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大祈願術，拜訪青陽宗
這一次，
陳默跟著玄妙大師一同入了明王殿
一路走到怒佛海的玄鐵石門之前。
石門緩緩開啟，
內里的金色願力海洋翻湧而出。
陳默抬眼望去，
便在那無邊金海的中央，
終於看見了那位傳說中的人物：
孫緣。
這位當年以通靈九重斬殺羽化境的宗門傳奇，此刻正盤膝懸浮在半空，雙目緊閉。
他頭頂，
懸著一道半透明的金箍，
佛紋流轉，眼看就要徹底凝實。
身側斜靠著一根玄鐵長棍，
棍身布滿如意紋路，
而他身旁不遠處，
浮著一座五指火焰山，
山體赤紅，佛火熊熊，山腹中空，恰好是一處囚籠空位。
陳默心頭微動。
佛宗，
就是這麼讓孫緣皈依的嗎？
沒等他細看，
六位玄字輩高僧已經齊齊動手。
玄妙大師為首，
六人盤膝坐於石門兩側，同時掐動法訣。
「大皈依術！」
「大渡化術！」
「大普渡術！」
三門佛門頂級神通同時落下，
怒佛海中的金色願力如潮水般翻湧而起，凝成一道道金色洪流，朝著五指火焰山的空位沖刷而去。
無為道人被禁制封住靈力，
整個人被投入那空位之中，
瞬間便被金色願力裹了個嚴實。
無邊願力帶著佛門的慈悲與感召，一遍遍沖刷著她的神魂，仿佛有無數溫和的聲音在耳邊低語，勸她放下執念、皈依佛門、得證大道。
可少女模樣的萬古巨頭，
只是緊緊閉著眼，
眉頭擰成一團。
周身淡青色的無為真意像一層薄卻堅韌的殼，死死裹住她的神魂與本心，半點不肯退讓。
刻進骨血的執念，
哪裡是這麼容易被度化的。
金海翻湧，佛音陣陣。
囚籠之中的纖細身影，自始至終，沒有半分動搖。
「困獸之鬥罷了……」
陳默站在石門外望著，
心中門清。
即便無為道人道心堅定，修為通天，但在六位玄字輩高僧，以及佛門無窮無盡願力沖刷之下，
皈依，
只是遲早的事。
看著那在金色海洋中浮沉的瘦小身影。
他忽然覺得，
老觀主那句「殺一人」，
或許未必是要取她性命……
畢竟一旦完成渡化，
皈依佛門，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就不再是以前的無為道人。
這何嘗不是一種精神層面上的「殺死？」
皈依，普渡，渡化，
佛門的這三項絕世神通，與他前世主動為自己種下精神烙印，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一種需要自己自願，
而另外一種卻是更為霸道的強制。
六位玄字輩高僧日夜不停催動三大皈依神通，怒佛海的願力海洋卻沒有絲毫減少。
其中，
願力運轉的方式，沖刷神魂的軌跡，
在陳默這位佛子眼中，都纖毫畢現。
他索性在尋了處暖玉台盤膝坐下，一入定，便是外界六日。
而殿中，
過了六百年。
大推演術在識海中全速運轉，在超高悟性的加持下，將佛門願力法門拆解得一乾二淨。
六百個春秋推演打磨，
識海之中驟然亮起一道金輝。
第四門絕世神通……
就此成型！
這門神通，
是與願力有關的，
陳默將其命名為「大祈願術。」
雖然名字聽著沒什麼殺傷力，但若論造化神奇，甚至還要在餐山吞日月，萬法不強玄武身之上。
甚至可以說，
這大祈願術，
是陳默目前所能掌握的神通中，最為神奇的一門。
簡單點來說，
它可以通過發下宏願，消耗部分願力，來實現一個願望。
「實現願望？」
陳默頓時靈機一動。
那他豈不是可以通過願望，來拯救孟章？
比如許下一個，
讓孟章增壽，續上命線的願望？
或者是讓他成功逆天改命，成萬古巨頭歸來的願望？
於是出關那日，
陳默特意出了一趟宗門，
在一凡俗小鎮尋了個驗證。
街角有個貧寒書生，
正對著觀音像磕頭，求此次秋闈能中舉，發誓若得中，定變賣祖產建一座佛祠，塑金身答謝。
陳默站在人後，
