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狗頭人的不安
總的來說，這支由十幾個等級120左右的新人構成的隊伍，沒有特別突出的高等級戰力，也沒有明顯的短板，像是一支中規中矩、剛好能應付常規任務的配置。
斯克聽完之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點了下頭。
「遠程站後排，近戰護住兩側，召喚師和守護者居中策應。走了。「
他開始移動。
矮小的身形在灌木叢底部穿行時極為靈活，每一步落點都精準地踩在兩根粗根之間的空地，沒有踩碎一根枯枝，也沒有刮蹭到一片葉緣。
他們穿行了將近一刻鐘，腳下的土壤逐漸從深褐色變成更深的灰褐色，地面開始出現細碎的白骨碎片。
灌木的密度逐漸降低，取而代之的是更高的穹頂狀結構，那些扭曲的枝幹開始向上收攏聚合，形成了母巢外壁的一部分。
母巢入口出現在了前方。
那是一道由無數甲殼碎片和分泌液黏合而成的拱形門洞，高度約有四米，寬度可供三人並行。
門洞邊緣的材質呈現出一種深褐色的半透明質感，像凝固的樹脂。門洞前方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地表堅硬如石板，三十多隻蟲族正散布在空地上。
那些蟲族的身形大致與成年野狼相當，六條節肢支撐著一具分段甲殼的身軀，頭部前端伸出兩對細長的觸鬚，口器呈鉗狀，不斷地咀嚼著空氣中的什麼微粒。
它們沒有統一朝向，有些在慢速爬行，有些在原地轉圈，有些頭朝下用口器刨著地面。
但它們的分布排布顯然暗合某種警戒邏輯——門洞被圍在正中，所有的蟲族都保持著隨時可以湧向入口的朝向。
斯克在灌木叢邊緣蹲下了。後面的人也跟著蹲下，隊伍矮了一截。
他回頭，壓低聲音快速說：「遠程先手一輪齊射之後我會帶近戰衝進去，召喚師和御獸師注意補位，漏掉的蟲族你們頂上。「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遠程職業已經各自完成了準備。
翼族青年的掌心凝聚出兩道青色的風刃，風刃的邊緣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嘶鳴；
法師從袖口抽出一支短杖，杖尖亮起一團泛黃的炎光；
遠程射手張開了弓，弓弦上搭著一根由能量凝成的箭矢。
斯克揮下手。
風刃飛出，正中一隻正在原地轉圈的蟲族頭部，幾丁質外殼從頭頂裂開一道斜長的口子，綠色的體液從裂口湧出，那隻蟲族六肢抽搐了幾下癱倒；
火球緊隨其後落在另一隻蟲族背上，爆炸掀起的熱浪把周圍的幾隻蟲族掀翻在地；
能量箭矢從側面貫穿了第三隻蟲族的胸腔，把它釘在了地上。
三十多隻蟲族在首輪攻擊中倒下了將近一半。
剩餘的蟲族在短暫的停頓之後集體調轉了方向——它們的觸鬚同時朝新人隊伍的方向伸出，口器張合速度驟然加快，然後一群泛著甲殼光澤的身影同時朝這邊湧來。
這時，狗頭人斯克已經衝出去了。
他的速度在那一刻完全體現出了高等級輪迴者的水準——
矮小的身形幾乎是貼著地面滑動，兩柄短刃從腰間拔出時沒有任何聲響，刃鋒切入第一頭蟲族頸節與軀幹之間的甲殼縫隙，精準得如同拆解一件組裝好的零件。
戰鬥結束得很快。
殘餘的十幾頭蟲族在斯克帶頭的衝擊下逐一被擊倒，最後一隻蟲族倒下時，空地上橫七豎八散落了三十多具蟲軀，綠色的體液在堅硬的地面上匯成細流滲入土壤，散發出類似酸液的刺鼻氣味。
林立和其他補位的召喚師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斯克收刀入鞘。
「跟上。保持隊形。「
母巢內部的光線比外面更暗。
門洞之後的通道呈不規則圓形，直徑比入口略小，勉強可供兩人並排通行。
通道壁由蟲族分泌物和甲殼碎片凝結而成，表面粗糙但光滑到了某種程度——像被無數生物反覆摩挲過的內部表面。
斯克走在最前面，那雙窄小的犬科瞳孔在暗光中微微放大了，他微彎著腰前行，每一步都踩著某種嗅探和判斷相間的節奏。
