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超越之理：火（下）
陰暗的沙漠地下，亞當捧起鹹水，試探著喝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嘔…」
即便活了這麼多年，亞當也沒能習慣這又咸又澀的沙漠水。也許這並不是他的問題，單純是因為水的質量跌破了人類能承受的極限。
沙漠人要想生存下去，必須找到一塊能產出乾淨水的綠洲。
他不喝水倒是能撐很久，可追隨他的這些人們……
亞當的眼神晦暗片刻，他似乎再一次將部下置於了危險之中。上一次是因為林辛，這一次也是。
「林辛…」
很快，亞當就重新振作起來。
不可逆活化下，他的情感豐度超脫凡疇，而壓下其他所有欲望、從中出類拔萃的，正是他建設樂園的決心。
「首先，要讓魔瓶恢復力量，讓她具備進入永恆沙洲的能力。」
依照收集來的信息所述，首先他們要前往居爾城附近的廢棄礦洞，礦洞中有魔瓶的碎片。
…
…
明亮的綠洲營地，林辛捧起甘泉，暢快地喝了一口。
「呃啊~爽！」
讚美天使小姐，是尼可尋找到的水源。而在阿佩普體內吃了這麼多天的元素生命後，林辛終於喝到了正常的水。
在水泉旁邊，尼可正在和納西妲進行交流，空則在釣魚。
「加油啊空哥，快給我吃烤魚！」
鼓勵完旅行者，林辛又看向散兵。這個在沙漠也堅持戴著圓帽的傢伙仍然倨傲寡言，但林辛能感覺到他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因為他在和派蒙鬥嘴：「我告訴過你們，來的時候要帶些吃食，而不是只顧著惟耶之實和魔女。」
派蒙不服道：「還不是你一直在催催催！都性命攸關了誰還記得要帶食物和水。」
「林辛在阿佩普的肚子裡可是呆了一周，你敢保證你一周不吃不喝還能安然無恙嗎？」
「額……就算是為了林辛，你也！」派蒙瞧了眼有些消瘦的少年，想像了下自己餓肚子的時候。
「好吧，你說得對。」
派蒙屈服了。
林辛走過去揉起派蒙的小臉，並趁機看了看散兵身上的風神之眼。
果然還是超越了命運嗎。他如此想到。
「超越命運到底是怎麼判定的？假死？遺忘？如果真的假死一下就能做到，那生死大權也太超標了。」
好吧，本來就很超標。
」要不要乾脆拿第五條命去跟若娜瓦爆了，把死之大權搞過來…「
念頭亂起，似乎有些邪念在產生。林辛立刻掏出惟耶之實吸了一口，露出陶醉的神色。
家人們，這絕對不是吸*，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森林精華！
穩定住精神後，他問向尼可：「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幹嘛。現在的敵人有熒和深淵教團、阿佩普、維瑟弗尼爾和亞當，先打哪個？」
尼可叉腰微笑道：（依照偉大的天使魔女的指引，我們要先對付亞當！）
納西妲則在林辛心裡說道：（其實是深淵教團那邊有【隊長】應付；阿佩普現在重傷，我也沒還沒做好關於她的準備。當務之急，果然還是有【預言家】指引的亞當最危險。）
尼可的笑臉一垮，自從她在納西妲面前說出芭比洛斯給自己的任務後，智慧之神就不再顧及她的顏面了。
可惡，就算失去了一半智慧，她好歹也是活了數千年的天使！
（總而言之，我知道亞當在哪！大家吃完烤魚跟我來！）
然而亞當的位置也不是她自己推算出來的，是預言女巫告知的。
…
…
滴答，滴答，滴答。
