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等她自己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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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城師範大學東門外,距離江景大平層不遠的一家高檔手作奶茶店內。

  陳紀淮將覆盆子馬卡龍和一杯點綴著金箔的雪頂白茶推到范依面前,手機恰好在此時震動起來。

  是陳紀安打來的電話。

  陳紀淮接通:「喂,哥?」

  「紀淮,學校那邊怎麼回事,有人堵你?」

  「哥,怎麼連你都知道了。」一聽這開場白,陳紀淮疑惑的目光順勢掃向對面。

  范依剛拈起一塊馬卡龍準備咬,被閨蜜這麼似笑非笑地一盯,吐了吐舌頭。

  「消息傳得可真夠快的呀。」陳紀淮對著電話拉長了音調,腳下在桌底輕輕碰了范依的小腿一下。

  范依趕緊雙手合十,無聲地連連討饒。

  電話那頭,陳紀安追問:「你沒事吧?」

  「哎呀,小問題啦!」陳紀淮咬著吸管,將徐浩然如何擺譜、自己如何分發玫瑰並報警清場的經過簡述了一遍。

  陳紀安笑道:「處理得不錯,沒吃虧就行。風控中心已經在查徐浩然的底細了,這兩天你多關注下安全沙箱,當心他後續找麻煩。」

  「安啦,哥。我現在好歹也是手握家裡頂配安保權限的人好嘛?」陳紀淮語氣俏皮,「再說我也不能總靠家裡護著,總得自己練練手呀。」

  她腦子裡盤算的,其實是陳聿丟給她的那道考題。

  「行,心裡有數就好。」陳紀安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周末回家嗎?」

  「回呀。」陳紀淮放下飲料,「媽媽說周末要帶我去拜師呢。」

  「哦,林芷茵老師的事?」

  「對呀。哎,我這半路出家的,總覺得起步有點太晚了。」

  「晚什麼?你又沒打算去維也納開獨唱音樂會。你嗓音底子本來就比很多人好,跟著名師就當陶冶情操了,去就是了。」陳紀安安撫了一句,隨即順著周末的行程往下說,「正好你回來,周末大伯和二姑一家也過來玩。」

  陳紀淮眼皮一跳:「二姑……那,思語和易川來嗎?」

  「嗯。」陳紀安壓低了聲音,顯然知道妹妹在顧慮什麼。

  陳紀淮腦海中瞬間閃過落族譜那天,堂妹紅著眼眶匆匆避開她的畫面。

  她壓低聲音問:「姑父……林申兵的案子,她全知道了嗎?」

  「還沒有。爸的意思是,真相太殘忍,先緩一緩。」陳紀安解釋道,「目前是徐教授的團隊在做心理疏導。思語現在只知道林申兵出軌宋敏的事。至於產房、巨額保險那些要命的勾當,家裡還沒給她透底。」

  陳紀淮微微嘆了口氣。

  「二姑最近重新接管了公司,狀態恢復得還不錯。」陳紀安叮囑道,「你周末見著思語,注意別說漏嘴。」

  「放心吧哥,我懂。她現在心裡敏感得很,我有分寸。」陳紀淮答應下來,「那周末見。」

  「周末見。」

  通話切斷。

  中楠工大,第三教學樓流動教室。

  陳紀安隨手將手機扣在課桌上。他此時正坐在靠後排的座位上,把電氣專業課的教材拿了出來。

  「安哥,剛才說什麼呢,有黃毛堵咱妹子?」魯奕航聽了個一知半解,湊過來好奇地問。

  「嗯,陣仗搞得還挺大。」陳紀安語氣隨意,沒有展開說的意思。

  魯奕航見狀,知趣地沒有再往下打聽。

  此時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前排幾個女生的八卦聲順著風飄了過來。

  「哎,你們這兩天在學校見過虞清妍沒?」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生問。

  「別提了,從院裡出通報批評那天起就沒影了。」旁邊的女生撇了撇嘴,「輔導員查寢都沒見著人。」

  「估計是嫌丟人,躲回家避風頭了吧?」前座的女生回過頭加入群聊,「以前她不就愛翹課去搞些有的沒的嗎。我要是她,背了個全院通報,我也沒臉來上課。」

  「就是,戲可真多。」

  幾個女生正聊得起勁,後排的易天全突然站了起來。

  「你們閉嘴!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亂嚼舌根!」他滿眼憤憤不平,「清妍她不知道有多勤奮、多努力,你們根本就不了解!」


