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林恩之死
病床上，風暴前線靠著軟墊半躺著。
綁架馬洛里耗費了她不少精力，好在初代五號的自愈能力驚人，這麼一會臉色就恢復了原本的紅潤。
不過這抹紅色怎麼看怎麼病態。
門外傳來一陣平穩的皮鞋腳步聲。
咔噠一聲，病房的金屬門被推開了。
埃德加還是那副一絲不苟的樣子，西裝筆挺，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姿態從容。
「馬洛里的事情我已經替你辦完了。」
風暴前線盯著走近的埃德加，眼底滿是狂熱和迫不及待，「你答應我的事情呢！那個姓林的人，你弄來了沒有！」
埃德加走到病床邊，看著風暴前線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面孔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沃特公司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信譽，既然你幫我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我自然會滿足你的願望。」
「我不僅幫你引到沃特，還幫你活捉到了。」
風暴前線愣了一下，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真的辦到了？
那個深不可測，把神明當狗一樣使喚的男人，真的被埃德加抓到這地下四十層來了？
埃德加沒有再去管風暴前線臉上的震驚，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面向敞開的病房大門，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清脆的擊掌聲在安靜的走廊里迴蕩。
幾秒鐘後，一陣沉重且雜亂的腳步聲從走廊深處傳了過來。
風暴前線的眼睛瞬間瞪到了最大，死死地盯著門口。
兩個身材魁梧，全副武裝的沃特公司安保人員出現在門框裡。
而在他們兩人中間，像拖拽一件貨物一樣，死死架著一個男人。
安保人員用力一推，將那個男人重重地扔在了病房冰冷的地板上。
風暴前線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血液都在這一刻衝上了頭頂。
那是林恩。
他身上穿著那件熟悉的深黑色大衣，只不過現在，這件大衣上沾滿了灰塵和泥水，顯得非常狼狽。
林恩被幾根手指粗細的特製尼龍繩五花大綁著，繩子深深勒進大衣的布料里。
他額角有一大塊明顯的淤青，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血跡，頭髮也有些凌亂地散落在額前。
林恩在地上掙扎了一下，似乎是想站起來，但背後的兩個安保立刻毫不客氣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強迫他半跪在病床前。
林恩沒有大聲求饒，也沒有像個輸家一樣歇斯底里地破口大罵。
他只是冷冷地抬起頭，用那雙平靜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旁邊的埃德加，然後又把目光轉向了病床上的風暴前線。
埃德加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林恩的肩膀。
他轉過頭，看著病床上那個已經徹底呆滯的女人。
「我說過，只要你辦成我交代的事，人我自然會給你送過來，現在，他是你的了。」
埃德加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大發慈悲的施捨。
風暴前線根本聽不進去埃德加在說什麼。
她的視線就像是被強力膠黏在了林恩身上一樣。
她看著這個在長島莊園裡端著熱牛奶，把約翰馴化成家犬的男人，現在就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被綁著跪在她的面前。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狂喜和扭曲的快感，像海嘯一樣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
這就是困住神明的枷鎖。
這就是那個德不配位的凡人。
只要現在殺了他，把他的脖子擰斷，讓他的血灑在這個房間裡。
約翰就再也沒有任何牽掛了，那個完美的金髮造物就會徹底發瘋，把所有的理智和偽善都拋諸腦後，成為一個真正的，只懂得毀滅和統治的神。
「哈哈哈哈……」
風暴前線突然笑了出來。
起初只是壓抑的低笑，隨後聲音越來越大，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她笑得無比張狂，哪怕只能半靠在病床上，她也伸出那隻手，指著半跪在地上的林恩，眼底全都是病態的興奮和殘忍。
……
長島莊園的草坪上，厚厚的積雪已經被踩得亂七八糟。
外面的陽光很好，照在雪地上泛著有些晃眼的白光。
失去大人的管束後，這群小怪物硬生生把前院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戰場。
雷吉仗著自己的速度，像一陣旋風一樣在雪地里亂竄，順手抓起兩把散雪就往湯米的脖子裡塞。
湯米被凍得嗷嗷直叫，氣急敗壞地用念動力直接搓了十幾個拳頭大小的雪球，像自動追蹤飛彈一樣懸在半空，追著雷吉滿院子亂砸。
安妮拉著凱文躲在自己撐起的光盾後面，笑嘻嘻地看著雷吉被雪球砸得連滾帶爬。
巴迪則興奮地在雪坑裡撲騰，試圖去咬那些飛在半空的雪球，結果吃了一嘴的冰碴子。
到處都是肆無忌憚的笑聲和吵鬧聲，充滿了讓人安心的煙火氣。
約翰站在走廊的台階下面，並沒有參與這場混戰。
他穿著那件灰色的衛衣，嘴角帶著一抹乾淨明朗的笑意，雙手正慢條斯理地團著一個雪球，似乎在盤算著一會要把這個大雪球砸在雷吉那個倒霉蛋的臉上。
可是突然，約翰的動作僵住了。
剛團好的雪球從他的指縫間碎裂，撲簌簌地掉落回雪地里。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不是身體出了什麼毛病，而是一種突如其來的，沒有任何徵兆的強烈心慌。
