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久岐忍接待了兩位客人。
「我是久岐忍，荒瀧派的副手。有什麼業務就請跟我談吧，林辛先生。」
林辛眼皮一跳。不知為何，在跟眼前的『鬼之副手』聊天的那一刻起，他就有種肚子痛的緊張感。
「那個…你們的老大不來聽嗎。」
「老大他受傷了，需要休息，跟我談也是一樣的。」
久岐忍的回答乾淨利落，沒有破綻。
林辛眼皮又一跳。
豎起的綠髮、犀利的紫眸，還有那可怖的鬼面鎧。
他想明白緊張感是哪來的了。
你忍姐是正兒八經的人才。考證狂魔、「教化」荒瀧派、廣撒人脈，可謂是樣樣精通。
可惜我自己是個半吊子啊！
半吊子就該跟半吊子談事情啊！！
林辛欲哭無淚。
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打算去找愚人眾的麻煩，卻意識到自己和千葉織雪的戰力根本不夠，便來稻妻城打聽荒瀧派的蹤跡。
把斗子哥拉入伍不就是了！
依舊好消息，他找到了荒瀧派駐地，見到了斗子哥；依舊壞消息，斗子哥不跟他談，林辛忽悠不到斗子哥。
他開始發揮自己開了掛的腦力：
「我這裡有一枚得來的岩神之眼，想先問問是不是你們老大的。」
「很遺憾，這不可能。老大他剛剛敗給了天領奉行的九條小姐，他的神之眼是九條小姐親自收走的。」
「唔…」
「倒是你，林辛先生，你從哪得來的岩神之眼？眼狩令當前，你作為外地人我不便多說，但還請不要給官方人士添麻煩。」
「嗚……」
林辛放棄了思考。
不占理的人實在太可悲了，哪怕腦力開了掛也說不過這些人。
不過斗子哥的神之眼剛被收了啊。要不然還是別找他了，這事也挺危險的。
「我們……」
當！
門被極大的力道推開。
一個包著繃帶的壯青年朗聲笑道：
「荒瀧天下第一斗在此！是哪位賢才慕名而來找本大爺啊。」
久岐忍無奈扶額，嚴肅的表情消去。千葉織雪也是尷尬地看著這個鬼族青年。
唯有林辛雙眼放光。
「正是小弟！我林辛仰慕斗子哥的大名已久，特來尋求荒瀧派一同馳逐社稷之大業！」
「啊，啊？chi……吃豬？舍雞？」
荒瀧一斗撓了撓頭。他只是聽九條說過阿忍是「賢才」，才學來喊著用，卻沒想到對方這麼有文化。
久岐忍解釋道：「是要找你合作大事件的意思。」
「哦哦，這個意思啊！你叫林辛是吧，本大爺喜歡斗子哥這個稱呼！無論是打野豬還是幹大事，交給我荒瀧派就好！」
…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咕咕嘎嘎，巴巴拉布。」
林辛現編了一套說法。
大概就是至冬的使節團圖謀不軌，想在稻妻開展邪惡的實驗，還想用邪眼謀取利益，用滿是副作用的東西大發戰爭財……
千葉織雪之前只聽過粗略的版本，現在林辛詳細地敘說出來，她只覺得有些天方夜譚。
久岐忍精更是精準地找出破綻：
「既然你知道的這麼清楚，為什麼不去報官？」
對啊，為什麼呢？
還能是為什麼。九條裟羅她爹，天領奉行的老大也不是個好玩意唄。
林辛思忖片刻，這一次他真的發揮了自己的腦力：
自身力量太弱，沒有承擔更改主線的代價的能力。所以要想在不干涉空哥的前提下，讓稻妻的結局更好一些，就只能儘可能地阻攔愚人眾發放邪眼。
完全阻攔很難做到，海祇島反抗軍的受害者多為自願。空哥多半還會去找散兵送，然後神子交易神之心……
思路清晰後，林辛抬起頭。
「天領奉行內部有一些矛盾，我的同伴正與社奉行的神里家展開合作，他們會負責官方的問題。
而且邪眼的出售對象多為反抗軍。打擊愚人眾既是為他們著想，也能減輕幕府的壓力。我們這是在貫徹將軍大人的意志：
保護民眾，追求穩定，實現永恆。」
很完美的說辭，動機也很理想。
但是久歧忍不會答應。
「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我們老大剛剛受了傷。就算你能拿出邪眼作為證據，我們也不會摻和這麼危險的事。還請你另尋高明……」
