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智慧的敵人
淨善宮中。
納西妲推開門，帶著散兵和萊依拉進來。
散兵身上包著繃帶（人偶受的傷應該用不到繃帶才對），他仍然是一副臭臉，但老實地沉默著，連看向林辛都不太敢。
至於另一位尖耳朵的少女，她怯怯地跟在納西妲後面，向淨善宮中窺去：
金髮的旅者、銀白的精靈、黑髮的少年。
萊依拉眨眨眼，一眼確定了目標人物：
少年留著長發，垂著腦袋，渾身氣息憂鬱，像是十幾年前流行的文藝青年。
隨著教令院對文藝活動的貶低，這類備受少女追捧的憂鬱風格不再興盛。但拋開時代背景不談，萊依拉仍然覺得這位少年頗具魅力。
在人生中最應該恣意昂揚的年紀滿懷悲傷，很容易惹人憐愛。
可為什麼草神大人會關注這樣的人呢？
納西妲介紹道：
「這兩位你應該認識，空和派蒙。在你的認知里，是他們幫我解決了大賢者陰謀和世界樹的危機。」
萊依拉點點頭，這些都是被收錄進虛空的事，全須彌城的人都知道。
可什麼叫「在你的認知里」？
草神的下一句話解除了她的疑惑，也留下了震撼：
「然而事實上，幫助我的人中貢獻最大的應該是他，林辛。
他被世界遺忘了，整個世界的人的認知都被修改了。」
萊依拉眨眨眼。
（萊依拉啊萊依拉，你一定是還沒有睡醒。真是的，現在可是在幫草神大人做事，你怎麼能幻想一些小說里的設定呢…）
「不是小說哦，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我知道這很難以理解，畢竟我也深有體會。但事已至此，就先接受這個設定吧。」
萊依拉一個激靈：「啊，好…好的！」
（草神大人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林辛抬起頭，對納西妲無奈道：
「也沒必要讀她的心吧，你不是一般不用這項能力的嗎。」
「噓，不可以說出來哦。」
納西妲微笑一下，萊依拉倒是更加慌亂。
幾人都坐下來，開始交流現狀。
林辛毫不客氣地發問：「你叫萊依拉過來幹嘛？這就是你的解決思路？」
「別急，你先聽我講，心急可吃不了棗椰蜜糖哦。」
納西妲一邊說著，一邊真的拿出了棗椰蜜糖。她邊吃邊道：
「計劃的前提，是我們要弄清楚你的命運軌跡。
你來自世界之外，不僅腳下的世界樹里沒有記錄，頭頂的星空中也錨定不到命運。
但就像旅行者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一樣，你的存在也不可避免地干擾著繁星。明論派的理論星相學非常成熟，憑藉著繪製星圖，我們能大致查清你的命理軌跡。」
「那個，草神大人……」
萊依拉舉起手。
納西妲遞給她一個棗椰蜜糖，溫柔道：「好的，萊依拉同學，你有什麼問題嗎？」
萊依拉緊張地接過草神的「賜福」，握在手心裡。她很清楚自己的性格不適合質疑，可還是堅持道：
「按照教科書上的說法：「利用理論星相學知識解決具體生活中的麻煩，這不是我們該關心的問題。」
其實我覺得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嗯，成本太高。
我們測算的時候，一般會動用好多台星象儀，至少要查閱一年份的星圖，才好給出一套…嚴謹的答案。
我不太清楚命運和大家的認知被修改之間有什麼關係。可要查詢星空無記錄之人的命理的話，單靠我一個人，短時間內是做不出結果的！」
納西妲非常滿意地點點頭，她很高興看到自己的子民敢於質疑。
並且這麼快就理解了現狀……不愧是林辛【記錄】之人。
「事情還很多，我沒法逐一解釋。現在只向你們發布簡要的任務：
萊依拉你需要關注的星象，我都已經標記了出來，你只需要負責記錄就好。
一切供應我都會找人滿足。現在正值戰爭時期，你外出的安全問題就交給林辛本人吧。」
她看向林辛，用心聲傳達道：
（和萊依拉這樣你認識的人行動，就不用擔心有壞命運吸收吧。）
林辛皺眉，不是很理解納西妲的意思。
（那我換個說法，【自機角色】的命運無礙……甚至連身為敵人的散兵都是這樣，對吧。）
林辛：？！
哪怕他沒被遺忘，納西妲也不可能知曉這個詞！
她怎麼做到的？
智慧之神不語，她又看向旅行者。