這種感覺對約翰來說太陌生了。
林恩。
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跳出這個名字，甚至連指尖都開始微微發麻。
「約翰？你發什麼呆呢，快幫我砸湯米那個混蛋！」
雷吉一個滑步停在不遠處，一邊拍著頭上的雪，一邊大聲喊著。
約翰就像沒聽見一樣。
他之前確實選擇相信林恩。
理智告訴他，林恩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做事永遠滴水不漏，更何況身邊還跟著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玄色。
可是這一刻，理智這種東西在約翰的腦子裡轟然崩塌。
去他的理智。
只要一想到林恩可能會出意外，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約翰的呼吸就變得粗重起來，眼底翻湧起讓人心悸的可怕暗流。
那可是林恩。
是把他從絕望里拉出來，會給他烤蘋果派，會教他怎麼笑，會站在他身前替他擋住所有惡意的林恩。
如果林恩出事了，他要這身無敵的力量有什麼用，這個世界對他來說還有什麼意義。
去毀滅，去統治，還是去當個被全世界供奉的神明？
他都不在乎。
他只要那個人好好的坐在家裡的沙發上。
「約翰，你怎麼了？」
安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撤掉光盾走了過來，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約翰睜開眼睛，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了。
「我不放心。」
約翰的聲音冷得像周圍的冰雪，甚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他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深深地看了雷吉和湯米一眼。
「看好家，我沒回來之前，誰也不准離開這扇大門一步。」
話音剛落，根本不給雷吉他們再開口詢問的機會，約翰的雙腿在雪地上微微彎曲，小腿的肌肉瞬間爆發出恐怖的推力。
轟！
平地捲起一陣狂暴的颶風。
周圍厚厚的積雪瞬間被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排空，化作漫天的白色雪霧向四周炸開。
雷吉和湯米被這股狂風吹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雪坑裡，連巴迪都被掀翻滾了好幾圈。
等他們擋著眼睛揮散眼前的雪霧，抬起頭看向半空的時候。
約翰早就化作了一顆逆行的金色流星，蠻橫地撕裂了漫天的風雪。
高空之中，狂風在他的耳邊瘋狂呼嘯，一圈圈白色的音爆雲在他的身後接連炸開。
那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極限速度。
他的一雙眼睛死死鎖定著曼哈頓的方向，帶著一種凌厲與瘋狂。
綁架馬洛里耗費了她不少精力，好在初代五號的自愈能力驚人，這麼一會臉色就恢復了原本的紅潤。
不過這抹紅色怎麼看怎麼病態。
門外傳來一陣平穩的皮鞋腳步聲。
咔噠一聲，病房的金屬門被推開了。
埃德加還是那副一絲不苟的樣子，西裝筆挺，皮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姿態從容。
「馬洛里的事情我已經替你辦完了。」
風暴前線盯著走近的埃德加，眼底滿是狂熱和迫不及待，「你答應我的事情呢！那個姓林的人，你弄來了沒有！」
埃德加走到病床邊，看著風暴前線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面孔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沃特公司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信譽，既然你幫我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我自然會滿足你的願望。」
「我不僅幫你引到沃特，還幫你活捉到了。」
風暴前線愣了一下，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真的辦到了？
那個深不可測，把神明當狗一樣使喚的男人，真的被埃德加抓到這地下四十層來了？
埃德加沒有再去管風暴前線臉上的震驚，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面向敞開的病房大門，抬起手輕輕拍了兩下。
清脆的擊掌聲在安靜的走廊里迴蕩。
幾秒鐘後，一陣沉重且雜亂的腳步聲從走廊深處傳了過來。
風暴前線的眼睛瞬間瞪到了最大，死死地盯著門口。
兩個身材魁梧，全副武裝的沃特公司安保人員出現在門框裡。
而在他們兩人中間，像拖拽一件貨物一樣，死死架著一個男人。
安保人員用力一推，將那個男人重重地扔在了病房冰冷的地板上。
風暴前線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所有的血液都在這一刻衝上了頭頂。
那是林恩。
他身上穿著那件熟悉的深黑色大衣，只不過現在，這件大衣上沾滿了灰塵和泥水，顯得非常狼狽。
林恩被幾根手指粗細的特製尼龍繩五花大綁著，繩子深深勒進大衣的布料里。
他額角有一大塊明顯的淤青，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涸的血跡，頭髮也有些凌亂地散落在額前。
林恩在地上掙扎了一下，似乎是想站起來，但背後的兩個安保立刻毫不客氣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強迫他半跪在病床前。
林恩沒有大聲求饒，也沒有像個輸家一樣歇斯底里地破口大罵。
