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命運是終極的知識
如同草木的生長需要風吹雨打，納西妲認為自己的成長也需要經歷磨難。
可是，這個磨難也太糟糕了吧？
她好不容易被旅行者救了出來，先後擊敗博士和散兵，挫敗了花神誕祭輪迴的陰謀，又成功淨化了世界樹……
結果連口氣都沒緩，就被一個叫「林辛」的傢伙找上門。這個揣著舊主心臟的傢伙實力不僅恐怖，態度也很差，一副要把世界樹燒了的架勢。
納西妲爭取讓自己變得冷靜。
她將待處理事項按輕重緩急排序：「林辛」、教令院權責交接、沙漠的武裝集團。
隨後按照順序一個一個解決：
「林辛，我知道你很憤怒，但還請給我一些時間理清狀況。」
納西妲的話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倒是空，他迅速理解了林辛也被遺忘這件事，湊上來寬慰道：
「沒事的林辛，冷靜一下，我還記得你。我從世界之外而來，就算全世界都忘了你，我也不會遺忘！
坐下來平復一下心情，我會跟納西妲解釋清楚的，好嗎？」
他拍拍林辛的肩膀，用堅定的眼神與之對視。
林辛皺起眉，眼神藏住痛苦，嘴角不知是向下還是向上的扯著，擺出一個炎拳男主的表情。
剛剛復仇完的他，深知憤怒是一個很糟糕的情緒。它會把一一個人的內里焚燒殆盡，讓這個人無法去愛，無法向善。
折磨死多托雷的那一刻，林辛一直在暗示自己，他不用再憤怒了，
他將仇恨的余火宣洩給散兵，又欣然接受須彌人的愛戴，為的就是轉換心情。
愛才是一個人該持有的東西，
恨不會帶來幸福。
可林辛被世界遺忘了。
他能怎麼樣呢？真把世界樹燒了嗎？
世界樹這麼重要，單純燒掉的後果不亞於毀滅世界，那他還不如直接自殺兩次召喚龍王。
燒了樹也無濟於事，這是林辛自己的原因。說起來，他連自己為什麼會被遺忘都搞不清楚。
明明好不容易報了仇了，
明明好不容易混出名堂了，
明明他都打算逃避一切，去過平凡的生活了……
似乎感知到了眼前之人的情緒，空抓著林辛的手臂越發用力，甚至在微微顫抖。
林辛將其輕輕拂開。
空哥啊，被忘了的又不是你，你在擔憂什麼啊。林辛如此想著。
他一言不發地背過身，搓出一個岩凳坐下。剛剛還暴怒的少年安靜下來，穿過破碎的淨善宮大門，仰望著天空。
空抿了抿嘴，轉頭和納西妲解釋起一切。
…
世界樹被天理改造為世界之基後，記錄著一切，錨定著一切。
來自高空的技術讓它能銘刻命運，影響記憶/認知。
以普遍理性而言，要想干涉世界樹，只有兩種人能辦到：有世界樹權限的生靈、有相關的至高知識的生靈。
後者誰都有可能做到，但很難很難。
而前者，在林辛被遺忘之前，刨除掉天理與四影，有三位存在——大慈樹王，小吉祥草王，七葉寂照秘密主。
「散兵險些成為新一代的神明，在持有神之心時，他也被賦予了與世界樹連結的權能。甚至哪怕失去神之心，他也還殘留著一些連結能力。」
納西妲看向一旁昏厥的散兵。
傷痕累累、力量用盡的他，還是被林辛拖過來的。
顯然，這個剛剛戰敗的傢伙不可能是罪魁禍首。
空攤手道：「沒必要再往這個方向考慮了，既然你沒發現世界樹有問題，那問題應該出在別處。」
他看向林辛。
事實上，空和派蒙並不知道林辛能承接厄運，林辛沒告訴他們。
但是事情到這種地步，空結合之前的經歷，再有智慧之神在旁輔佐，他詢問道：
「……林辛，對這個情況，你有些頭緒的對吧。能跟我們講講嗎？」
石凳上的少年垂下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冷靜下來後，他只覺得好累啊。
要不然乾脆就這樣吧。
就當從零開始的提瓦特生活了。
林辛站起身，加入了討論。
…
又是一通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後。
納西妲終於捋清了所有疑惑。
「原來如此，難怪在解決世界樹的污染後，我會感到非常怪異。
心情變得悲傷，對旅行者的認知變得矛盾，對博士的死亡感到模糊……
故事的主角另有其人。林辛，我會為你尋找解決辦法的。
