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鄭耀宗，是你！
仇劫公子負手立在虛空，
一番激戰過後，
他的衣袍竟完好無損，
即便是同境界，他也沒有使出全力，果真是恐怖如斯！
「我特意壓著境界跟你打，就是想讓你死個明白——這紀元，同階無敵的人，只能是我！
「就像當年的覆海太子一樣！」
陳默擦了擦嘴角的血，
反倒笑了，
神色平靜得很。
死而已，
他死過太多次了。
這一世能突破羽化、已經是賺了。
何況被願力反噬，
卡住境界，
死了倒也不算可惜。
況且剛才的交手中，他也不是毫無收穫……
對方招式路數越打越眼熟。
那些拳鋒、神通，那些身法……
雖被妖力、邪氣、劫氣裹得面目全非，
可根子裡的架子，
分明就是當年玄黃主星上，北域鄭家的嫡傳神通！
一個名字猛地撞進腦海。
他抬起頭，
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驚雷炸在仇劫公子耳邊：
「鄭耀宗，我知道是你！」
仇劫公子渾身一僵。
方才還雲淡風輕的姿態瞬間破了功，
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是誰？！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陳默沒答。
他只是笑了笑，
很好，
他已經確認了心中的猜測。
可以重開了……
周身法力驟然狂暴起來。
丹田、經脈、識海，所有修為在一瞬間盡數點燃！
金色的願力與銀色的星力交織在一起，化作毀滅性的洪流。
羽化境巨頭的自爆，
何其恐怖
「能拉個墊背的，不虧！」
他輕聲丟下一句，
滔天光芒瞬間吞沒了周遭一切。
不遠處那個本就被餘波震得重傷的不朽邪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便被自爆洪流碾成了飛灰。
一代耀穹星主，
就此身隕道消！
狂暴的亂流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平息。
虛空中央，
一道身影緩緩重新凝聚成形。
他周身灰黑色劫氣翻湧，修補著破碎的肢體，不過片刻便恢復如初，只氣息稍顯紊亂，受了些微輕傷。
一位羽化境萬古巨頭的全力自爆，
竟只傷了他分毫。
劫氣所化，
非人、非妖、非邪魔，
本就是天地間的異數，哪會這麼容易隕落。
「鄭耀宗……」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像是在念一段早已腐爛的往事，
眼神有些失神。
「公子，」
「此次行動，為何不吱會我一聲？」
一道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黑袍獵獵，
殺生魔帥星空橫渡而來，
目光掃過周邊狼藉，
又落在他身上，
「公子無礙吧？」
殷滅絕垂在袖中的手早已攥緊，緊緊握住魔刀……
陳默隕落的剎那，
他心口猛地一沉，
滔天殺意幾乎要破體而出。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小不忍則亂大謀，這仇劫公子並沒有受到大礙，即便他翻臉，多半也贏不了……
他只能壓著滿心殺意，
裝作一副關懷的模樣。
仇劫公子卻沒回頭，
依舊望著陳默自爆的方向，
失神地喃喃：
「他怎麼會認出我……都成了這副樣子，連我爹活過來，都未必認得我了……」
他抬手，
看著自己半透明、
泛著灰黑劫氣的手掌。
皮肉之下，既有人類的經脈，也有妖族的鱗甲，還有邪魔的邪紋，三種力量擰在一起，扭曲得不像活物。
往事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壓得人喘不過氣。
「魔帥，你知道我以前是什麼樣嗎？」
他忽然開口，
聲音很輕，
像在說給對方聽，
又像在說給自己聽，
「說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曾經的我，也是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有著大好的前途！」
是所在家族的嫡長子！
附近有名的天才！
大劫之時，我懷著滿腔赤誠加入仙魔聯軍，守了邊境三百年，為人族擋了妖族十七次入侵！」
「後來，
我父親犯下大錯，
被堂弟清算，
按律我這一支，當滿門抄家，男丁流放，女眷為奴！
我從雲端掉進泥里，
本以為必死無疑
半路又被妖族的人擄走，扔進了煉妖爐。」
他笑了一聲，
笑聲里全是澀意：
「煉了整整三百年，三百年！
最後把我煉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我熬過來了，
帶著一身恨逃出來，想報仇，想找那堂弟算帳，想討個公道，可結果呢？」
「人妖兩族議和了。
戰火，仇怨，一筆勾銷！
我的仇，我的苦，我煉爐里的痛，突然就沒了去處，像個笑話！」
殷滅絕靜靜聽著，沒說話。
「後來妖族嫌我這半人半妖的樣子礙眼，把我打發去了邪魔大世界。」
仇劫公子繼續說，語氣漸漸冷了下來。
「在那裡，