仍然是加密通話：（旅行者，你一會跟著散兵去連結世界樹，搜尋所有與【降臨者】有關的事，也就是你和林辛的事。）
（不同於特定的【林辛】，【降臨者】的內容過於繁雜，信息量極大。散兵成神時長期連結世界樹，在搜索信息這方面反而比我更熟悉。）
（我事先告訴你，散兵在連結世界樹時會搞小動作，你記得阻止他。）
空：？？
他看了眼散兵，有些疑惑。
明知他會搞小動作，也要堅持讓他去連結世界樹？
還有這熟悉的先知行為……怎麼納西妲也變成大預言家了？
心靈溝通的速度非常快，一瞬之內就能把信息傳遞出去，在其他人眼裡，納西妲只是看了林辛和空一眼。
她繼續道：「事不宜遲，萊依拉小姐，你現在就和林辛出發吧。記得要小睡一會，方便晚上查看星圖。
散兵和旅行者留下，我有其他任務交給你們。」
…
…
目送著散兵、空和派蒙進入世界樹，納西妲的十字瞳孔微微亮起，
她的發尾也發出微光。
大慈樹王留下的信息不只有童話，還有一句給她的提示：
「如果沒有頭緒，就閱讀【記憶】吧。」
納西妲的第一反應是，【記憶】沒有權柄。
就連【情感】，也是因為人子的淚水飽含情緒，才讓水之魔神略微觸及。
如果通過水，能讓水之魔神閱讀情感，那麼通過世界樹，納西妲能否閱讀記憶？
她當然可以做到，甚至不用實踐都知道。
通過干涉夢境與意識，納西妲已經能隨意閱讀須彌人的心中所想。連結上世界樹後，她能得知任何一個提瓦特人的一生。
這和通過世界樹獲得知識沒什麼本質區別，只是有些麻煩。
那麼大慈樹王讓她閱讀的記憶是誰的呢？
是林辛。
在最後之刻，大慈樹王憑藉命運連接，閱讀了林辛的記憶，窺見了他的本質，並暗喻為童話。
而納西妲，她憑藉林辛的一些生物組織，先是在夜裡進入他的夢境、連接上他的潛意識，隨後閱讀了記憶。
一位地球人，穿越者的記憶。
很卑劣的手段，但這是無可奈何之舉。
納西妲只用眼睛看，也知道林辛的狀態趨於崩潰。提瓦特幾乎沒有人能阻止徹底暴走的他。
「只是持有大慈樹王的認知，不傳達出來，【禁忌知識】並不會死灰復燃……它的本質果然是漆黑力量。
虛假之天…傾奇者…三月博士……
還有，高維的生靈們。」
納西妲眼裡的微光越來越亮。
下作的手段，讓她得到了答案，也得到了恐懼。
智慧，果然是智慧之神的敵人。
納西妲推開門，帶著散兵和萊依拉進來。
散兵身上包著繃帶（人偶受的傷應該用不到繃帶才對），他仍然是一副臭臉，但老實地沉默著，連看向林辛都不太敢。
至於另一位尖耳朵的少女，她怯怯地跟在納西妲後面，向淨善宮中窺去：
金髮的旅者、銀白的精靈、黑髮的少年。
萊依拉眨眨眼，一眼確定了目標人物：
少年留著長發，垂著腦袋，渾身氣息憂鬱，像是十幾年前流行的文藝青年。
隨著教令院對文藝活動的貶低，這類備受少女追捧的憂鬱風格不再興盛。但拋開時代背景不談，萊依拉仍然覺得這位少年頗具魅力。
在人生中最應該恣意昂揚的年紀滿懷悲傷，很容易惹人憐愛。
可為什麼草神大人會關注這樣的人呢？
納西妲介紹道：
「這兩位你應該認識，空和派蒙。在你的認知里，是他們幫我解決了大賢者陰謀和世界樹的危機。」
萊依拉點點頭，這些都是被收錄進虛空的事，全須彌城的人都知道。
可什麼叫「在你的認知里」？
草神的下一句話解除了她的疑惑，也留下了震撼：
「然而事實上，幫助我的人中貢獻最大的應該是他，林辛。
他被世界遺忘了，整個世界的人的認知都被修改了。」
萊依拉眨眨眼。
（萊依拉啊萊依拉，你一定是還沒有睡醒。真是的，現在可是在幫草神大人做事，你怎麼能幻想一些小說里的設定呢…）
「不是小說哦，這是真實發生的事，我知道這很難以理解，畢竟我也深有體會。但事已至此，就先接受這個設定吧。」
萊依拉一個激靈：「啊，好…好的！」
（草神大人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林辛抬起頭，對納西妲無奈道：
「也沒必要讀她的心吧，你不是一般不用這項能力的嗎。」
「噓，不可以說出來哦。」
納西妲微笑一下，萊依拉倒是更加慌亂。
幾人都坐下來，開始交流現狀。
林辛毫不客氣地發問：「你叫萊依拉過來幹嘛？這就是你的解決思路？」
「別急，你先聽我講，心急可吃不了棗椰蜜糖哦。」
納西妲一邊說著，一邊真的拿出了棗椰蜜糖。她邊吃邊道：