地下遺蹟中，婕德伸出舌頭接了幾滴水，苦澀與鹹味蓋住了味蕾，卻也讓她放心一笑。
「是鹹的。亞當大叔，這附近沒有水源，不用擔心會塌陷。」
亞當點點頭，他一拳轟碎眼前緊閉的遺蹟大門，邁步往前走。
在他的背包里，被草元素力束縛著的魔瓶還在不斷晃動。
而婕德則悄悄觀察起附近的地形，盤算著要趁機奪走魔瓶，逃離這一群人。
「老爹說得對，在沙漠裡對自己好的陌生人一定別有用心。芭別爾主母暫且不論，亞當大叔一定有著什麼陰謀！」
那個說話難聽的魔瓶即便被壓制著，也能驅除沙暴、繁榮草木。有著這樣神奇的力量，再結合【鎮靈之母】的稱呼，婕德一眼看出誰是敵人！
婕德綴在隊伍後面，跟隨著他們找到了魔瓶碎片。
亞當放出了魔瓶，試圖說服魔瓶吸收碎片，
魔瓶同意了。
而在魔瓶取回這一部分的力量後，她立刻暴起發難，企圖掙脫亞當的控制。
「就是現在！」
婕德上了！
彎刀劃出銀白的軌跡，奪命的攻擊劈向亞當的腦門。亞當雙手向上拍…
不，這是佯攻！同行這麼久，婕德怎麼可能不知道亞當的底細？她從背後抽出另一把彎刀，用最大力氣挑斷對方的手筋，魔瓶掙脫而出，隨即釋放力量！
「哎……」亞當長嘆一聲。
傷勢修復，奪過彎刀，反手挑斷婕德的手筋，並將其踹倒。隨後他將彎刀甩出，不偏不倚地刺中魔瓶。二人的抵抗瞬息間被制止。
做完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亞當扶了扶眼鏡，平靜道：
「統一沙漠民要的不只有智慧，力量與技巧也必不可缺。我只是不喜歡用彎刀，不代表我不會。」
粗糙的大手再次抓住魔瓶，並提起掙扎的婕德，亞當一步一步往回走。
他眼中的決意從未減弱。
「一切為了…」
【風之大權擬態，風神嗟嘆之詩】
沒有徵兆，沒有感知，一道流光箭矢仿佛從空間中突然躍出，貫穿了亞當的軀幹，並洞穿了後面無窮無盡的岩石。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胸膛已經消失不見，那裡有一個比碗口還要大許多的空洞。
下一刻，亞當熟悉的少年音傳來，傲慢狂妄：
「再見了，亞當，希望你喜歡這幾十章來屬於你的戲份。」
【草之大權擬態，滅淨三業】
在魔瓶與婕德中間，亞當的每一個細胞被精準湮滅，而她們毫髮無傷。
林辛仿佛無所不能的英雄，從天而降，救下二人。
「剩下的你們這些人，選擇毀滅，還是臣服？」
沙洲樂園的人們抬頭望去，洞窟的穹頂被少年一層層洞穿至地面，甚至還有背生雙翼的天使降臨而來。
他們再低頭看看變成了血霧的老大。
「臣服！」
開玩笑，不願意臣服的那一批早在阿如村就死完了。
於是，沙洲樂園正式宣告破滅。
…
眾人離去後，洞窟重新安靜下來。
許久後，一灘乾涸的血跡中，活化草元素力、深淵力、靈魂開始有規律的盤旋。
它們不是無緣無故的在聚合，魔瓶——利露帕爾的碎片在此地停留許久，殘留的生命力讓這些力量開始發生反應。
但還不夠。
循著靈魂的聯繫，維瑟弗尼爾分出一縷本源深淵力，令其穿越空間，抵達亞當的屍身處。
「真是諷刺，我居然有一天也會做和萊茵多特一樣的事情。這雙眼睛看的還是不夠遠啊。」
下一刻，深淵力，或者說虛界力，歸攏起一切。
維瑟弗尼爾做出最後一步準備。那是一段歌謠。
當然不是他自己唱的，他只是具現了亞當兒子的歌聲，那是他兒子少有的記住的事情：
「嘿爸爸媽媽~這個世界神奇如畫~
它大得好像能容下我所有孤獨啊~
瞧天邊飛來一隻團雀嘰嘰喳喳~
我指著遠方，問何為年華……」
意志復燃，力量歸一。
