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感性與理性
在瑪爾塔，或說是納西妲的膝枕上，林辛睡著了。
夢裡，他如同在黃金夢鄉中一般，擺脫了厄運與邪念的折磨。
夢裡，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小家。
「……我什麼時候可以好好睡一覺，不為任何事情擔憂，平靜幸福地躺進溫暖的被窩裡。像小時候看完少兒頻道的動畫，媽媽說太遲了可以去睡了，我不舍卻又心滿意足地睡去，把臉埋進剛曬過還帶著太陽味道的被子，聽床頭小鬧鐘的秒針滴答滴答。
明天要繫上紅領巾，校門口有烤腸的香氣，同桌借走未還的蠟筆……這些零碎的念頭會飄在腦袋裡，我會慢慢睡去。
朦朧中，有一隻手伸過來給我掖被子。是媽媽嗎？還是爸爸？我分不清，我很沉很沉地睡去了。」
林辛不想醒來，因為醒來就要面對世界，面對這個沒有意義的世界。
「不是沒有意義哦。」
夢裡的納西妲變作大慈樹王的樣子，輕輕搖晃著孩童模樣的林辛。
「這個世界裡明明有那麼多美好的事，有那麼多追求夢想的人，還有足以令你成長的經歷，怎麼會是沒有意義呢？
至少，世界記住了你。
你要好好長大，不要輸給風，不要輸給雨，不要輸給冬雪，不要輸給炎夏…
嗯，少年人，你已經長大啦。你在孩童時應當快樂，可大人也是小孩，是穿著大人衣服的小孩。
你應當使你的心歡暢，行你所願行的，見你所願見的，然而也應當記住黑暗的時日。但願新的夢想永遠不被無留陀侵蝕，但願舊的故事與無留陀一同被忘卻，但願綠色的原野、山丘永遠不會變得枯黃，但願溪水永遠清澈，但願鮮花永遠盛開。
但願在大樹下，樂園永遠存在。
因為森林會記住一切。」
…
…
醒來後，林辛發覺自己的狀態好了很多，還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想不起來了，是什麼來著…」
林辛一邊困惑思索，一邊告別了瑪爾塔和村落里的人。
在他睡覺時，瑪爾塔並沒有將兒子被治好的神跡告知眾人，她擔心這會引來無數貪婪者向神明祈求。但即便如此，沙漠的大家還是很歡迎他。
說實話，林辛不覺得他有為沙漠人做什麼，他甚至還殺了那麼多的沙漠人。
但在他們眼裡，那些樂園的戰士大部分是興風作浪成性的惡徒，就連亞當也是抱著管控他們的態度收入自己麾下的。而且滅草龍王、種出亞當巨樹的功績都算在了他頭上。
林辛沒多說什麼，他也差不多習慣了這種熱情。青年只是冷淡地遠離了此地。
感性留在夢裡就好，理性才是面對現實的武器。
問題還是得解決，他聯繫向自己的超級智慧：
「納西妲，你那邊閒下來了嗎？」
（嗯，阿佩普的遺留草元素力趨於穩定，摻雜的深淵力也被我暫時封存在了達馬山。）
「為什麼是達馬山？」
（因為那裡有天釘，可以很好的遏制深淵。）
「原來如此。」
林辛一邊向達馬山的方向前進，一邊和納西妲整理了近況。
從理性的角度分析，須彌的一系列事件都是被干涉過的結果：
首先，阿貝多、亞當，兩位原初之人。
阿貝多保持著自身命運不變，唯一的擾動就是見證了「赤成之子」的自滅，以及亞當的自我了結。赤成之子被深淵侵染，失去【光明】；亞當亦被墜入深淵，夢想蒙塵。
再者，散兵、亞當，兩位超越之人。
他們的共同點就比較多，都是被世界遺忘，且都達成了自身命運的超越，並受賜神之眼。
以及，維瑟弗尼爾、芭比洛斯，兩位預言家。
一位是守護世界的魔女會成員，一位是擁抱深淵的坎瑞亞罪人。他們沒有互相為敵，而是一個指引亞當，一個指引尼可，共同促進了林辛的成長。
亞當復活並進入阿如，具現黃金夢鄉；芭比洛斯認同了這一布局，並將尼可作為林辛的保障。
——對此林辛的評價是，預言家都欠收拾。
最後，林辛、空，兩位降臨者。
他倆沒什麼好說的，純粹是作為變數影響了以上所有人的行為和命運。
「現在空哥去做花神書了對吧，似乎是因為草龍王的力量影響到了那裡？」林辛問道。
（沒有錯，而且【隊長】和深淵教團戰鬥的第一線也在那附近。……你打算怎麼對付深淵？）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