「好，我荒瀧一斗答應了！」鬼族青年中氣十足地大喊。
「老～大 ～！」
久歧忍忍無可忍。她站起身，推著荒瀧一斗向外走。
「哎，你幹嘛呀阿忍！這可是打響我荒瀧派名聲的大好事。唉唉唉別拽我的角！」
「你們先用茶，我再和幫派的人商量商量。」荒瀧派的二把手如此說道，然後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林辛端起茶杯，豎起耳朵就開始聽。
屋外，久歧忍壓低聲音道：
「老大，這兩個人太可疑了，那個林辛都不是稻妻人。現在還有鎖國令，我們跟他們合作會被通緝的！」
一斗：「哎呀，阿忍！這麼帥的事情為什麼不去做。打敗那些壞蛋後，再去跟九條天狗他們講明白，我們說不定還能在公告欄上被表揚！」
忍：「你怎麼就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我們荒瀧派不是傭兵……」
聽到這，林辛突然感覺頭髮被揪了一下。
他扭過頭，是千葉織雪。
「你幹嘛。（坤哥音）」
「你又在幹嘛？」織雪反問道。
「哎呀，大人的事你個小孩少管。」
林辛撥開她的手，再次把注意力放到外面。
一斗：「忍啊，你這麼一說也有道理。為了兄弟們考慮，本大爺……」
補豪，斗子哥要被說服了！
他剛想起身出去，卻被千葉織雪狠狠地拽了回來。
「你要雞掰幹啥！」
「你說誰是小孩！我可比你大了兩歲！」
黑髮的少女鼓著臉，將「氣鼓鼓」這個形容詞給具象了出來。
林辛滿頭問號。
不是姐們，你真小孩啊？
「千葉織雪我是不是給你臉了，再不出去勸一勸，和斗子哥合作的事就要黃……」
「黃了就黃了！」
織雪突然有些委屈，她感覺這傢伙根本沒把自己的追求當回事。
憑什麼這傢伙對一個鬼族大漢的興趣都比她高！
「我問你，誰給你找的稻妻城的路？誰幫你問到的荒瀧派住址？林辛，你不是要幫我嗎，現在找這樣幾個混混是什麼意思？」
「混混？！」林辛有些傻眼。
「你去找那些外國使節的麻煩又是要幹嘛，你這人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到處找事？你要是不幫我見雷電將軍我就自己走了！」
千葉織雪騰地站起來，居然真的要走。
林辛一臉懵逼。
不是，好好的咋就急眼了呢？
他思緒急轉。這一次林辛真真，真！的發揮了自己的腦力。
低頭，撲克臉，默數三秒。
3，2，1。
織雪推開了門，另一隻手卻被牽住。她不耐煩地轉身。
「你……」
「小雪啊，你說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哈？」
千葉織雪皺眉，門外拐角處的一斗和忍也探出頭，看向二人。
林辛垂著眼，深沉地敘說：
「我從小就不是一個優秀的孩子。
我的學業勉勉強強，我的事業一塌糊塗。就算我想當浪客仗劍走天涯，我也沒有那種天賦。
後來，我的母親離開了我，我的父親也自甘墮落。就在我走投無路，意欲自絕時，我遇到了來自天外的旅者。
【他】問我，『你作為一個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想自殺的人自然不會知道。於是【他】賜給了我力量、智慧和耳目，讓我自己去找。
後來，我可以熟練運用三種元素力，我的記性好到過目不忘，我能洞見過往未來、聽聞人心私語……
可我仍然不知道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直到一個倒霉的青年，在我要崩潰落入深淵時，死死抱住了我。
他用火焰溫暖了我。他自身也像火焰一般熱烈——他樂觀面對著生活，還照顧著難以自理的退休冒險家們。
他說，那是他的老爹們，老爹們『幫』了他。
那似乎是他作為一個生命的意義。
所以我來到稻妻，來到這片雷電不息的土地上，來到這座被大海隔絕的島嶼上，來到這個被神明壓迫的國度上，來到這個即將被苦難悲傷覆蓋的地方。
我想試試幫助別人，也想看看被幫助是什麼感受。
我想知道，人生的意義究竟為何。」
