。
一座塔。
塔通體呈暗灰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
整座廣場上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認出了那是什麼東西。
「那是……怪物高塔？！」
「挑戰區那個？」
「他怎麼把塔帶出來了？！」
「那塔不是固定在挑戰區中心的嗎？沒想到還能拿出來。」
「難道那座塔是打開神國的關鍵？」
竊竊私語從人群前排開始往後蔓延，像一圈漣漪在湖面上擴散。但那些聲音都很輕，所有輪迴者的眼睛都死死盯著林立手裡那座塔，視線緊緊吸附在那上面，移不開。
林立走到高台，他在台面中央站定，左手托著那座塔，舉到胸前的高度。
塔身上的紋路在他舉起的瞬間全部亮了起來，暗灰色的塔身變成了半透明的琉璃質地，九層塔檐同時開始旋轉，每一層轉動的方向都不同。
塔頂那顆珠子猛地噴出一束光，筆直地射向廣場上空那片虛空。
光柱衝到約百丈高度的時候停住了，像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壁，光束在頂端散開、鋪展、旋轉，形成一個直徑數十丈的圓形光面。
光面內部開始翻湧、攪動，顏色從白變灰、從灰變黑，然後——
裂開了。
那道裂痕出現在光面正中央，一開始只是一條細線，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兩側撕扯擴張，裂縫邊緣翻湧著暗紫色的空間亂流，發出一種低沉的、像地殼深處傳來的轟鳴聲。
裂縫越扯越大，最終變成了一道寬約十丈、高約三十丈的巨大豁口，豁口邊緣浮動著密密麻麻的空間符文，每個符文都在瘋狂旋轉。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越過了那道豁口——看到了豁口另一面的東西。
那是一座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