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迷茫的天使
「這個已經覆滅的國度，曾經也是牢固美麗的。
這一切都建立在漫沙之上：
魔神並起。自高天使者身份落於塵俗的娜布·瑪莉卡塔，在沙漠的一隅封為花之女主人；自眾多或殘暴或痴愚的神明中脫穎而出的，是赤王阿赫瑪爾；
但草之執政的位置早已定下，那就是小吉祥草王大人。他們三神在須彌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和平共處，互結盟約，為人子們帶來一場超越古今的盛世。
提爾扎德，你只看到了表面的順從，卻忽略了願望的朝向。
可惜，黃沙的子民靠著願望與赤王相連，原以為這樣便可以抵禦一切災禍。只是結果……那是我們都知道的。」
哲伯萊勒像是講故事一般講出了赤王的秘辛，亞當認真地聽著。提爾扎德則變得慍怒：
「妄想也要有個限度，你這是想推翻前人的全部研究成果嗎？我可不認為有足夠的證據支持你的故事。這種沙漠人口口相傳的故事可沒有寫進論文的價值！」
「巧了，我也不認為自暴自棄孤注一擲來到此地的落魄學者稱得上是學術權威。」
「你……！」提爾扎德被氣得兩眼又一黑，險些暈過去。
最後仍是亞當在當和事佬。
順利的是，奔奔與壁畫相感應，壁畫如同機關門一樣升起，讓內里的隱藏空間顯露出來。眾人遂不再爭吵，繼續向前探索。
他們抵達了赤王陵。
…
仍舊是打怪、解密、探索。
提爾扎德和哲伯萊勒就探索的方向一事反覆爭吵，婕德則和奔奔到處遊玩探險，而亞當…
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雖然臉上還是一副和藹成熟的笑，但林辛用權柄聽見了他的心聲：
「永恆綠洲會在陵寢里嗎？……如果真的出現要如何現世……必須為沙漠人爭奪……草之神是個阻礙……還有那個少年……」
（我這個少年怎麼了嗎？）林辛笑嘻嘻道：
（小生不才，已經二十歲了，你該叫我青年人了。）
「沒什麼，只是在想一切問題解決之後，你和草之神會如何處置我。」亞當淡定道。
（納西妲會怎樣處置你我不知道，我倒是想知道你要拿永恆綠洲做什麼？）
「你果然聽見了啊，有夠麻煩……」
（少動歪腦筋哦。）
林辛的聲音響在亞當腦袋裡，與其說是神明權柄，不如說是惡魔在低語：
（我可一直盯著你呢。）
…
…
淨善宮中，納西妲迎接了兩位第一次來的客人。
其一為俊朗的沙漠少年，他深棕色的捲髮束成高馬尾，一雙翠綠眼眸格外靈動鮮活。少年的左側腰間有一枚雷系神之眼。
另一位客人就很特別了，是一個嘟嘟可玩偶。它由毛茸茸、圓滾滾的大腦袋和蓬鬆長尾組成，還戴著一頂書捲風迷你軟帽。
少年先道：「緘默之殿的新任首領，賽索斯，拜見草神大人。」
嘟嘟可也跟著打招呼，只不過她的聲音是響在眾人腦袋裡：
（大家好，我是魔女會成員，魔女N。你們叫我尼可就好。）
納西妲對二位笑笑，她看向嘟嘟可，和玩偶的眼神交流過後，便先對賽索斯道：
「不用這麼拘謹，賽索斯。如今緘默之殿與教令院建立合作關係，你應該拿出首領的風範。」
賽索斯苦笑一下，不知道該擺手還是該認下。
嚴格來講，首領該是賽諾的。在各種各樣的愛恨情仇之下，賽諾的出身和賽索斯一樣，是身負跋靈的赫曼努比斯①繼承人。
幾天前，賽諾和他師父去往緘默之殿就是解決了這一樁舊事。而就結果來看，賽索斯和賽諾打了一架，還沒打贏。
沒打贏，那賽索斯身上的跋靈碎片就交付給了賽諾。賽諾集齊碎片成為完全的繼承人，自當接過首領之責。
「那不可能，我是教令院的大風紀官。既然跋靈在我身上，那你們就該聽我的對吧。
塞索斯，你來當首領吧。你是前任首領的孫子，對緘默之殿的眾人和藏書也很熟悉，於情於理都該是你。」
賽諾如此說道。
於是在安頓好一切後，塞索斯前來覲見草神。
塞索斯知道草龍王與草神的矛盾。他以為草神是要藉助緘默之殿裡的藏書來尋得智慧、解決草龍王，沒想到對方卻僅僅是說了些客套話：
「你熟悉一下教令院，和因論派的學者們交流交流就好。現在時期特殊，合作之事待會再聊。」