我被迫參加了「升邪儀式……」
半人半妖的身子裡，又揉進了邪魔的血脈……」
「就在儀式結束的那天，劫氣入體了。我忽然就懂了很多事——我是大劫的化身，是這世道養出來的惡鬼！」
「邪魔大世界的幾位至高邪王很看重我，
說我是亘古未有的體質。
甚至單獨給我開了一頁族譜，定義了一個全新的邪魔族，叫——祭饗惡裔！
劫之餘裔，萬惡所歸，我一個人，就是一族！」
他說著，
說到升邪儀式時，
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
忽然彎下腰，
捂住了胸口，
臉色發白，
腸胃一陣翻湧……
哪怕過了這麼多年，一想起來，他還是想吐。
沒人知道他走到今天，
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旁人只看見他年紀輕輕便登臨羽化二重巔峰，看見他手握重權、風光無限，沒人見過他在煉爐里、在儀式台上，像牲畜一樣被反覆熬煉的樣子。
他直起身，
轉頭看向殷滅絕，
眼神裡帶著幾分偏執，又帶著幾分茫然。
「魔帥，我問你。」
「父輩犯了不可饒恕的錯，
自然該受罰。
可他的孩子，就活該跟著墜入地獄嗎？
我當年也在邊境殺過妖族，也為人族立過功。
我是包庇過我爹，
是犯了錯，
可罪不至死，更不該被煉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公道呢？規矩呢？在哪裡？！」
他笑了，笑得眼眶發紅。
「後來我想通了。
錯的從來不是我。
錯的是這個虛偽的世道，
是這些站在道德高地上定人生死的規矩。
既然他們不給我公道，
那我就自己來討。
我要讓這整個世界，都給我父親陪葬，給我受過的苦贖罪！」
虛空風卷著亂流呼嘯而過，
吹得二人衣袍獵獵作響。
仇劫公子盯著殷滅絕，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還有孤注一擲的期許。
「魔帥，你說……
你會一直跟著我嗎？會幫我，把這一切都討回來嗎？」
殷滅絕垂眸，
聲音沉穩而鄭重，
聽不出半分破綻：
「某願隨。」
仇劫公子愣了一下，
隨即上前一步，親手抱住了他。
臉上露出了一點極淡、極真切的笑意，像是漂泊了太久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
「好。」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說得真心實意。
這一路行來，
眾叛親離，人嫌鬼厭，
身邊要麼是畏懼他的下屬，
要麼是利用他的至高邪王。
只有這位殺生魔帥，實力強橫、行事果決，還懂他的恨，
他是真的把對方當成了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好，」
「就讓我們一起，把這個不公的世道，帶入深淵！」
一番激戰過後，
他的衣袍竟完好無損，
即便是同境界，他也沒有使出全力，果真是恐怖如斯！
「我特意壓著境界跟你打，就是想讓你死個明白——這紀元，同階無敵的人，只能是我！
「就像當年的覆海太子一樣！」
陳默擦了擦嘴角的血，
反倒笑了，
神色平靜得很。
死而已，
他死過太多次了。
這一世能突破羽化、已經是賺了。
何況被願力反噬，
卡住境界，
死了倒也不算可惜。
況且剛才的交手中，他也不是毫無收穫……
對方招式路數越打越眼熟。
那些拳鋒、神通，那些身法……
雖被妖力、邪氣、劫氣裹得面目全非，
可根子裡的架子，
分明就是當年玄黃主星上，北域鄭家的嫡傳神通！
一個名字猛地撞進腦海。
他抬起頭，
忽然開口，
聲音不大，卻像驚雷炸在仇劫公子耳邊：
「鄭耀宗，我知道是你！」
仇劫公子渾身一僵。
方才還雲淡風輕的姿態瞬間破了功，
他猛地往前踏了一步，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是誰？！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陳默沒答。
他只是笑了笑，
很好，
他已經確認了心中的猜測。
可以重開了……
周身法力驟然狂暴起來。
丹田、經脈、識海，所有修為在一瞬間盡數點燃！
金色的願力與銀色的星力交織在一起，化作毀滅性的洪流。
羽化境巨頭的自爆，
何其恐怖
「能拉個墊背的，不虧！」
他輕聲丟下一句，
滔天光芒瞬間吞沒了周遭一切。
不遠處那個本就被餘波震得重傷的不朽邪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便被自爆洪流碾成了飛灰。
一代耀穹星主，
就此身隕道消！
狂暴的亂流持續了許久才漸漸平息。
虛空中央，
一道身影緩緩重新凝聚成形。
他周身灰黑色劫氣翻湧，修補著破碎的肢體，不過片刻便恢復如初，只氣息稍顯紊亂，受了些微輕傷。
一位羽化境萬古巨頭的全力自爆，
竟只傷了他分毫。
劫氣所化，
非人、非妖、非邪魔，
本就是天地間的異數，哪會這麼容易隕落。
「鄭耀宗……」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像是在念一段早已腐爛的往事，