無論你對須彌的貢獻是真是假，我都願意幫助你，這是我……大慈樹王的連帶責任。當然，有旅行者為證，我更願意相信你是個好人。」
林辛再次嘆氣。
他蔫蔫道：「納西妲你還要處理其他教令院的事吧，我今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反正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什麼頭緒，世界樹又影響不了我，命運又虛無縹緲。比起我這個陌生人，你先去治理你的國家吧。」
說完，林辛就飛離了這裡。
空見狀立刻跟上去，身為唯一記得林辛的朋友，他不會放任林辛不管。
眼見二人一派蒙離開，納西妲瞥了眼散兵，再次連通世界樹。
哪怕遺忘了大慈樹王，納西妲也有著一些感悟：
【命運】才是終極的知識。
從原理上，世界對於林辛的認知不可能被更改，把一切歸咎於命運，未免太過蠻不講理。
可如果命運真的就這樣蠻不講理，那麼……
散兵成神的命運、大慈樹王被遺忘的命運、納西妲遺忘林辛的命運，
這些涉及神明的命運，是否也是天理規劃的一角呢？
規劃之內，超越者與降臨者自當超脫；規劃之外，命運又是否能被改變？
智慧之神探索起新的知識。
世界樹中，大慈樹王留下的線索緩緩浮現……
…
…
沙漠，某旅團駐地。
艾爾興奮地掀開一處帳篷，對裡面的男人道：
「老大！剛剛得到消息，大賢者被撤職，草之神重新接管了政權。
我們的機會來了！」
樂園之主靜坐在桌子旁，扶了扶眼鏡。面對這種大事，他卻冷靜地可怕：
「把事情從頭到尾詳細報告一遍。須彌城的探子傳回消息，說是金髮旅者與草之神共同擊敗了新神？」
「沒錯！草之神甚至還利用虛空，統合了全城人的智慧才打敗新神。如果她只有這種實力，我們……
……」
剔除艾爾不可避免的興奮之情後，樂園之主看清了結果。
草之神也許有些手段和智慧，但欠缺武力！
這位沙洲樂園的領導者向來謙遜，他自知自己的智慧不會超越神明。
但他幾乎統一了沙漠。
更重要的是，他獲得了傳說中的草之龍王的幫助。
「艾爾，讓祈龍者們準備祭品，受賜力量，再讓已經準備好的部隊集結起來。
在草神政權未穩，大賢者空缺的當下，
是時候為沙洲的樂園正名了！」
可是，這個磨難也太糟糕了吧？
她好不容易被旅行者救了出來，先後擊敗博士和散兵，挫敗了花神誕祭輪迴的陰謀，又成功淨化了世界樹……
結果連口氣都沒緩，就被一個叫「林辛」的傢伙找上門。這個揣著舊主心臟的傢伙實力不僅恐怖，態度也很差，一副要把世界樹燒了的架勢。
納西妲爭取讓自己變得冷靜。
她將待處理事項按輕重緩急排序：「林辛」、教令院權責交接、沙漠的武裝集團。
隨後按照順序一個一個解決：
「林辛，我知道你很憤怒，但還請給我一些時間理清狀況。」
納西妲的話沒有起到什麼作用。倒是空，他迅速理解了林辛也被遺忘這件事，湊上來寬慰道：
「沒事的林辛，冷靜一下，我還記得你。我從世界之外而來，就算全世界都忘了你，我也不會遺忘！
坐下來平復一下心情，我會跟納西妲解釋清楚的，好嗎？」
他拍拍林辛的肩膀，用堅定的眼神與之對視。
林辛皺起眉，眼神藏住痛苦，嘴角不知是向下還是向上的扯著，擺出一個炎拳男主的表情。
剛剛復仇完的他，深知憤怒是一個很糟糕的情緒。它會把一一個人的內里焚燒殆盡，讓這個人無法去愛，無法向善。
折磨死多托雷的那一刻，林辛一直在暗示自己，他不用再憤怒了，
他將仇恨的余火宣洩給散兵，又欣然接受須彌人的愛戴，為的就是轉換心情。
愛才是一個人該持有的東西，
恨不會帶來幸福。
可林辛被世界遺忘了。
他能怎麼樣呢？真把世界樹燒了嗎？
世界樹這麼重要，單純燒掉的後果不亞於毀滅世界，那他還不如直接自殺兩次召喚龍王。
燒了樹也無濟於事，這是林辛自己的原因。說起來，他連自己為什麼會被遺忘都搞不清楚。
明明好不容易報了仇了，
明明好不容易混出名堂了，
明明他都打算逃避一切，去過平凡的生活了……
似乎感知到了眼前之人的情緒，空抓著林辛的手臂越發用力，甚至在微微顫抖。
林辛將其輕輕拂開。
空哥啊，被忘了的又不是你，你在擔憂什麼啊。林辛如此想著。
