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你不是王
看到周圍人的眼神變化，林辛不免會心一笑。
都回來了。
「林辛。」率先開口的是一直沉默著的阿貝多，他從角落的陰暗中走出，淡漠的臉有些複雜。
「嗯……總之，歡迎回來。」
派蒙也興奮地搖搖手：「原來我們在稻妻也有過共同的旅行呀，歡迎回來，林辛！」
「歡迎回來，我最初的賢者。」納西妲道。
林辛頻頻點頭，笑容真摯。
真是奇怪的說法，明明他一直都在這裡。
被遺忘後再被重新記起，遺忘期間的認知似乎沒有改變太多。在這些朋友們的眼裡，林辛的存在恐怕是突兀消失又突然回來的。
然後就是散兵…
納西妲見身前多出一個陌生的人，很快就按照設定好的計劃，掏出一份罐裝知識。裡面用故事的形式記載著散兵的存在。
直白地敘述會被刪除，故事與童話的暗喻則可以保留。
很快，在場得知散兵存在的人就增加到了三個：納西妲、林辛、還有空。
散兵一開口就是熟悉的起手式：「呵呵，哈哈哈哈！瞧瞧派蒙那警惕又愚蠢的眼神，真是令人懷念。」
林辛不由得嘖了一下。
果然是嘴臭版本的散兵。命運只包括被遺忘，不是單純地刪除世界樹記錄，散兵本人還保留著對自己的認知。
「那麼，布耶爾，依照原定計劃，我去世界樹中探查與我有關的事情。你不會仗著記憶反悔吧？」
納西妲略微思考，看向了林辛。
腦中突然有聲音響起：（你覺得呢？）
林辛：（我覺得可以，讓誰去盯著他就好……bur？！你還能心靈交流？夢境統御權柄不是包括這一部分嗎？）
納西妲：（權柄由我而生，再怎麼轉移也不會完全離開我，不如說你才是借用者。當然，我也沒辦法再實現大規模的思維入侵與控制，可能連強制入夢也做不到了。）
（是嗎……）
平心而論，納西妲的犧牲不小，在遺忘林辛的情況下也能做到這個地步，真是沒話說。
她甚至預感到了什麼，將草神之心給了林辛，而不是雷神之心。
眾人很快討論出了下一步工作：依舊是空哥監督散兵去查看世界樹，順帶繼續搜尋【降臨者】相關事宜；林辛則去和阿佩普進行交流，爭取讓她與納西妲和平相處。
走出淨善宮，林辛遠眺著阿佩普的身軀，又俯瞰向須彌城。
城中，須彌的子民們不再騷亂，他們回憶起了那位強大的草神眷屬，都望著淨善宮的方向。
很好，是happy end。
那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納西妲，」他突然叫道。
「怎麼了？需要我陪你一起去見阿佩普嗎？」
「沒有，你跟我一起去會更糟吧。我想問的是，散兵的機甲你有沒有修理？」
納西妲歪頭，她罕見地沒有跟上林辛的思路。
「已經折斷翅膀的飛鳥若想再次騰飛，能夠依靠的只有飽經磨礪的新的雙翼。最近的事情很多，我還沒有進行修理安排。」
而且也沒有修的必要。機甲只能給散兵開，還得把雷神之心給他用，納西妲再怎麼仁慈也不至於踏上愚行。
林辛動作一頓，訕訕地笑道：「如果現在把妙論派的人全都召集起來努力趕工，多久能修好？」
「嗯…算上我的幫助，大概要十天左右吧。你很希望得到散兵這份戰力嗎？」
十天……
把阿佩普晾個十天，她會以為自己被草神囚禁了吧。
「那沒辦法了。納西妲，你現在給我緊急傳授一下說話的藝術。等空哥和散兵出來我就去跟阿佩普聊。」
……
許久後，散兵一臉晦暗地出來。這位狂妄的人偶陰鬱至極，沒有聽從任何人的指令與勸告，直奔向他的牢房。
他自閉了。
派蒙攤手道：「明明林辛都告訴過他不會有結果了。真是的，要相信大預言家的話呀。」
林辛扶額，現在還在信大預言家這個設定的也只有派蒙了。
他不再關注散兵，用一副寄託身後之事的表情，對空說道：
「空哥，如果我出了事，須彌就拜託你了。」
黃毛一愣：「啊？」
林辛繼續道：「你以後有機會回去稻妻的話，記得去看看千葉織雪，還有斗子哥他們…」
「喂，你在說什麼呢？」
「…還有還有，其實你妹妹…」
「林辛！」空嚴肅道：「這都是你應該做的事情，你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既然有危險，就不要再去了！」