他只是冷冷地抬起頭，用那雙平靜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在旁邊的埃德加，然後又把目光轉向了病床上的風暴前線。
埃德加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林恩的肩膀。
他轉過頭，看著病床上那個已經徹底呆滯的女人。
「我說過，只要你辦成我交代的事，人我自然會給你送過來，現在，他是你的了。」
埃德加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絲大發慈悲的施捨。
風暴前線根本聽不進去埃德加在說什麼。
她的視線就像是被強力膠黏在了林恩身上一樣。
她看著這個在長島莊園裡端著熱牛奶，把約翰馴化成家犬的男人，現在就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被綁著跪在她的面前。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狂喜和扭曲的快感，像海嘯一樣瞬間淹沒了她的理智。
這就是困住神明的枷鎖。
這就是那個德不配位的凡人。
只要現在殺了他，把他的脖子擰斷，讓他的血灑在這個房間裡。
約翰就再也沒有任何牽掛了，那個完美的金髮造物就會徹底發瘋，把所有的理智和偽善都拋諸腦後，成為一個真正的，只懂得毀滅和統治的神。
「哈哈哈哈……」
風暴前線突然笑了出來。
起初只是壓抑的低笑，隨後聲音越來越大，變成了肆無忌憚的狂笑。
她笑得無比張狂，哪怕只能半靠在病床上，她也伸出那隻手，指著半跪在地上的林恩，眼底全都是病態的興奮和殘忍。
……
長島莊園的草坪上，厚厚的積雪已經被踩得亂七八糟。
外面的陽光很好，照在雪地上泛著有些晃眼的白光。
失去大人的管束後，這群小怪物硬生生把前院變成了一片混亂的戰場。
雷吉仗著自己的速度，像一陣旋風一樣在雪地里亂竄，順手抓起兩把散雪就往湯米的脖子裡塞。
湯米被凍得嗷嗷直叫，氣急敗壞地用念動力直接搓了十幾個拳頭大小的雪球，像自動追蹤飛彈一樣懸在半空，追著雷吉滿院子亂砸。
安妮拉著凱文躲在自己撐起的光盾後面，笑嘻嘻地看著雷吉被雪球砸得連滾帶爬。
巴迪則興奮地在雪坑裡撲騰，試圖去咬那些飛在半空的雪球，結果吃了一嘴的冰碴子。
到處都是肆無忌憚的笑聲和吵鬧聲，充滿了讓人安心的煙火氣。
約翰站在走廊的台階下面，並沒有參與這場混戰。
他穿著那件灰色的衛衣，嘴角帶著一抹乾淨明朗的笑意，雙手正慢條斯理地團著一個雪球，似乎在盤算著一會要把這個大雪球砸在雷吉那個倒霉蛋的臉上。
可是突然，約翰的動作僵住了。
剛團好的雪球從他的指縫間碎裂，撲簌簌地掉落回雪地里。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他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不是身體出了什麼毛病，而是一種突如其來的，沒有任何徵兆的強烈心慌。
這種感覺對約翰來說太陌生了。
林恩。
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跳出這個名字，甚至連指尖都開始微微發麻。
「約翰？你發什麼呆呢，快幫我砸湯米那個混蛋！」
雷吉一個滑步停在不遠處，一邊拍著頭上的雪，一邊大聲喊著。
約翰就像沒聽見一樣。
他之前確實選擇相信林恩。
理智告訴他，林恩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做事永遠滴水不漏，更何況身邊還跟著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玄色。
可是這一刻，理智這種東西在約翰的腦子裡轟然崩塌。
去他的理智。
只要一想到林恩可能會出意外，哪怕只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約翰的呼吸就變得粗重起來，眼底翻湧起讓人心悸的可怕暗流。
那可是林恩。
是把他從絕望里拉出來，會給他烤蘋果派，會教他怎麼笑，會站在他身前替他擋住所有惡意的林恩。
如果林恩出事了，他要這身無敵的力量有什麼用，這個世界對他來說還有什麼意義。
去毀滅，去統治，還是去當個被全世界供奉的神明？
他都不在乎。
他只要那個人好好的坐在家裡的沙發上。
「約翰，你怎麼了？」
安妮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撤掉光盾走了過來，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約翰睜開眼睛，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了。
「我不放心。」
約翰的聲音冷得像周圍的冰雪，甚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他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深深地看了雷吉和湯米一眼。
「看好家，我沒回來之前，誰也不准離開這扇大門一步。」
話音剛落，根本不給雷吉他們再開口詢問的機會，約翰的雙腿在雪地上微微彎曲，小腿的肌肉瞬間爆發出恐怖的推力。
轟！
平地捲起一陣狂暴的颶風。
周圍厚厚的積雪瞬間被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排空，化作漫天的白色雪霧向四周炸開。
雷吉和湯米被這股狂風吹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雪坑裡，連巴迪都被掀翻滾了好幾圈。
等他們擋著眼睛揮散眼前的雪霧，抬起頭看向半空的時候。
約翰早就化作了一顆逆行的金色流星，蠻橫地撕裂了漫天的風雪。
高空之中，狂風在他的耳邊瘋狂呼嘯，一圈圈白色的音爆雲在他的身後接連炸開。
那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極限速度。
他的一雙眼睛死死鎖定著曼哈頓的方向，帶著一種凌厲與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