世界之理中，一位名為亞當的存在逆轉地風水火，超脫了命運。
他的願望與行徑被高天記錄，於是火神之眼落下。神之眼重新錨定了他的命運。
生命火起，亞當睜眼。
「一切為了，永恆沙洲！」
「咳！咳咳，咳咳嘔…」
即便活了這麼多年，亞當也沒能習慣這又咸又澀的沙漠水。也許這並不是他的問題，單純是因為水的質量跌破了人類能承受的極限。
沙漠人要想生存下去，必須找到一塊能產出乾淨水的綠洲。
他不喝水倒是能撐很久，可追隨他的這些人們……
亞當的眼神晦暗片刻，他似乎再一次將部下置於了危險之中。上一次是因為林辛，這一次也是。
「林辛…」
很快，亞當就重新振作起來。
不可逆活化下，他的情感豐度超脫凡疇，而壓下其他所有欲望、從中出類拔萃的，正是他建設樂園的決心。
「首先，要讓魔瓶恢復力量，讓她具備進入永恆沙洲的能力。」
依照收集來的信息所述，首先他們要前往居爾城附近的廢棄礦洞，礦洞中有魔瓶的碎片。
…
…
明亮的綠洲營地，林辛捧起甘泉，暢快地喝了一口。
「呃啊~爽！」
讚美天使小姐，是尼可尋找到的水源。而在阿佩普體內吃了這麼多天的元素生命後，林辛終於喝到了正常的水。
在水泉旁邊，尼可正在和納西妲進行交流，空則在釣魚。
「加油啊空哥，快給我吃烤魚！」
鼓勵完旅行者，林辛又看向散兵。這個在沙漠也堅持戴著圓帽的傢伙仍然倨傲寡言，但林辛能感覺到他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因為他在和派蒙鬥嘴：「我告訴過你們，來的時候要帶些吃食，而不是只顧著惟耶之實和魔女。」
派蒙不服道：「還不是你一直在催催催！都性命攸關了誰還記得要帶食物和水。」
「林辛在阿佩普的肚子裡可是呆了一周，你敢保證你一周不吃不喝還能安然無恙嗎？」
「額……就算是為了林辛，你也！」派蒙瞧了眼有些消瘦的少年，想像了下自己餓肚子的時候。
「好吧，你說得對。」
派蒙屈服了。
林辛走過去揉起派蒙的小臉，並趁機看了看散兵身上的風神之眼。
果然還是超越了命運嗎。他如此想到。
「超越命運到底是怎麼判定的？假死？遺忘？如果真的假死一下就能做到，那生死大權也太超標了。」
好吧，本來就很超標。
」要不要乾脆拿第五條命去跟若娜瓦爆了，把死之大權搞過來…「
念頭亂起，似乎有些邪念在產生。林辛立刻掏出惟耶之實吸了一口，露出陶醉的神色。
家人們，這絕對不是吸*，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森林精華！
穩定住精神後，他問向尼可：「所以我們接下來要幹嘛。現在的敵人有熒和深淵教團、阿佩普、維瑟弗尼爾和亞當，先打哪個？」
尼可叉腰微笑道：（依照偉大的天使魔女的指引，我們要先對付亞當！）
納西妲則在林辛心裡說道：（其實是深淵教團那邊有【隊長】應付；阿佩普現在重傷，我也沒還沒做好關於她的準備。當務之急，果然還是有【預言家】指引的亞當最危險。）
尼可的笑臉一垮，自從她在納西妲面前說出芭比洛斯給自己的任務後，智慧之神就不再顧及她的顏面了。
可惡，就算失去了一半智慧，她好歹也是活了數千年的天使！
（總而言之，我知道亞當在哪！大家吃完烤魚跟我來！）
然而亞當的位置也不是她自己推算出來的，是預言女巫告知的。
…
…
滴答，滴答，滴答。
地下遺蹟中，婕德伸出舌頭接了幾滴水，苦澀與鹹味蓋住了味蕾，卻也讓她放心一笑。
「是鹹的。亞當大叔，這附近沒有水源，不用擔心會塌陷。」
亞當點點頭，他一拳轟碎眼前緊閉的遺蹟大門，邁步往前走。