納西妲也贊同道：「不要把阿佩普想成很壞的龍，她承載著了這麼多的痛苦和這麼多的生命，其實也很好心的。」
少年呵呵一笑，不做回應。他把草神之心塞進身體裡——空哥都能這樣操作他當然也可以，確認狀態良好後便立刻出發。
「諸君，我討厭戰爭。」
…
…
人們常說，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後面忘了。
反正，阿佩普現在略起疑心。
現狀：
王的狀態羸弱、性格大變、行事隱忍、與人子的關係密切。
可能的原因：
瀕死復甦後力量尚未回歸，靈魂受損導致性格改變，為復仇之事徐徐謀劃……
但為什麼，在與雷之魔神戰鬥之後，王的氣息會消失的如此徹底？以至於能瞞過死亡執政？
又為什麼王的靈魂會寄宿在這名小小的外來人子上？
看著飛來的林辛，阿佩普問道：「王上，狀況如何？」
黑髮的年輕人子雙手插兜，笑容很淺，顯得高貴睥睨。他傲慢道：
「貿然戰鬥只會惹來如機器般呆板的高天執政，智慧同樣是力量的一部分。現在，草之魔神布耶爾已經歸順於我，她已經為你我所用。」
「那王上，我的草之大權…」
「早料到你會著急於此。」少年捂住左眼，看向西北方向。
「瞧啊，阿佩普。在那遙遠的楓丹，新生的水龍王那維萊特已經蓄勢待發，我看見了他的命運：
再過不久，芙卡洛斯將斃命於神座之上，那維萊特將執掌水之大權，統領楓丹！
屆時，我便將草之大權歸還予你，龍族之復興方可邁出第一大步！」
阿佩普眨眨眼，覺得很有道理。
她感知到林辛體內還有草神之心，想必那就是布耶爾臣服的依據…
阿佩普腹中的亞當突然睜開眼，眼中黑霧繚繞。黑霧飄散出來，融進阿佩普軀體內的深淵力量。
一道聲音響在阿佩普的腦海里：
「【龍心入魂，人子吞噬命運而興；人死龍生，厄運之刃方可折斷】
阿佩普，他不是王。」
阿佩普的眼神一暗，又很快亮起。
「……是啊，你不是王。」
…
深淵教團中，熒感知到虛界力的變化，迅速抬頭。
「是你…維瑟弗尼爾！」
都回來了。
「林辛。」率先開口的是一直沉默著的阿貝多，他從角落的陰暗中走出，淡漠的臉有些複雜。
「嗯……總之，歡迎回來。」
派蒙也興奮地搖搖手：「原來我們在稻妻也有過共同的旅行呀，歡迎回來，林辛！」
「歡迎回來，我最初的賢者。」納西妲道。
林辛頻頻點頭，笑容真摯。
真是奇怪的說法，明明他一直都在這裡。
被遺忘後再被重新記起，遺忘期間的認知似乎沒有改變太多。在這些朋友們的眼裡，林辛的存在恐怕是突兀消失又突然回來的。
然後就是散兵…
納西妲見身前多出一個陌生的人，很快就按照設定好的計劃，掏出一份罐裝知識。裡面用故事的形式記載著散兵的存在。
直白地敘述會被刪除，故事與童話的暗喻則可以保留。
很快，在場得知散兵存在的人就增加到了三個：納西妲、林辛、還有空。
散兵一開口就是熟悉的起手式：「呵呵，哈哈哈哈！瞧瞧派蒙那警惕又愚蠢的眼神，真是令人懷念。」
林辛不由得嘖了一下。
果然是嘴臭版本的散兵。命運只包括被遺忘，不是單純地刪除世界樹記錄，散兵本人還保留著對自己的認知。
「那麼，布耶爾，依照原定計劃，我去世界樹中探查與我有關的事情。你不會仗著記憶反悔吧？」
納西妲略微思考，看向了林辛。
腦中突然有聲音響起：（你覺得呢？）
林辛：（我覺得可以，讓誰去盯著他就好……bur？！你還能心靈交流？夢境統御權柄不是包括這一部分嗎？）
納西妲：（權柄由我而生，再怎麼轉移也不會完全離開我，不如說你才是借用者。當然，我也沒辦法再實現大規模的思維入侵與控制，可能連強制入夢也做不到了。）
（是嗎……）
平心而論，納西妲的犧牲不小，在遺忘林辛的情況下也能做到這個地步，真是沒話說。
她甚至預感到了什麼，將草神之心給了林辛，而不是雷神之心。
眾人很快討論出了下一步工作：依舊是空哥監督散兵去查看世界樹，順帶繼續搜尋【降臨者】相關事宜；林辛則去和阿佩普進行交流，爭取讓她與納西妲和平相處。
走出淨善宮，林辛遠眺著阿佩普的身軀，又俯瞰向須彌城。