（我說過，你要珍惜你自己！）
納西妲突然嚴肅地打斷林辛。
林辛一愣，他還真不習慣像這樣被擔心，不過，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納西妲你想讓我留在這裡，舉全國之力對抗深淵，而且還能拉來【隊長】、散兵……可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再說，他還得死一次刷新狀態呢。生命如此寶貴，不拉幾個陪葬豈不是太浪費了。
林辛單方面終止了與納西妲的交流，繼續前往達馬山。
須彌不像納塔，納塔全民皆兵，且六部族團結，百廢待興又思想分裂的須彌人可禁不起戰爭。況且阿佩普和博士就算了，深淵教團可真的是林辛自己的事情。
…
…
達馬山。
這座被巨大沙暴圍繞的山峰，內里坐落著花神的墳墓——永恆綠洲。
利露帕爾在其中得知花神已死，便心灰意冷地再度沉眠；在永恆綠洲中感悟了父母經歷的婕德，也在不久後清算了塔尼特部族。
此刻，沙暴仍然吹拂。它曾經消散過一段時間，是林辛的最後一擊轟到這來導致的。不過受天釘影響，沙暴再次匯聚。
沙暴中，熒停止回收被納西妲封存的深淵力，凝重地轉過身。
她的身後，有一名黑髮青年如鬼魅站立。
「你是來清算我的？」熒問道。
林辛搖搖頭：「不，我只是來找你談談。」
說罷，他就老實地盤坐在地，一副要和熒心靈交流的樣子。
熒冷著臉，也規矩的席地跪坐。
渡給阿佩普的深淵力非常大量，如今阿佩普已死，無論是再利用還是防止污染，她都要回收力量。
而回收力量不是她一個就能做到的事，在草神的封印周圍，深淵教團還有許多人在。
無論如何，優勢在她！
大不了就跑！
「你要聊尼伯龍根，還是聊我哥哥？先說好，現在的我有許多不能說的事。」
林辛先是開啟護盾，為二人擋住風沙。他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好意…
真的是好意嗎？
「我要和你談的事情還真不少，在那之前，我想先講一個小故事。」
他勾起嘴角，抑揚頓挫道：
「【鴿子銜枝之年】！」
夢裡，他如同在黃金夢鄉中一般，擺脫了厄運與邪念的折磨。
夢裡，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小家。
「……我什麼時候可以好好睡一覺，不為任何事情擔憂，平靜幸福地躺進溫暖的被窩裡。像小時候看完少兒頻道的動畫，媽媽說太遲了可以去睡了，我不舍卻又心滿意足地睡去，把臉埋進剛曬過還帶著太陽味道的被子，聽床頭小鬧鐘的秒針滴答滴答。
明天要繫上紅領巾，校門口有烤腸的香氣，同桌借走未還的蠟筆……這些零碎的念頭會飄在腦袋裡，我會慢慢睡去。
朦朧中，有一隻手伸過來給我掖被子。是媽媽嗎？還是爸爸？我分不清，我很沉很沉地睡去了。」
林辛不想醒來，因為醒來就要面對世界，面對這個沒有意義的世界。
「不是沒有意義哦。」
夢裡的納西妲變作大慈樹王的樣子，輕輕搖晃著孩童模樣的林辛。
「這個世界裡明明有那麼多美好的事，有那麼多追求夢想的人，還有足以令你成長的經歷，怎麼會是沒有意義呢？
至少，世界記住了你。
你要好好長大，不要輸給風，不要輸給雨，不要輸給冬雪，不要輸給炎夏…
嗯，少年人，你已經長大啦。你在孩童時應當快樂，可大人也是小孩，是穿著大人衣服的小孩。
你應當使你的心歡暢，行你所願行的，見你所願見的，然而也應當記住黑暗的時日。但願新的夢想永遠不被無留陀侵蝕，但願舊的故事與無留陀一同被忘卻，但願綠色的原野、山丘永遠不會變得枯黃，但願溪水永遠清澈，但願鮮花永遠盛開。
但願在大樹下，樂園永遠存在。
因為森林會記住一切。」
…
…
醒來後，林辛發覺自己的狀態好了很多，還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想不起來了，是什麼來著…」
林辛一邊困惑思索，一邊告別了瑪爾塔和村落里的人。
在他睡覺時，瑪爾塔並沒有將兒子被治好的神跡告知眾人，她擔心這會引來無數貪婪者向神明祈求。但即便如此，沙漠的大家還是很歡迎他。
說實話，林辛不覺得他有為沙漠人做什麼，他甚至還殺了那麼多的沙漠人。