悄無聲息地替他許下了願。
「他中狀元時，吾必香鋪十里，黃金塑爾金身！」
半月後消息傳回，
那書生果真高中鄉試頭名！
那書生只當是菩薩保佑，
立刻變賣了祖產，
修建了一座宏大的佛寺。
陳默則是心中大定，
他找了這麼久的逆天改命之路，
真就被他摸到頭緒了！
大祈願術能改凡俗的運，
自然也能試著改修行者的命！
他當即去見了玄空住持，
藉口「無上正道同氣連枝，佛子當出訪諸宗，交流修行心得，增進兩派情誼」，請命往無上青陽宗一行。
玄空住持本就有意讓這位新晉佛子多在修行界露臉，穩固佛宗聲望，
當即便應了下來，
親手寫了正式函件，
派人先行送往無上青陽宗。
消息傳到東域無上青陽宗，全宗上下都鄭重起來。
佛聖明王宗乃西域無上主宰，
與無上青陽宗平起平坐，
堂堂佛子主動出訪，
那可不能失了禮數
青陽劍主當即下令：
全宗清掃山門，備好上等靈茶仙果，命真傳大弟子沈清硯全程接待，務必禮數周全，不能失了無上青陽宗的體面。
年輕弟子們既興奮又不服氣。
早聽說明王宗新出了個佛子，年紀輕輕便神通驚人，可到底是同輩，誰不想比個高下？
三日後，
佛駕臨山。
青陽宗眾人站在山門前抬頭望去，
只見雲端之上佛光漫捲，一百名金身境武僧人分列兩側，步步生蓮，簇擁著中間一尊蓮台法駕。
蓮台之上，
陳默一身月白僧袍，
周身三百道神通光輪若隱若現，淡金光罩護在四周，所過之處，連山間靈氣都自發凝成金色蓮紋。
佛音隨著佛光一同落下，
不是刻意為之，
是周身願力自然引動的道韻。
青陽宗的護山大陣感受到這股宏大氣息，竟自發亮起柔和靈光，山門兩側的靈木齊齊抽枝展葉，似在相迎。
這份排場與道韻，
當場就壓得一眾年輕弟子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佛子的氣派？」
有人低聲喃喃，
原本躍躍欲試的挑戰爭先淡了大半。
沈清硯上前見禮，
引著陳默一行入山。
接風宴、藏經閣論道、宗門演武場觀摩，流程走得一絲不苟。
到了第二日，
終究還是有按捺不住的弟子提出切磋。
先是文斗辯道。
青陽宗最擅辯的弟子上台，問「何為道之本」，引經據典說了半天青陽道法。
陳默只淡淡一句：
「道無定形，在佛是慈悲，在道是自然，在命是順逆。能走得通、守得住心的，便是道。」
簡簡單單一句話，佛、道二家意境皆在其中，連旁聽的長老都捻須點頭。
又有人拿無為教的事詰難，
說佛宗行事雙標，
陳默也不惱，
只道：「執念無對錯，手段有高低，她守她的道，我們行我們的法，僅此而已。」
不貶低、不傲慢，氣度從容，反倒襯得提問的弟子落了下乘。
再是武鬥。
青陽宗第三真傳弟子宋衡上台，
已是法相境巔峰，手握半步道器，一出手便是青陽宗絕學。
劍光如旭日東升，
氣勢十足。
陳默站在原地沒動，
只在劍光臨身的剎那，
身形微微一晃，
咫尺天涯步施展開來，堪堪避過劍鋒，同時指尖輕點，
一道柔和佛光落在劍脊之上。
「叮」的一聲輕響。
宋衡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虎口發麻，長劍脫手飛出，插在數丈外的石柱上，嗡嗡作響。
一招，
勝負已分。
全場寂靜，
隨即響起低低的譁然。
誰都知道佛子厲害，可沒人想到，法相巔峰的真傳弟子，連一招都接不住。
陳默收了手，
合十微笑：
「承讓。」
既沒傷人，也沒留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連沈清硯都暗自佩服。
他雖然身為無上青陽劍宗的真傳第一，也有把握能勝過宋衡，但自負決不可能向陳默這般勝的如此輕鬆，舉重若輕。
於是也就打消了與陳默問道切磋的心思。
若不出手，
他還能與這位佛子之間保留著孰強孰弱的懸念。