眼神有些失神。
「公子，」
「此次行動，為何不吱會我一聲？」
一道低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黑袍獵獵，
殺生魔帥星空橫渡而來，
目光掃過周邊狼藉，
又落在他身上，
「公子無礙吧？」
殷滅絕垂在袖中的手早已攥緊，緊緊握住魔刀……
陳默隕落的剎那，
他心口猛地一沉，
滔天殺意幾乎要破體而出。
可他硬生生忍住了——小不忍則亂大謀，這仇劫公子並沒有受到大礙，即便他翻臉，多半也贏不了……
他只能壓著滿心殺意，
裝作一副關懷的模樣。
仇劫公子卻沒回頭，
依舊望著陳默自爆的方向，
失神地喃喃：
「他怎麼會認出我……都成了這副樣子，連我爹活過來，都未必認得我了……」
他抬手，
看著自己半透明、
泛著灰黑劫氣的手掌。
皮肉之下，既有人類的經脈，也有妖族的鱗甲，還有邪魔的邪紋，三種力量擰在一起，扭曲得不像活物。
往事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壓得人喘不過氣。
「魔帥，你知道我以前是什麼樣嗎？」
他忽然開口，
聲音很輕，
像在說給對方聽，
又像在說給自己聽，
「說來你可能不信，其實曾經的我，也是一位意氣風發的少年，有著大好的前途！」
是所在家族的嫡長子！
附近有名的天才！
大劫之時，我懷著滿腔赤誠加入仙魔聯軍，守了邊境三百年，為人族擋了妖族十七次入侵！」
「後來，
我父親犯下大錯，
被堂弟清算，
按律我這一支，當滿門抄家，男丁流放，女眷為奴！
我從雲端掉進泥里，
本以為必死無疑
半路又被妖族的人擄走，扔進了煉妖爐。」
他笑了一聲，
笑聲里全是澀意：
「煉了整整三百年，三百年！
最後把我煉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
我熬過來了，
帶著一身恨逃出來，想報仇，想找那堂弟算帳，想討個公道，可結果呢？」
「人妖兩族議和了。
戰火，仇怨，一筆勾銷！
我的仇，我的苦，我煉爐里的痛，突然就沒了去處，像個笑話！」
殷滅絕靜靜聽著，沒說話。
「後來妖族嫌我這半人半妖的樣子礙眼，把我打發去了邪魔大世界。」
仇劫公子繼續說，語氣漸漸冷了下來。
「在那裡，
我被迫參加了「升邪儀式……」
半人半妖的身子裡，又揉進了邪魔的血脈……」
「就在儀式結束的那天，劫氣入體了。我忽然就懂了很多事——我是大劫的化身，是這世道養出來的惡鬼！」
「邪魔大世界的幾位至高邪王很看重我，
說我是亘古未有的體質。
甚至單獨給我開了一頁族譜，定義了一個全新的邪魔族，叫——祭饗惡裔！
劫之餘裔，萬惡所歸，我一個人，就是一族！」
他說著，
說到升邪儀式時，
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憶，
忽然彎下腰，
捂住了胸口，
臉色發白，
腸胃一陣翻湧……
哪怕過了這麼多年，一想起來，他還是想吐。
沒人知道他走到今天，
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旁人只看見他年紀輕輕便登臨羽化二重巔峰，看見他手握重權、風光無限，沒人見過他在煉爐里、在儀式台上，像牲畜一樣被反覆熬煉的樣子。
他直起身，
轉頭看向殷滅絕，
眼神裡帶著幾分偏執，又帶著幾分茫然。
「魔帥，我問你。」
「父輩犯了不可饒恕的錯，
自然該受罰。
可他的孩子，就活該跟著墜入地獄嗎？
我當年也在邊境殺過妖族，也為人族立過功。
我是包庇過我爹，
是犯了錯，
可罪不至死，更不該被煉成不人不鬼的怪物！」
「公道呢？規矩呢？在哪裡？！」
他笑了，笑得眼眶發紅。
「後來我想通了。
錯的從來不是我。
錯的是這個虛偽的世道，
是這些站在道德高地上定人生死的規矩。
既然他們不給我公道，
那我就自己來討。
我要讓這整個世界，都給我父親陪葬，給我受過的苦贖罪！」
虛空風卷著亂流呼嘯而過，
吹得二人衣袍獵獵作響。
仇劫公子盯著殷滅絕，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還有孤注一擲的期許。
「魔帥，你說……
你會一直跟著我嗎？會幫我，把這一切都討回來嗎？」
殷滅絕垂眸，
聲音沉穩而鄭重，
聽不出半分破綻：
「某願隨。」
仇劫公子愣了一下，
隨即上前一步，親手抱住了他。
臉上露出了一點極淡、極真切的笑意，像是漂泊了太久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
「好。」
「從今日起，你就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說得真心實意。
這一路行來，
眾叛親離，人嫌鬼厭，
身邊要麼是畏懼他的下屬，
要麼是利用他的至高邪王。
只有這位殺生魔帥，實力強橫、行事果決，還懂他的恨，
他是真的把對方當成了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好，」
「就讓我們一起，把這個不公的世道，帶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