每隔十幾步他就會停下來，把鼻子抬起來朝某個岔道口的方向嗅一下，然後選擇一邊繼續前進。
他在岔道密集的區域拐了好幾個彎。
身後那十幾名新人已經從一開始的東張西望變成了各自盯緊前一個人後背走路，沉默、快速、帶著隨時做好戰鬥準備的緊張。
偶爾有零星的蟲族從岔道口出現——單獨巡邏的那種，體型比門口那群小一圈。
斯克每次都在蟲族發出警報之前率先出手，短刃從薄弱的甲殼節間切入，一刀斃命，然後快速收刀繼續前進，中間不停頓。
「太安靜了。「
斯克在走過一處較為寬闊的通道時低聲說了一句。
他的耳朵轉了一圈，像兩隻雷達在捕捉周圍的聲波。
以往走到這裡至少得死兩三個新人，蟲族的巡邏密度應該更大。
走了一會，通道的盡頭到了。
前方豁然開朗。通道末端連接著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穹頂高約十米，直徑超過百米。
這個空間的中央空蕩蕩的，地面光滑如鏡，周圍的牆壁上布滿了密集的小孔洞，像蜂巢的內壁。
空間的正中央，離地面約一人高的位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結晶體。
那枚晶體呈半透明的淡金色，內部有細密的能量流在不斷運轉，像一顆被壓縮到極小的星辰。
它安靜地懸浮著，沒有支撐，沒有光芒爆發，只是那樣緩慢地自轉著。
母巢核心。
整個核心室空無一人。
沒有蟲族。沒有護衛蟲。
斯克站在原地，那雙細窄的瞳孔微微收縮，有些不安。
他盯著那顆母巢核心，又掃了一遍空蕩蕩的核心室牆壁上的孔洞。
不對勁，母巢核心是整座蟲巢的能量中樞，任何一座C級以上的母巢都會以至少三隻護衛蟲日夜輪守，而且核心室周圍必然聚集著最密集的巡邏力量。
但他們一路走來，遇到的蟲族屈指可數，核心室內更是空無一物，連一隻幼蟲都沒有。
這不正常。這太不正常了。
就在狗頭人斯克在思考的時候。
有一個新人輪迴者等不及了。
他趁斯克轉頭掃視周圍的空檔，大步跨出了行列，幾步衝到核心前方，伸手朝那枚懸浮的結晶體抓去。
斯克回頭看到他動作的時候，那張犬科面孔上的表情瞬間從疑惑變成了震怒。
他吼出聲：「蠢貨，別碰——「
斯克聽完之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點了下頭。
「遠程站後排，近戰護住兩側，召喚師和守護者居中策應。走了。「
他開始移動。
矮小的身形在灌木叢底部穿行時極為靈活，每一步落點都精準地踩在兩根粗根之間的空地，沒有踩碎一根枯枝，也沒有刮蹭到一片葉緣。
他們穿行了將近一刻鐘，腳下的土壤逐漸從深褐色變成更深的灰褐色，地面開始出現細碎的白骨碎片。
灌木的密度逐漸降低，取而代之的是更高的穹頂狀結構，那些扭曲的枝幹開始向上收攏聚合，形成了母巢外壁的一部分。
母巢入口出現在了前方。
那是一道由無數甲殼碎片和分泌液黏合而成的拱形門洞，高度約有四米，寬度可供三人並行。
門洞邊緣的材質呈現出一種深褐色的半透明質感，像凝固的樹脂。門洞前方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地表堅硬如石板，三十多隻蟲族正散布在空地上。
那些蟲族的身形大致與成年野狼相當，六條節肢支撐著一具分段甲殼的身軀，頭部前端伸出兩對細長的觸鬚，口器呈鉗狀，不斷地咀嚼著空氣中的什麼微粒。
它們沒有統一朝向，有些在慢速爬行，有些在原地轉圈，有些頭朝下用口器刨著地面。
但它們的分布排布顯然暗合某種警戒邏輯——門洞被圍在正中，所有的蟲族都保持著隨時可以湧向入口的朝向。
斯克在灌木叢邊緣蹲下了。後面的人也跟著蹲下，隊伍矮了一截。
他回頭，壓低聲音快速說：「遠程先手一輪齊射之後我會帶近戰衝進去，召喚師和御獸師注意補位，漏掉的蟲族你們頂上。「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遠程職業已經各自完成了準備。
翼族青年的掌心凝聚出兩道青色的風刃，風刃的邊緣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嘶鳴；
