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禪讓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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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自殺了。

  或者說,

  他試圖自殺。

  刀剛架到脖子上,就被旁邊的太監奪了下來。

  太后得到消息,

  連夜趕到西苑。

  她站在皇帝床前,看著那個面如死灰的中年人,笑了。

  「陛下這是做什麼?想以死明志?」

  皇帝不說話。

  太后轉身,

  對身後的官員說:「連夜會審,收錄罪證。」

  第二天,

  朝堂上多了一項罪名:不孝。

  伏惟聖朝,自古以來,以孝治天下,雖然刺殺一事不是皇上主導,但到底是皇上底下之人做的,此為大罪,十惡之首。

  再加上之前的天災失德,兩罪並罰,他再無翻身的可能。

  太后親自起草了詔書。

  一道罪己詔,

  一道退位詔。

  皇帝被押著,

  一道一道地蓋印。

  手在抖,淚在流,卻什麼都改變不了。

  詔書頒下,

  天下輿論譁然。

  有人罵太后專權,有人罵皇帝無能,活該,也有人沉默不語。

  但太后時機選得好,

  理由也充足。

  那些反對的聲音,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接下來,

  是退位的流程。

  擇黃道吉日,行三請三讓之禮,正式傳位於中山靖王葉玄德。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

  事情進行到這裡,陳默知道自己是時候幫一把了。

  否則前期的努力全部白費。

  於是,

  禪讓大典前一天,

  皇宮失火,

  火勢極大,

  燒了整整一夜。

  等天亮時,

  皇帝的寢宮已成廢墟,

  廢墟中,找到一具燒焦的屍體。

  面目全非,

  無法辨認。

  同時失蹤的,還有傳國玉璽。

  太后站在廢墟前,臉色有些難看。

  「找。」

  御林軍把整個皇宮翻了個底朝天。

  沒有。

  傳國玉璽,消失了。

  太后沉默了很久。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她揮了揮手。

  「照常舉行。」

  ---

  禪讓大典,如期舉行。

  祭壇之上,香菸繚繞。

  文武百官,肅然而立。

  太后站在最前方,神情莊重。

  禮官高唱:「皇帝失德,上承天意,下順民心,退位讓賢!中山靖王葉玄德,仁德兼備,宜承大統!」

  葉玄德站在一旁,

  手足無措。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龍袍,卻像是穿著別人的衣服,渾身不自在。

  禮官遞上詔書。

  他接過來,手在抖。

  念了一遍。

  聲音小得像蚊子。

  禮官皺眉,示意他大聲點。

  他又念了一遍。

  還是小。

  太后微微搖頭,使了個眼色。

  旁邊的太監上前,替他念完。

  接下來是三請三讓。

  葉玄德推辭一次。

  群臣跪請。

  葉玄德再推辭。


  群臣再跪請。

  葉玄德第三次推辭。

  群臣跪地不起,高呼「陛下若不即位,臣等長跪不起」。

  葉玄德「無奈」答應。

  登基。

  禮官高唱:「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群臣山呼。

  葉玄德坐在龍椅上,面色蒼白,額頭冒汗。

  太后站在一旁,

  滿意地點點頭,

  這具傀儡洋相盡出,讓她十分喜歡……

  禮畢,

  葉玄德正式登基稱帝,

  改國號為「永昌」。

  大赦天下,減免賦稅,開倉放糧。

  一套流程走完,已是三天後。

  一切都在按太后的劇本走。

  唯一的小瑕疵,是舊皇下落不明,傳國玉璽失蹤。

  朝局有些動盪,但無傷大雅。

  太后決定,讓這個傀儡多坐幾年。

  等局勢徹底穩定,再……

  她不急。

  新皇登基後第一件事,

  就是封賞功臣。

  葉玄,封鎮南王世子,加太子太保,領尚書令,開府儀同三司。

  一品大員,位極人臣。

  滿朝譁然。

  這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躍成為朝堂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

  唯一能和他抗衡的,只有天下兵馬大元帥王騰。

  但兩人都是太后的人,

  井水不犯河水。

  葉玄德對葉玄,更是依賴至極。

  他本就是個織席販履的村夫,被推上這個位置,每天都如坐針氈。

  「葉哥兒……我……朕……朕真的不行……怕是要辜負您和太后的期盼……」

  他私下裡對著葉玄哭訴。

  葉玄拍拍他的肩膀。

  「陛下安心坐著,

  太后對你有信心,一切有我。」

  葉玄德這才稍稍安心。

  他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安慰他的人,心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陳默一直都在京城遙控指揮,

  七殺魔教,

  在他的暗中扶持下,已經發展到十五萬教眾。

  雁門關那邊,

  周統領重新召集了當年的老兵。

  打著「保境安民」的旗號,拉起了五萬人的隊伍。

  這些人,

  都是當年飛將軍的舊部。

  對朝廷不滿,對太后仇恨,只要一聲令下,隨時可以舉旗。

  但養這麼多人馬,需要錢。

  天文數字的錢。

  鎮南王府雖然有錢,但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陳默開始想辦法。

  他有太后的信任,皇帝的依賴,利用手中的權力,開始對官員下手。

  推行嚴苛法律,

  動輒抄家滅族。

  對豪門世家,徵收重稅。

  橫徵暴斂,毫不手軟。

  短短一年,國庫充盈了三倍。

  而這些錢財,有一半源源不斷地流向七殺魔教,流向雁門邊塞。

  官員們恨他,

  罵他是「第一奸臣」「權臣」「酷吏」。

  世家豪族也恨他,背地裡叫他「葉扒皮」。

  但陳默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那些被他抄家的,大部分都是貪官污吏,罪有應得。

  那些被徵稅的,都是為富不仁的豪強,活該倒霉。

  他唯一對不起的,是那些普通百姓。


  但他沒辦法,

  為了復仇,他必須這麼做,

  陳默心中有預感,那一天的到來不會太久,他必須加快腳步……

  時間一晃,

  四年過去了。

  葉玄二十四歲。

  這一天,他閉關而出。

  周身氣息,已然完全不同。

  先天。

  他再度邁出了這一步。

  體內三股真氣,全部轉化為真元。

  清者如泉,魔者如焰,皇者如山。

  三者相互牽引,相互制衡,比前世強了不知多少倍。

  他感受著體內的力量,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先天高手,

  壽元兩百到三百歲。

  但他知道,自己活不了那麼久。

  多次使用秘法,多次燃燒潛力,他的身體早已透支,怕是只剩下幾十年的壽命……

  不過夠了。

  他要的,

  就是這幾十年的時間。

  足夠他把所有事情做完。

  他走出房門,

  看著外面的天空。

  雲層很厚,但陽光還是透了下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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