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陳保國元帥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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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魏無敵的眼珠子又瞪大了一圈,心裡更舒坦了,繼續往上加碼。

  「你知道它們是從哪來的嗎?」他又頓了頓。

  「你肯定猜不到。告訴你——它們是我兒子的親兵。」他的聲音里滿是驕傲。

  魏無敵的大腦再次當機。「你兒子?你是說……林立?」

  「對,就是那個孩子。」

  葉雲海的笑容更深了。他的嘴角翹得快要飛起來,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他挺了挺腰板,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用一種雲淡風輕卻又藏不住得意的語氣說:

  「蠻族邊境數十萬大軍,就是被他一個人滅掉的。」

  魏無敵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個人?」

  「一個人。」

  葉雲海將林立的事跡告訴了魏無敵。

  葉雲海:「然後他去第二區之前,還留了這些親兵給我。」

  他頓了頓。「說是——讓我隨便用。」

  魏無敵看著城外那些還在屠殺的半龍牛鬼,嫉妒到雙眼發紅。

  恨不得錘死葉雲海。

  「嗎的。」

  他看了看葉雲海那張得意洋洋的老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他媽是來支援我的,還是來得瑟的?」

  葉雲海哈哈大笑,聲震城牆。風吹過來,將他的頭髮吹得有些凌亂,但他的笑聲在炮火和廝殺聲中格外響亮。

  「都是,都是。」他拍了拍魏無敵的肩膀,力氣很大,拍得他肩膀發麻。

  「看把你得意的。」

  魏無敵也笑了,但他的笑容里更多的是釋然——有救了。第四區,有救了。

  城牆上,炮火漸漸停了。

  不是因為彈藥耗盡了,是不需要打了。

  城外,兩百隻半龍牛鬼還在屠殺,但從「戰鬥」的角度來說,已經結束了。

  蠱妖族的陣線已經完全崩潰,潰兵四散,向著邊境線的方向瘋狂逃竄。那些跑得慢的、跑不動的、或者倒霉到正好擋在半龍牛鬼行進路線上的,都已變成地上的殘骸。

  半龍牛鬼沒有追擊。它們停在戰場邊緣,暗金色的豎瞳注視著那些正在遠去的背影,狼牙棒垂在身側,沾滿了黑色的血和碎肉。

  它們身上覆蓋著武裝色霸氣,那些蠱妖族的攻擊在霸氣面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它們自己也沒有受傷,沒有損失,沒有任何傷亡。

  零。整場戰鬥,半龍牛鬼零傷亡。

  城牆上,人族士兵們從掩體後面站了起來。他們看著城外那片屍橫遍野的戰場,看著那些五米高的、渾身浴血的、沉默如山的黑色身影,心中湧起一種劫後餘生的震撼。

  「我們……贏了?」

  「好像是……贏了。」

  「那些東西……是我們這邊的?」

  「它們幫我們守住了城池……應該是我們這邊的吧?」

  第二區總指揮部。

  這座指揮部建在第二區最後一道防線的地下,頭頂是厚達數米的鋼筋混凝土,四周的牆壁上嵌滿了隔音符文和防護陣紋。

  外面炮火連天、嘶吼震耳,但在地下深處,那些聲音被削成了遙遠的、沉悶的、像心跳一樣的背景音。安靜得令人不安。

  陳保國站在巨大的全息沙盤前,他的頭髮花白,身上披著那件跟隨他征戰數十年的深藍色軍大衣,衣擺處有幾處焦黑的痕跡。

  是三天前畸變怪物的酸液濺上的。他的內襯是銀色的輕甲,甲片上布滿了細密的劃痕和凹坑,那是近期無數次近身搏殺留下的印記。

  他的臉上滿是疲憊。眼窩深陷,眼圈發黑,眼白布滿血絲,像是有人在他的眼球上畫了一張紅色的蜘蛛網。

  顴骨高高凸起,臉頰凹陷下去,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黃色,那是長時間缺乏睡眠、營養不良、精神高度緊張的綜合症。

  他已經很久沒合眼了——不記得是幾天了,可能已經十多天了,上一次閉眼是在指揮部角落的行軍床上躺了不到兩個小時,被一聲爆炸驚醒後再也沒能睡著。

  他的目光落在沙盤上。第二區的防線圖在沙盤中展開,藍色的光點代表人族控制的區域,紅色的光點代表淪陷區,黃色的光點代表正在交戰的區域。


  藍色少得可憐,像幾塊被紅色海洋包圍的孤島,在風浪中搖搖欲墜;紅色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從沙盤的北端一直延伸到中部;黃色在藍色和紅色之間艱難地維持著一條細線,那條線薄如蟬翼,隨時都可能斷裂。

  第二區,淪陷大半了。

  陳保國的眉頭皺得死緊,眉心處那道豎紋深得像刀刻的。他的手撐在沙盤邊緣,手指無意識地在金屬邊框上輕輕敲擊,一下,又一下。

  他的腦子裡在同時運轉著十幾條戰線——東線的畸變怪物又增兵了,西線的防線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北線的預備隊已經打光了,南線的傷員運不下來。每一條都需要兵力,每一條都需要物資,每一條都在死人。

  而他已經沒有多餘的兵力可以調動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第四區和第五區現在是什麼情況。

  死亡禁區的迷霧有阻礙通訊的效果,導致通訊時靈時不靈,時斷時續。

  昨天收到過一條來自第五區的消息,說「蠻族進攻已被遏制」,然後就斷了。

  再往後的消息沒有收到。

  「被遏制」是什麼意思?是打退了,暫時守住了?

  他不知道。他只能等,等通訊恢復,等下一份戰報,等前線的人告訴他——我們還活著。

  他最擔憂的,還不止這些。

  陳保國的目光從沙盤上移開,落在旁邊一張簡陋的軍用地圖上。那張地圖上標註了人族、蠻族、蠱妖族三族的疆域,以及死亡禁區的範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從死亡禁區出發,向北劃到蠻族邊境,向南劃到蠱妖族邊境。兩條邊界線,與禁區的接壤長度都不短。

  根據偵查兵的情報,死亡禁區爆發後,畸變怪物如潮水般湧出,瘋狂攻擊人族的防線。

  但詭異的是——蠻族和蠱妖族幾乎沒有受到侵襲。

  不是「比較少」,是「幾乎沒有」。

  偵查兵在邊境線附近潛伏了三天三夜,沒有看到任何畸變怪物越界攻擊蠻族或蠱妖族的跡象。

  陳保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不是自然現象。死亡禁區的怪物沒有智慧,沒有理性,只有吞噬活物的本能。

  它們不應該「選擇」攻擊目標,不應該「避開」某個種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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