但在他們眼裡，那些樂園的戰士大部分是興風作浪成性的惡徒，就連亞當也是抱著管控他們的態度收入自己麾下的。而且滅草龍王、種出亞當巨樹的功績都算在了他頭上。
林辛沒多說什麼，他也差不多習慣了這種熱情。青年只是冷淡地遠離了此地。
感性留在夢裡就好，理性才是面對現實的武器。
問題還是得解決，他聯繫向自己的超級智慧：
「納西妲，你那邊閒下來了嗎？」
（嗯，阿佩普的遺留草元素力趨於穩定，摻雜的深淵力也被我暫時封存在了達馬山。）
「為什麼是達馬山？」
（因為那裡有天釘，可以很好的遏制深淵。）
「原來如此。」
林辛一邊向達馬山的方向前進，一邊和納西妲整理了近況。
從理性的角度分析，須彌的一系列事件都是被干涉過的結果：
首先，阿貝多、亞當，兩位原初之人。
阿貝多保持著自身命運不變，唯一的擾動就是見證了「赤成之子」的自滅，以及亞當的自我了結。赤成之子被深淵侵染，失去【光明】；亞當亦被墜入深淵，夢想蒙塵。
再者，散兵、亞當，兩位超越之人。
他們的共同點就比較多，都是被世界遺忘，且都達成了自身命運的超越，並受賜神之眼。
以及，維瑟弗尼爾、芭比洛斯，兩位預言家。
一位是守護世界的魔女會成員，一位是擁抱深淵的坎瑞亞罪人。他們沒有互相為敵，而是一個指引亞當，一個指引尼可，共同促進了林辛的成長。
亞當復活並進入阿如，具現黃金夢鄉；芭比洛斯認同了這一布局，並將尼可作為林辛的保障。
——對此林辛的評價是，預言家都欠收拾。
最後，林辛、空，兩位降臨者。
他倆沒什麼好說的，純粹是作為變數影響了以上所有人的行為和命運。
「現在空哥去做花神書了對吧，似乎是因為草龍王的力量影響到了那裡？」林辛問道。
（沒有錯，而且【隊長】和深淵教團戰鬥的第一線也在那附近。……你打算怎麼對付深淵？）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
（我說過，你要珍惜你自己！）
納西妲突然嚴肅地打斷林辛。
林辛一愣，他還真不習慣像這樣被擔心，不過，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納西妲你想讓我留在這裡，舉全國之力對抗深淵，而且還能拉來【隊長】、散兵……可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再說，他還得死一次刷新狀態呢。生命如此寶貴，不拉幾個陪葬豈不是太浪費了。
林辛單方面終止了與納西妲的交流，繼續前往達馬山。
須彌不像納塔，納塔全民皆兵，且六部族團結，百廢待興又思想分裂的須彌人可禁不起戰爭。況且阿佩普和博士就算了，深淵教團可真的是林辛自己的事情。
…
…
達馬山。
這座被巨大沙暴圍繞的山峰，內里坐落著花神的墳墓——永恆綠洲。
利露帕爾在其中得知花神已死，便心灰意冷地再度沉眠；在永恆綠洲中感悟了父母經歷的婕德，也在不久後清算了塔尼特部族。
此刻，沙暴仍然吹拂。它曾經消散過一段時間，是林辛的最後一擊轟到這來導致的。不過受天釘影響，沙暴再次匯聚。
沙暴中，熒停止回收被納西妲封存的深淵力，凝重地轉過身。
她的身後，有一名黑髮青年如鬼魅站立。
「你是來清算我的？」熒問道。
林辛搖搖頭：「不，我只是來找你談談。」
說罷，他就老實地盤坐在地，一副要和熒心靈交流的樣子。
熒冷著臉，也規矩的席地跪坐。
渡給阿佩普的深淵力非常大量，如今阿佩普已死，無論是再利用還是防止污染，她都要回收力量。
而回收力量不是她一個就能做到的事，在草神的封印周圍，深淵教團還有許多人在。
無論如何，優勢在她！
大不了就跑！
「你要聊尼伯龍根，還是聊我哥哥？先說好，現在的我有許多不能說的事。」
林辛先是開啟護盾，為二人擋住風沙。他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好意…
真的是好意嗎？
「我要和你談的事情還真不少，在那之前，我想先講一個小故事。」
他勾起嘴角，抑揚頓挫道：
「【鴿子銜枝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