賽索斯應下，離開淨善宮。
於是此處只剩下了小草神和嘟嘟可。兩個萌物對視一會，突然發現她們可以不動嘴交流。
當然，尼可牌嘟嘟可也張不了嘴。
尼可：（草神大人打算怎麼處理草龍王？）
納西妲：（它興許是受了蠱惑，還有深淵力量的侵染。但阿佩普與林辛的矛盾不可調和，無論是考慮到我與林辛的私交還是他的身份，該消滅的都是阿佩普。）
嘟嘟可原地跳了一下，它蓬鬆的長尾巴劃出弧線，又軟乎乎地落在地上。尼可似乎有和別的誰交流了兩句，她對納西妲道：
（預言女巫說可以，規劃沒有太大影響。）
納西妲：（那就好。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處理阿佩普的元素力。）
尼可：（在我提出身為天使和魔女的建議前，您的打算是什麼？）
納西妲沉默下去，不僅是嘴，連心聲也寂靜下去。她只是把一種名為「決心」的情感傳達給了對方。
尼可瞭然。
不愧是慈愛的草神……不，該說是溺愛了。
（可哪怕是神明也有界限。即便你需要成長，也承不住如此大量的草元素。僅僅是草龍王的邊角料就能讓人類復活弱小的魔神，更別提她還身負深淵污染…）
「那麼你有什麼好辦法嗎？尼可小姐。」納西妲開口道。
這是請求對方意見該有的態度。
（嗯……）
尼可開始思考。
她其實沒在思考怎麼解決阿佩普，她在思考為什麼芭比洛斯要讓她來。
尼可的本體還在很遠的地方，趕過來需要些時間。她就先拜託阿貝多將魔法寄托在嘟嘟可上，來降臨意識與納西妲對話。
而就算是這樣，芭比洛斯也要讓她來須彌。
為什麼呢？
失去了一半智慧與力量的啞巴天使沉思下去。
「也許，」智慧之神提出建議：「重點不在於我，而是在林辛身上呢？」
（那個少年嗎？）
尼可似乎頓悟到了什麼，天使…少年降臨者…命運…
（啊哈！難道是要我參考當初的天使長大人與某位降臨者的傳奇故……②）
「這個不能說吧尼可小姐。」納西妲趕忙打斷對方的思考。
（哎呀，沒事的啦，只是在心裡想想而已。）
嘟嘟可又在原地跳了一下，疑似在賣萌。
（不過，我到底該做什麼呢？）
這一切都建立在漫沙之上：
魔神並起。自高天使者身份落於塵俗的娜布·瑪莉卡塔，在沙漠的一隅封為花之女主人；自眾多或殘暴或痴愚的神明中脫穎而出的，是赤王阿赫瑪爾；
但草之執政的位置早已定下，那就是小吉祥草王大人。他們三神在須彌這片廣袤的土地上和平共處，互結盟約，為人子們帶來一場超越古今的盛世。
提爾扎德，你只看到了表面的順從，卻忽略了願望的朝向。
可惜，黃沙的子民靠著願望與赤王相連，原以為這樣便可以抵禦一切災禍。只是結果……那是我們都知道的。」
哲伯萊勒像是講故事一般講出了赤王的秘辛，亞當認真地聽著。提爾扎德則變得慍怒：
「妄想也要有個限度，你這是想推翻前人的全部研究成果嗎？我可不認為有足夠的證據支持你的故事。這種沙漠人口口相傳的故事可沒有寫進論文的價值！」
「巧了，我也不認為自暴自棄孤注一擲來到此地的落魄學者稱得上是學術權威。」
「你……！」提爾扎德被氣得兩眼又一黑，險些暈過去。
最後仍是亞當在當和事佬。
順利的是，奔奔與壁畫相感應，壁畫如同機關門一樣升起，讓內里的隱藏空間顯露出來。眾人遂不再爭吵，繼續向前探索。
他們抵達了赤王陵。
…
仍舊是打怪、解密、探索。
提爾扎德和哲伯萊勒就探索的方向一事反覆爭吵，婕德則和奔奔到處遊玩探險，而亞當…
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雖然臉上還是一副和藹成熟的笑，但林辛用權柄聽見了他的心聲：
「永恆綠洲會在陵寢里嗎？……如果真的出現要如何現世……必須為沙漠人爭奪……草之神是個阻礙……還有那個少年……」
（我這個少年怎麼了嗎？）林辛笑嘻嘻道：
（小生不才，已經二十歲了，你該叫我青年人了。）
「沒什麼，只是在想一切問題解決之後，你和草之神會如何處置我。」亞當淡定道。
（納西妲會怎樣處置你我不知道，我倒是想知道你要拿永恆綠洲做什麼？）