兩宗各自能保留一份體面。
這便是大派之間的處事哲學。
陳默跟著玄妙大師一同入了明王殿
一路走到怒佛海的玄鐵石門之前。
石門緩緩開啟，
內里的金色願力海洋翻湧而出。
陳默抬眼望去，
便在那無邊金海的中央，
終於看見了那位傳說中的人物：
孫緣。
這位當年以通靈九重斬殺羽化境的宗門傳奇，此刻正盤膝懸浮在半空，雙目緊閉。
他頭頂，
懸著一道半透明的金箍，
佛紋流轉，眼看就要徹底凝實。
身側斜靠著一根玄鐵長棍，
棍身布滿如意紋路，
而他身旁不遠處，
浮著一座五指火焰山，
山體赤紅，佛火熊熊，山腹中空，恰好是一處囚籠空位。
陳默心頭微動。
佛宗，
就是這麼讓孫緣皈依的嗎？
沒等他細看，
六位玄字輩高僧已經齊齊動手。
玄妙大師為首，
六人盤膝坐於石門兩側，同時掐動法訣。
「大皈依術！」
「大渡化術！」
「大普渡術！」
三門佛門頂級神通同時落下，
怒佛海中的金色願力如潮水般翻湧而起，凝成一道道金色洪流，朝著五指火焰山的空位沖刷而去。
無為道人被禁制封住靈力，
整個人被投入那空位之中，
瞬間便被金色願力裹了個嚴實。
無邊願力帶著佛門的慈悲與感召，一遍遍沖刷著她的神魂，仿佛有無數溫和的聲音在耳邊低語，勸她放下執念、皈依佛門、得證大道。
可少女模樣的萬古巨頭，
只是緊緊閉著眼，
眉頭擰成一團。
周身淡青色的無為真意像一層薄卻堅韌的殼，死死裹住她的神魂與本心，半點不肯退讓。
刻進骨血的執念，
哪裡是這麼容易被度化的。
金海翻湧，佛音陣陣。
囚籠之中的纖細身影，自始至終，沒有半分動搖。
「困獸之鬥罷了……」
陳默站在石門外望著，
心中門清。
即便無為道人道心堅定，修為通天，但在六位玄字輩高僧，以及佛門無窮無盡願力沖刷之下，
皈依，
只是遲早的事。
看著那在金色海洋中浮沉的瘦小身影。
他忽然覺得，
老觀主那句「殺一人」，
或許未必是要取她性命……
畢竟一旦完成渡化，
皈依佛門，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就不再是以前的無為道人。
這何嘗不是一種精神層面上的「殺死？」
皈依，普渡，渡化，
佛門的這三項絕世神通，與他前世主動為自己種下精神烙印，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一種需要自己自願，
而另外一種卻是更為霸道的強制。
六位玄字輩高僧日夜不停催動三大皈依神通，怒佛海的願力海洋卻沒有絲毫減少。
其中，
願力運轉的方式，沖刷神魂的軌跡，
在陳默這位佛子眼中，都纖毫畢現。
他索性在尋了處暖玉台盤膝坐下，一入定，便是外界六日。
而殿中，
過了六百年。
大推演術在識海中全速運轉，在超高悟性的加持下，將佛門願力法門拆解得一乾二淨。
六百個春秋推演打磨，
識海之中驟然亮起一道金輝。
第四門絕世神通……
就此成型！
這門神通，
是與願力有關的，
陳默將其命名為「大祈願術。」
雖然名字聽著沒什麼殺傷力，但若論造化神奇，甚至還要在餐山吞日月，萬法不強玄武身之上。
甚至可以說，
這大祈願術，
是陳默目前所能掌握的神通中，最為神奇的一門。
簡單點來說，
它可以通過發下宏願，消耗部分願力，來實現一個願望。
「實現願望？」
陳默頓時靈機一動。
那他豈不是可以通過願望，來拯救孟章？
比如許下一個，
讓孟章增壽，續上命線的願望？
或者是讓他成功逆天改命，成萬古巨頭歸來的願望？
於是出關那日，
陳默特意出了一趟宗門，
在一凡俗小鎮尋了個驗證。
街角有個貧寒書生，
正對著觀音像磕頭，求此次秋闈能中舉，發誓若得中，定變賣祖產建一座佛祠，塑金身答謝。
陳默站在人後，
悄無聲息地替他許下了願。
「他中狀元時，吾必香鋪十里，黃金塑爾金身！」
半月後消息傳回，