在他的背包里，被草元素力束縛著的魔瓶還在不斷晃動。
而婕德則悄悄觀察起附近的地形，盤算著要趁機奪走魔瓶，逃離這一群人。
「老爹說得對，在沙漠裡對自己好的陌生人一定別有用心。芭別爾主母暫且不論，亞當大叔一定有著什麼陰謀！」
那個說話難聽的魔瓶即便被壓制著，也能驅除沙暴、繁榮草木。有著這樣神奇的力量，再結合【鎮靈之母】的稱呼，婕德一眼看出誰是敵人！
婕德綴在隊伍後面，跟隨著他們找到了魔瓶碎片。
亞當放出了魔瓶，試圖說服魔瓶吸收碎片，
魔瓶同意了。
而在魔瓶取回這一部分的力量後，她立刻暴起發難，企圖掙脫亞當的控制。
「就是現在！」
婕德上了！
彎刀劃出銀白的軌跡，奪命的攻擊劈向亞當的腦門。亞當雙手向上拍…
不，這是佯攻！同行這麼久，婕德怎麼可能不知道亞當的底細？她從背後抽出另一把彎刀，用最大力氣挑斷對方的手筋，魔瓶掙脫而出，隨即釋放力量！
「哎……」亞當長嘆一聲。
傷勢修復，奪過彎刀，反手挑斷婕德的手筋，並將其踹倒。隨後他將彎刀甩出，不偏不倚地刺中魔瓶。二人的抵抗瞬息間被制止。
做完這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亞當扶了扶眼鏡，平靜道：
「統一沙漠民要的不只有智慧，力量與技巧也必不可缺。我只是不喜歡用彎刀，不代表我不會。」
粗糙的大手再次抓住魔瓶，並提起掙扎的婕德，亞當一步一步往回走。
他眼中的決意從未減弱。
「一切為了…」
【風之大權擬態，風神嗟嘆之詩】
沒有徵兆，沒有感知，一道流光箭矢仿佛從空間中突然躍出，貫穿了亞當的軀幹，並洞穿了後面無窮無盡的岩石。
他低頭一看，自己的胸膛已經消失不見，那裡有一個比碗口還要大許多的空洞。
下一刻，亞當熟悉的少年音傳來，傲慢狂妄：
「再見了，亞當，希望你喜歡這幾十章來屬於你的戲份。」
【草之大權擬態，滅淨三業】
在魔瓶與婕德中間，亞當的每一個細胞被精準湮滅，而她們毫髮無傷。
林辛仿佛無所不能的英雄，從天而降，救下二人。
「剩下的你們這些人，選擇毀滅，還是臣服？」
沙洲樂園的人們抬頭望去，洞窟的穹頂被少年一層層洞穿至地面，甚至還有背生雙翼的天使降臨而來。
他們再低頭看看變成了血霧的老大。
「臣服！」
開玩笑，不願意臣服的那一批早在阿如村就死完了。
於是，沙洲樂園正式宣告破滅。
…
眾人離去後，洞窟重新安靜下來。
許久後，一灘乾涸的血跡中，活化草元素力、深淵力、靈魂開始有規律的盤旋。
它們不是無緣無故的在聚合，魔瓶——利露帕爾的碎片在此地停留許久，殘留的生命力讓這些力量開始發生反應。
但還不夠。
循著靈魂的聯繫，維瑟弗尼爾分出一縷本源深淵力，令其穿越空間，抵達亞當的屍身處。
「真是諷刺，我居然有一天也會做和萊茵多特一樣的事情。這雙眼睛看的還是不夠遠啊。」
下一刻，深淵力，或者說虛界力，歸攏起一切。
維瑟弗尼爾做出最後一步準備。那是一段歌謠。
當然不是他自己唱的，他只是具現了亞當兒子的歌聲，那是他兒子少有的記住的事情：
「嘿爸爸媽媽~這個世界神奇如畫~
它大得好像能容下我所有孤獨啊~
瞧天邊飛來一隻團雀嘰嘰喳喳~
我指著遠方，問何為年華……」
意志復燃，力量歸一。
世界之理中，一位名為亞當的存在逆轉地風水火，超脫了命運。
他的願望與行徑被高天記錄，於是火神之眼落下。神之眼重新錨定了他的命運。
生命火起，亞當睜眼。
「一切為了，永恆沙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