  短髮女生轉過身,手裡的筆往桌上一丟:「哦!原來想方設法發假合照、算計有女朋友的男生,就是易大情聖嘴裡的勤奮努力呀?那她確實挺辛苦的呢。」

  教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易天全僵在過道里,脖子根漲得通紅,想還嘴又不知道怎麼反駁,拳頭捏緊了又鬆開。

  高宇轉過頭,小聲對陳紀安說:「確實誒,自從通報下來以後,就再沒見過虞美人了。」

  「是不是家裡有事請假了?」祁東敘轉了轉手裡的筆,「她老家哪的來著?」

  陳紀安隨口接了一句:「她是本地人。」

  魯奕航從書包里拿出文具,吐槽道:「安哥,你說這易天全在抽什麼風?虞美人翹課比我還積極,她到底勤哪門子奮了?」

  上課鈴在此時打響,壓住了後排的議論。

  陳紀安沒有回答魯奕航。他在課桌下拿起手機,切入安全沙箱系統,手指輕點,直接調出了虞清妍的實時動態報告。

  全息圖譜立刻刷新出最新數據。

  報告顯示,虞清妍這兩天沒來上課,是因為紅頭通報批評,直接導致她校內勤工助學的兩個崗位被當場取消,生活費斷流。

  為了湊齊必須打給高二弟弟虞清遠的那筆錢,她這兩天全天都在市郊的汽車城做兼職站台禮儀,每天連軸轉站十二個小時。

  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她那個賭鬼父親欠下的債款剛好到期。

  高利貸催收團伙查不到她父母,今天上午直接開著麵包車跑去了岳城第十五中學的校門口,準備去堵她未成年的弟弟。

  陳紀安看著屏幕上的數據,輕輕嘆了口氣。

  他並非什麼以德報怨的聖人。

  葉向晴和虞清妍同謀,他心裡算得很清楚。

  但他之所以縱容彭靈菲將葉向晴踩進泥里、甚至親手掐斷葉向晴的直播後路,是因為葉向晴的底色是純粹的貪婪與虛榮。

  可虞清妍的算計,是為了生存和家人。

  而且現在,高利貸介入,事情的性質變了。

  陳紀安指尖輕輕敲擊著屏幕邊緣,眼神微冷。

  他同樣是個把妹妹看得比命還重的哥哥,最噁心的就是禍及家人的戲碼。

  一群成年社會渣滓去高中校門口堵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未成年人,這不僅觸碰了他的底線,也超出了學生間勾心鬥角的範疇。

  更重要的是,從風控的角度來看,一個為了錢能步步為營的女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被逼上絕路、失去唯一的親情支柱後,徹底發瘋反撲的亡命徒。

  把人逼進死胡同,那是蠢貨才幹的事。

  與其讓虞清妍變成一顆隨時可能炸爛身邊人的雷,不如用鼎辰慈善的名義,丟一根救生索過去。

  有心機說明有可用之處,抓住她的軟肋,再給點糖,這把刀就能握在他手裡。

  想好之後,陳紀安切入通訊模塊,給盧啟明發去兩條指令。

  【通知鼎辰慈善的財務處,將下季度對岳城十五中助學名單里的專款,精準鎖定虞清遠,今天完成提簽和打款。】

  【派人去十五中門口,警告放貸的,手別伸向中學生。】

  發送完畢後,他熄滅屏幕。

  以虞清妍的心思和手段,只要稍加打聽,自然會知道這根救生索是誰扔下去的。

  等她自己找上門來,才是談判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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