那書生果真高中鄉試頭名！
那書生只當是菩薩保佑，
立刻變賣了祖產，
修建了一座宏大的佛寺。
陳默則是心中大定，
他找了這麼久的逆天改命之路，
真就被他摸到頭緒了！
大祈願術能改凡俗的運，
自然也能試著改修行者的命！
他當即去見了玄空住持，
藉口「無上正道同氣連枝，佛子當出訪諸宗，交流修行心得，增進兩派情誼」，請命往無上青陽宗一行。
玄空住持本就有意讓這位新晉佛子多在修行界露臉，穩固佛宗聲望，
當即便應了下來，
親手寫了正式函件，
派人先行送往無上青陽宗。
消息傳到東域無上青陽宗，全宗上下都鄭重起來。
佛聖明王宗乃西域無上主宰，
與無上青陽宗平起平坐，
堂堂佛子主動出訪，
那可不能失了禮數
青陽劍主當即下令：
全宗清掃山門，備好上等靈茶仙果，命真傳大弟子沈清硯全程接待，務必禮數周全，不能失了無上青陽宗的體面。
年輕弟子們既興奮又不服氣。
早聽說明王宗新出了個佛子，年紀輕輕便神通驚人，可到底是同輩，誰不想比個高下？
三日後，
佛駕臨山。
青陽宗眾人站在山門前抬頭望去，
只見雲端之上佛光漫捲，一百名金身境武僧人分列兩側，步步生蓮，簇擁著中間一尊蓮台法駕。
蓮台之上，
陳默一身月白僧袍，
周身三百道神通光輪若隱若現，淡金光罩護在四周，所過之處，連山間靈氣都自發凝成金色蓮紋。
佛音隨著佛光一同落下，
不是刻意為之，
是周身願力自然引動的道韻。
青陽宗的護山大陣感受到這股宏大氣息，竟自發亮起柔和靈光，山門兩側的靈木齊齊抽枝展葉，似在相迎。
這份排場與道韻，
當場就壓得一眾年輕弟子屏住了呼吸。
「這就是……佛子的氣派？」
有人低聲喃喃，
原本躍躍欲試的挑戰爭先淡了大半。
沈清硯上前見禮，
引著陳默一行入山。
接風宴、藏經閣論道、宗門演武場觀摩，流程走得一絲不苟。
到了第二日，
終究還是有按捺不住的弟子提出切磋。
先是文斗辯道。
青陽宗最擅辯的弟子上台，問「何為道之本」，引經據典說了半天青陽道法。
陳默只淡淡一句：
「道無定形，在佛是慈悲，在道是自然，在命是順逆。能走得通、守得住心的，便是道。」
簡簡單單一句話，佛、道二家意境皆在其中，連旁聽的長老都捻須點頭。
又有人拿無為教的事詰難，
說佛宗行事雙標，
陳默也不惱，
只道：「執念無對錯，手段有高低，她守她的道，我們行我們的法，僅此而已。」
不貶低、不傲慢，氣度從容，反倒襯得提問的弟子落了下乘。
再是武鬥。
青陽宗第三真傳弟子宋衡上台，
已是法相境巔峰，手握半步道器，一出手便是青陽宗絕學。
劍光如旭日東升，
氣勢十足。
陳默站在原地沒動，
只在劍光臨身的剎那，
身形微微一晃，
咫尺天涯步施展開來，堪堪避過劍鋒，同時指尖輕點，
一道柔和佛光落在劍脊之上。
「叮」的一聲輕響。
宋衡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順著劍身傳來，虎口發麻，長劍脫手飛出，插在數丈外的石柱上，嗡嗡作響。
一招，
勝負已分。
全場寂靜，
隨即響起低低的譁然。
誰都知道佛子厲害，可沒人想到，法相巔峰的真傳弟子，連一招都接不住。
陳默收了手，
合十微笑：
「承讓。」
既沒傷人，也沒留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連沈清硯都暗自佩服。
他雖然身為無上青陽劍宗的真傳第一，也有把握能勝過宋衡，但自負決不可能向陳默這般勝的如此輕鬆，舉重若輕。
於是也就打消了與陳默問道切磋的心思。
若不出手，
他還能與這位佛子之間保留著孰強孰弱的懸念。
兩宗各自能保留一份體面。
這便是大派之間的處事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