城中，須彌的子民們不再騷亂，他們回憶起了那位強大的草神眷屬，都望著淨善宮的方向。
很好，是happy end。
那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納西妲，」他突然叫道。
「怎麼了？需要我陪你一起去見阿佩普嗎？」
「沒有，你跟我一起去會更糟吧。我想問的是，散兵的機甲你有沒有修理？」
納西妲歪頭，她罕見地沒有跟上林辛的思路。
「已經折斷翅膀的飛鳥若想再次騰飛，能夠依靠的只有飽經磨礪的新的雙翼。最近的事情很多，我還沒有進行修理安排。」
而且也沒有修的必要。機甲只能給散兵開，還得把雷神之心給他用，納西妲再怎麼仁慈也不至於踏上愚行。
林辛動作一頓，訕訕地笑道：「如果現在把妙論派的人全都召集起來努力趕工，多久能修好？」
「嗯…算上我的幫助，大概要十天左右吧。你很希望得到散兵這份戰力嗎？」
十天……
把阿佩普晾個十天，她會以為自己被草神囚禁了吧。
「那沒辦法了。納西妲，你現在給我緊急傳授一下說話的藝術。等空哥和散兵出來我就去跟阿佩普聊。」
……
許久後，散兵一臉晦暗地出來。這位狂妄的人偶陰鬱至極，沒有聽從任何人的指令與勸告，直奔向他的牢房。
他自閉了。
派蒙攤手道：「明明林辛都告訴過他不會有結果了。真是的，要相信大預言家的話呀。」
林辛扶額，現在還在信大預言家這個設定的也只有派蒙了。
他不再關注散兵，用一副寄託身後之事的表情，對空說道：
「空哥，如果我出了事，須彌就拜託你了。」
黃毛一愣：「啊？」
林辛繼續道：「你以後有機會回去稻妻的話，記得去看看千葉織雪，還有斗子哥他們…」
「喂，你在說什麼呢？」
「…還有還有，其實你妹妹…」
「林辛！」空嚴肅道：「這都是你應該做的事情，你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既然有危險，就不要再去了！」
納西妲也贊同道：「不要把阿佩普想成很壞的龍，她承載著了這麼多的痛苦和這麼多的生命，其實也很好心的。」
少年呵呵一笑，不做回應。他把草神之心塞進身體裡——空哥都能這樣操作他當然也可以，確認狀態良好後便立刻出發。
「諸君，我討厭戰爭。」
…
…
人們常說，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後面忘了。
反正，阿佩普現在略起疑心。
現狀：
王的狀態羸弱、性格大變、行事隱忍、與人子的關係密切。
可能的原因：
瀕死復甦後力量尚未回歸，靈魂受損導致性格改變，為復仇之事徐徐謀劃……
但為什麼，在與雷之魔神戰鬥之後，王的氣息會消失的如此徹底？以至於能瞞過死亡執政？
又為什麼王的靈魂會寄宿在這名小小的外來人子上？
看著飛來的林辛，阿佩普問道：「王上，狀況如何？」
黑髮的年輕人子雙手插兜，笑容很淺，顯得高貴睥睨。他傲慢道：
「貿然戰鬥只會惹來如機器般呆板的高天執政，智慧同樣是力量的一部分。現在，草之魔神布耶爾已經歸順於我，她已經為你我所用。」
「那王上，我的草之大權…」
「早料到你會著急於此。」少年捂住左眼，看向西北方向。
「瞧啊，阿佩普。在那遙遠的楓丹，新生的水龍王那維萊特已經蓄勢待發，我看見了他的命運：
再過不久，芙卡洛斯將斃命於神座之上，那維萊特將執掌水之大權，統領楓丹！
屆時，我便將草之大權歸還予你，龍族之復興方可邁出第一大步！」
阿佩普眨眨眼，覺得很有道理。
她感知到林辛體內還有草神之心，想必那就是布耶爾臣服的依據…
阿佩普腹中的亞當突然睜開眼，眼中黑霧繚繞。黑霧飄散出來，融進阿佩普軀體內的深淵力量。
一道聲音響在阿佩普的腦海里：
「【龍心入魂，人子吞噬命運而興；人死龍生，厄運之刃方可折斷】
阿佩普，他不是王。」
阿佩普的眼神一暗，又很快亮起。
「……是啊，你不是王。」
…
深淵教團中，熒感知到虛界力的變化，迅速抬頭。
「是你…維瑟弗尼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