「你果然聽見了啊，有夠麻煩……」
（少動歪腦筋哦。）
林辛的聲音響在亞當腦袋裡，與其說是神明權柄，不如說是惡魔在低語：
（我可一直盯著你呢。）
…
…
淨善宮中，納西妲迎接了兩位第一次來的客人。
其一為俊朗的沙漠少年，他深棕色的捲髮束成高馬尾，一雙翠綠眼眸格外靈動鮮活。少年的左側腰間有一枚雷系神之眼。
另一位客人就很特別了，是一個嘟嘟可玩偶。它由毛茸茸、圓滾滾的大腦袋和蓬鬆長尾組成，還戴著一頂書捲風迷你軟帽。
少年先道：「緘默之殿的新任首領，賽索斯，拜見草神大人。」
嘟嘟可也跟著打招呼，只不過她的聲音是響在眾人腦袋裡：
（大家好，我是魔女會成員，魔女N。你們叫我尼可就好。）
納西妲對二位笑笑，她看向嘟嘟可，和玩偶的眼神交流過後，便先對賽索斯道：
「不用這麼拘謹，賽索斯。如今緘默之殿與教令院建立合作關係，你應該拿出首領的風範。」
賽索斯苦笑一下，不知道該擺手還是該認下。
嚴格來講，首領該是賽諾的。在各種各樣的愛恨情仇之下，賽諾的出身和賽索斯一樣，是身負跋靈的赫曼努比斯①繼承人。
幾天前，賽諾和他師父去往緘默之殿就是解決了這一樁舊事。而就結果來看，賽索斯和賽諾打了一架，還沒打贏。
沒打贏，那賽索斯身上的跋靈碎片就交付給了賽諾。賽諾集齊碎片成為完全的繼承人，自當接過首領之責。
「那不可能，我是教令院的大風紀官。既然跋靈在我身上，那你們就該聽我的對吧。
塞索斯，你來當首領吧。你是前任首領的孫子，對緘默之殿的眾人和藏書也很熟悉，於情於理都該是你。」
賽諾如此說道。
於是在安頓好一切後，塞索斯前來覲見草神。
塞索斯知道草龍王與草神的矛盾。他以為草神是要藉助緘默之殿裡的藏書來尋得智慧、解決草龍王，沒想到對方卻僅僅是說了些客套話：
「你熟悉一下教令院，和因論派的學者們交流交流就好。現在時期特殊，合作之事待會再聊。」
賽索斯應下，離開淨善宮。
於是此處只剩下了小草神和嘟嘟可。兩個萌物對視一會，突然發現她們可以不動嘴交流。
當然，尼可牌嘟嘟可也張不了嘴。
尼可：（草神大人打算怎麼處理草龍王？）
納西妲：（它興許是受了蠱惑，還有深淵力量的侵染。但阿佩普與林辛的矛盾不可調和，無論是考慮到我與林辛的私交還是他的身份，該消滅的都是阿佩普。）
嘟嘟可原地跳了一下，它蓬鬆的長尾巴劃出弧線，又軟乎乎地落在地上。尼可似乎有和別的誰交流了兩句，她對納西妲道：
（預言女巫說可以，規劃沒有太大影響。）
納西妲：（那就好。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處理阿佩普的元素力。）
尼可：（在我提出身為天使和魔女的建議前，您的打算是什麼？）
納西妲沉默下去，不僅是嘴，連心聲也寂靜下去。她只是把一種名為「決心」的情感傳達給了對方。
尼可瞭然。
不愧是慈愛的草神……不，該說是溺愛了。
（可哪怕是神明也有界限。即便你需要成長，也承不住如此大量的草元素。僅僅是草龍王的邊角料就能讓人類復活弱小的魔神，更別提她還身負深淵污染…）
「那麼你有什麼好辦法嗎？尼可小姐。」納西妲開口道。
這是請求對方意見該有的態度。
（嗯……）
尼可開始思考。
她其實沒在思考怎麼解決阿佩普，她在思考為什麼芭比洛斯要讓她來。
尼可的本體還在很遠的地方，趕過來需要些時間。她就先拜託阿貝多將魔法寄托在嘟嘟可上，來降臨意識與納西妲對話。
而就算是這樣，芭比洛斯也要讓她來須彌。
為什麼呢？
失去了一半智慧與力量的啞巴天使沉思下去。
「也許，」智慧之神提出建議：「重點不在於我，而是在林辛身上呢？」
（那個少年嗎？）
尼可似乎頓悟到了什麼，天使…少年降臨者…命運…
（啊哈！難道是要我參考當初的天使長大人與某位降臨者的傳奇故……②）
「這個不能說吧尼可小姐。」納西妲趕忙打斷對方的思考。
（哎呀，沒事的啦，只是在心裡想想而已。）
嘟嘟可又在原地跳了一下，疑似在賣萌。
（不過，我到底該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