他一言不發地背過身，搓出一個岩凳坐下。剛剛還暴怒的少年安靜下來，穿過破碎的淨善宮大門，仰望著天空。
空抿了抿嘴，轉頭和納西妲解釋起一切。
…
世界樹被天理改造為世界之基後，記錄著一切，錨定著一切。
來自高空的技術讓它能銘刻命運，影響記憶/認知。
以普遍理性而言，要想干涉世界樹，只有兩種人能辦到：有世界樹權限的生靈、有相關的至高知識的生靈。
後者誰都有可能做到，但很難很難。
而前者，在林辛被遺忘之前，刨除掉天理與四影，有三位存在——大慈樹王，小吉祥草王，七葉寂照秘密主。
「散兵險些成為新一代的神明，在持有神之心時，他也被賦予了與世界樹連結的權能。甚至哪怕失去神之心，他也還殘留著一些連結能力。」
納西妲看向一旁昏厥的散兵。
傷痕累累、力量用盡的他，還是被林辛拖過來的。
顯然，這個剛剛戰敗的傢伙不可能是罪魁禍首。
空攤手道：「沒必要再往這個方向考慮了，既然你沒發現世界樹有問題，那問題應該出在別處。」
他看向林辛。
事實上，空和派蒙並不知道林辛能承接厄運，林辛沒告訴他們。
但是事情到這種地步，空結合之前的經歷，再有智慧之神在旁輔佐，他詢問道：
「……林辛，對這個情況，你有些頭緒的對吧。能跟我們講講嗎？」
石凳上的少年垂下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冷靜下來後，他只覺得好累啊。
要不然乾脆就這樣吧。
就當從零開始的提瓦特生活了。
林辛站起身，加入了討論。
…
又是一通如此如此，這般這般後。
納西妲終於捋清了所有疑惑。
「原來如此，難怪在解決世界樹的污染後，我會感到非常怪異。
心情變得悲傷，對旅行者的認知變得矛盾，對博士的死亡感到模糊……
故事的主角另有其人。林辛，我會為你尋找解決辦法的。
無論你對須彌的貢獻是真是假，我都願意幫助你，這是我……大慈樹王的連帶責任。當然，有旅行者為證，我更願意相信你是個好人。」
林辛再次嘆氣。
他蔫蔫道：「納西妲你還要處理其他教令院的事吧，我今天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反正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什麼頭緒，世界樹又影響不了我，命運又虛無縹緲。比起我這個陌生人，你先去治理你的國家吧。」
說完，林辛就飛離了這裡。
空見狀立刻跟上去，身為唯一記得林辛的朋友，他不會放任林辛不管。
眼見二人一派蒙離開，納西妲瞥了眼散兵，再次連通世界樹。
哪怕遺忘了大慈樹王，納西妲也有著一些感悟：
【命運】才是終極的知識。
從原理上，世界對於林辛的認知不可能被更改，把一切歸咎於命運，未免太過蠻不講理。
可如果命運真的就這樣蠻不講理，那麼……
散兵成神的命運、大慈樹王被遺忘的命運、納西妲遺忘林辛的命運，
這些涉及神明的命運，是否也是天理規劃的一角呢？
規劃之內，超越者與降臨者自當超脫；規劃之外，命運又是否能被改變？
智慧之神探索起新的知識。
世界樹中，大慈樹王留下的線索緩緩浮現……
…
…
沙漠，某旅團駐地。
艾爾興奮地掀開一處帳篷，對裡面的男人道：
「老大！剛剛得到消息，大賢者被撤職，草之神重新接管了政權。
我們的機會來了！」
樂園之主靜坐在桌子旁，扶了扶眼鏡。面對這種大事，他卻冷靜地可怕：
「把事情從頭到尾詳細報告一遍。須彌城的探子傳回消息，說是金髮旅者與草之神共同擊敗了新神？」
「沒錯！草之神甚至還利用虛空，統合了全城人的智慧才打敗新神。如果她只有這種實力，我們……
……」
剔除艾爾不可避免的興奮之情後，樂園之主看清了結果。
草之神也許有些手段和智慧，但欠缺武力！
這位沙洲樂園的領導者向來謙遜，他自知自己的智慧不會超越神明。
但他幾乎統一了沙漠。
更重要的是，他獲得了傳說中的草之龍王的幫助。
「艾爾，讓祈龍者們準備祭品，受賜力量，再讓已經準備好的部隊集結起來。
在草神政權未穩，大賢者空缺的當下，
是時候為沙洲的樂園正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