「計劃的前提，是我們要弄清楚你的命運軌跡。
你來自世界之外，不僅腳下的世界樹里沒有記錄，頭頂的星空中也錨定不到命運。
但就像旅行者改變了許多人的命運一樣，你的存在也不可避免地干擾著繁星。明論派的理論星相學非常成熟，憑藉著繪製星圖，我們能大致查清你的命理軌跡。」
「那個，草神大人……」
萊依拉舉起手。
納西妲遞給她一個棗椰蜜糖，溫柔道：「好的，萊依拉同學，你有什麼問題嗎？」
萊依拉緊張地接過草神的「賜福」，握在手心裡。她很清楚自己的性格不適合質疑，可還是堅持道：
「按照教科書上的說法：「利用理論星相學知識解決具體生活中的麻煩，這不是我們該關心的問題。」
其實我覺得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嗯，成本太高。
我們測算的時候，一般會動用好多台星象儀，至少要查閱一年份的星圖，才好給出一套…嚴謹的答案。
我不太清楚命運和大家的認知被修改之間有什麼關係。可要查詢星空無記錄之人的命理的話，單靠我一個人，短時間內是做不出結果的！」
納西妲非常滿意地點點頭，她很高興看到自己的子民敢於質疑。
並且這麼快就理解了現狀……不愧是林辛【記錄】之人。
「事情還很多，我沒法逐一解釋。現在只向你們發布簡要的任務：
萊依拉你需要關注的星象，我都已經標記了出來，你只需要負責記錄就好。
一切供應我都會找人滿足。現在正值戰爭時期，你外出的安全問題就交給林辛本人吧。」
她看向林辛，用心聲傳達道：
（和萊依拉這樣你認識的人行動，就不用擔心有壞命運吸收吧。）
林辛皺眉，不是很理解納西妲的意思。
（那我換個說法，【自機角色】的命運無礙……甚至連身為敵人的散兵都是這樣，對吧。）
林辛：？！
哪怕他沒被遺忘，納西妲也不可能知曉這個詞！
她怎麼做到的？
智慧之神不語，她又看向旅行者。
仍然是加密通話：（旅行者，你一會跟著散兵去連結世界樹，搜尋所有與【降臨者】有關的事，也就是你和林辛的事。）
（不同於特定的【林辛】，【降臨者】的內容過於繁雜，信息量極大。散兵成神時長期連結世界樹，在搜索信息這方面反而比我更熟悉。）
（我事先告訴你，散兵在連結世界樹時會搞小動作，你記得阻止他。）
空：？？
他看了眼散兵，有些疑惑。
明知他會搞小動作，也要堅持讓他去連結世界樹？
還有這熟悉的先知行為……怎麼納西妲也變成大預言家了？
心靈溝通的速度非常快，一瞬之內就能把信息傳遞出去，在其他人眼裡，納西妲只是看了林辛和空一眼。
她繼續道：「事不宜遲，萊依拉小姐，你現在就和林辛出發吧。記得要小睡一會，方便晚上查看星圖。
散兵和旅行者留下，我有其他任務交給你們。」
…
…
目送著散兵、空和派蒙進入世界樹，納西妲的十字瞳孔微微亮起，
她的發尾也發出微光。
大慈樹王留下的信息不只有童話，還有一句給她的提示：
「如果沒有頭緒，就閱讀【記憶】吧。」
納西妲的第一反應是，【記憶】沒有權柄。
就連【情感】，也是因為人子的淚水飽含情緒，才讓水之魔神略微觸及。
如果通過水，能讓水之魔神閱讀情感，那麼通過世界樹，納西妲能否閱讀記憶？
她當然可以做到，甚至不用實踐都知道。
通過干涉夢境與意識，納西妲已經能隨意閱讀須彌人的心中所想。連結上世界樹後，她能得知任何一個提瓦特人的一生。
這和通過世界樹獲得知識沒什麼本質區別，只是有些麻煩。
那麼大慈樹王讓她閱讀的記憶是誰的呢？
是林辛。
在最後之刻，大慈樹王憑藉命運連接，閱讀了林辛的記憶，窺見了他的本質，並暗喻為童話。
而納西妲，她憑藉林辛的一些生物組織，先是在夜裡進入他的夢境、連接上他的潛意識，隨後閱讀了記憶。
一位地球人，穿越者的記憶。
很卑劣的手段，但這是無可奈何之舉。
納西妲只用眼睛看，也知道林辛的狀態趨於崩潰。提瓦特幾乎沒有人能阻止徹底暴走的他。
「只是持有大慈樹王的認知，不傳達出來，【禁忌知識】並不會死灰復燃……它的本質果然是漆黑力量。
虛假之天…傾奇者…三月博士……
還有，高維的生靈們。」
納西妲眼裡的微光越來越亮。
下作的手段，讓她得到了答案，也得到了恐懼。
智慧，果然是智慧之神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