法師從袖口抽出一支短杖，杖尖亮起一團泛黃的炎光；
遠程射手張開了弓，弓弦上搭著一根由能量凝成的箭矢。
斯克揮下手。
風刃飛出，正中一隻正在原地轉圈的蟲族頭部，幾丁質外殼從頭頂裂開一道斜長的口子，綠色的體液從裂口湧出，那隻蟲族六肢抽搐了幾下癱倒；
火球緊隨其後落在另一隻蟲族背上，爆炸掀起的熱浪把周圍的幾隻蟲族掀翻在地；
能量箭矢從側面貫穿了第三隻蟲族的胸腔，把它釘在了地上。
三十多隻蟲族在首輪攻擊中倒下了將近一半。
剩餘的蟲族在短暫的停頓之後集體調轉了方向——它們的觸鬚同時朝新人隊伍的方向伸出，口器張合速度驟然加快，然後一群泛著甲殼光澤的身影同時朝這邊湧來。
這時，狗頭人斯克已經衝出去了。
他的速度在那一刻完全體現出了高等級輪迴者的水準——
矮小的身形幾乎是貼著地面滑動，兩柄短刃從腰間拔出時沒有任何聲響，刃鋒切入第一頭蟲族頸節與軀幹之間的甲殼縫隙，精準得如同拆解一件組裝好的零件。
戰鬥結束得很快。
殘餘的十幾頭蟲族在斯克帶頭的衝擊下逐一被擊倒，最後一隻蟲族倒下時，空地上橫七豎八散落了三十多具蟲軀，綠色的體液在堅硬的地面上匯成細流滲入土壤，散發出類似酸液的刺鼻氣味。
林立和其他補位的召喚師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斯克收刀入鞘。
「跟上。保持隊形。「
母巢內部的光線比外面更暗。
門洞之後的通道呈不規則圓形，直徑比入口略小，勉強可供兩人並排通行。
通道壁由蟲族分泌物和甲殼碎片凝結而成，表面粗糙但光滑到了某種程度——像被無數生物反覆摩挲過的內部表面。
斯克走在最前面，那雙窄小的犬科瞳孔在暗光中微微放大了，他微彎著腰前行，每一步都踩著某種嗅探和判斷相間的節奏。
每隔十幾步他就會停下來，把鼻子抬起來朝某個岔道口的方向嗅一下，然後選擇一邊繼續前進。
他在岔道密集的區域拐了好幾個彎。
身後那十幾名新人已經從一開始的東張西望變成了各自盯緊前一個人後背走路，沉默、快速、帶著隨時做好戰鬥準備的緊張。
偶爾有零星的蟲族從岔道口出現——單獨巡邏的那種，體型比門口那群小一圈。
斯克每次都在蟲族發出警報之前率先出手，短刃從薄弱的甲殼節間切入，一刀斃命，然後快速收刀繼續前進，中間不停頓。
「太安靜了。「
斯克在走過一處較為寬闊的通道時低聲說了一句。
他的耳朵轉了一圈，像兩隻雷達在捕捉周圍的聲波。
以往走到這裡至少得死兩三個新人，蟲族的巡邏密度應該更大。
走了一會，通道的盡頭到了。
前方豁然開朗。通道末端連接著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穹頂高約十米，直徑超過百米。
這個空間的中央空蕩蕩的，地面光滑如鏡，周圍的牆壁上布滿了密集的小孔洞，像蜂巢的內壁。
空間的正中央，離地面約一人高的位置，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結晶體。
那枚晶體呈半透明的淡金色，內部有細密的能量流在不斷運轉，像一顆被壓縮到極小的星辰。
它安靜地懸浮著，沒有支撐，沒有光芒爆發，只是那樣緩慢地自轉著。
母巢核心。
整個核心室空無一人。
沒有蟲族。沒有護衛蟲。
斯克站在原地，那雙細窄的瞳孔微微收縮，有些不安。
他盯著那顆母巢核心，又掃了一遍空蕩蕩的核心室牆壁上的孔洞。
不對勁，母巢核心是整座蟲巢的能量中樞，任何一座C級以上的母巢都會以至少三隻護衛蟲日夜輪守，而且核心室周圍必然聚集著最密集的巡邏力量。
但他們一路走來，遇到的蟲族屈指可數，核心室內更是空無一物，連一隻幼蟲都沒有。
這不正常。這太不正常了。
就在狗頭人斯克在思考的時候。
有一個新人輪迴者等不及了。
他趁斯克轉頭掃視周圍的空檔，大步跨出了行列，幾步衝到核心前方，伸手朝那枚懸浮的結晶體抓去。
斯克回頭看到他動作的時候，那張犬科面孔上的表情瞬間從疑惑變成了震怒。
他吼出聲：「蠢貨，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