「我是久岐忍，荒瀧派的副手。有什麼業務就請跟我談吧，林辛先生。」
林辛眼皮一跳。不知為何，在跟眼前的『鬼之副手』聊天的那一刻起，他就有種肚子痛的緊張感。
「那個…你們的老大不來聽嗎。」
「老大他受傷了，需要休息，跟我談也是一樣的。」
久岐忍的回答乾淨利落，沒有破綻。
林辛眼皮又一跳。
豎起的綠髮、犀利的紫眸，還有那可怖的鬼面鎧。
他想明白緊張感是哪來的了。
你忍姐是正兒八經的人才。考證狂魔、「教化」荒瀧派、廣撒人脈，可謂是樣樣精通。
可惜我自己是個半吊子啊！
半吊子就該跟半吊子談事情啊！！
林辛欲哭無淚。
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打算去找愚人眾的麻煩，卻意識到自己和千葉織雪的戰力根本不夠，便來稻妻城打聽荒瀧派的蹤跡。
把斗子哥拉入伍不就是了！
依舊好消息，他找到了荒瀧派駐地，見到了斗子哥；依舊壞消息，斗子哥不跟他談，林辛忽悠不到斗子哥。
他開始發揮自己開了掛的腦力：
「我這裡有一枚得來的岩神之眼，想先問問是不是你們老大的。」
「很遺憾，這不可能。老大他剛剛敗給了天領奉行的九條小姐，他的神之眼是九條小姐親自收走的。」
「唔…」
「倒是你，林辛先生，你從哪得來的岩神之眼？眼狩令當前，你作為外地人我不便多說，但還請不要給官方人士添麻煩。」
「嗚……」
林辛放棄了思考。
不占理的人實在太可悲了，哪怕腦力開了掛也說不過這些人。
不過斗子哥的神之眼剛被收了啊。要不然還是別找他了，這事也挺危險的。
「我們……」
當！
門被極大的力道推開。
一個包著繃帶的壯青年朗聲笑道：
「荒瀧天下第一斗在此！是哪位賢才慕名而來找本大爺啊。」
久岐忍無奈扶額，嚴肅的表情消去。千葉織雪也是尷尬地看著這個鬼族青年。
唯有林辛雙眼放光。
「正是小弟！我林辛仰慕斗子哥的大名已久，特來尋求荒瀧派一同馳逐社稷之大業！」
「啊，啊？chi……吃豬？舍雞？」
荒瀧一斗撓了撓頭。他只是聽九條說過阿忍是「賢才」，才學來喊著用，卻沒想到對方這麼有文化。
久岐忍解釋道：「是要找你合作大事件的意思。」
「哦哦，這個意思啊！你叫林辛是吧，本大爺喜歡斗子哥這個稱呼！無論是打野豬還是幹大事，交給我荒瀧派就好！」
…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咕咕嘎嘎，巴巴拉布。」
林辛現編了一套說法。
大概就是至冬的使節團圖謀不軌，想在稻妻開展邪惡的實驗，還想用邪眼謀取利益，用滿是副作用的東西大發戰爭財……
千葉織雪之前只聽過粗略的版本，現在林辛詳細地敘說出來，她只覺得有些天方夜譚。
久岐忍精更是精準地找出破綻：
「既然你知道的這麼清楚，為什麼不去報官？」
對啊，為什麼呢？
還能是為什麼。九條裟羅她爹，天領奉行的老大也不是個好玩意唄。
林辛思忖片刻，這一次他真的發揮了自己的腦力：
自身力量太弱，沒有承擔更改主線的代價的能力。所以要想在不干涉空哥的前提下，讓稻妻的結局更好一些，就只能儘可能地阻攔愚人眾發放邪眼。
完全阻攔很難做到，海祇島反抗軍的受害者多為自願。空哥多半還會去找散兵送，然後神子交易神之心……
思路清晰後，林辛抬起頭。
「天領奉行內部有一些矛盾，我的同伴正與社奉行的神里家展開合作，他們會負責官方的問題。
而且邪眼的出售對象多為反抗軍。打擊愚人眾既是為他們著想，也能減輕幕府的壓力。我們這是在貫徹將軍大人的意志：
保護民眾，追求穩定，實現永恆。」
很完美的說辭，動機也很理想。
但是久歧忍不會答應。
「不好意思，你也看到了，我們老大剛剛受了傷。就算你能拿出邪眼作為證據，我們也不會摻和這麼危險的事。還請你另尋高明……」
「好，我荒瀧一斗答應了！」鬼族青年中氣十足地大喊。
「老～大 ～！」
久歧忍忍無可忍。她站起身，推著荒瀧一斗向外走。
「哎，你幹嘛呀阿忍！這可是打響我荒瀧派名聲的大好事。唉唉唉別拽我的角！」
「你們先用茶，我再和幫派的人商量商量。」荒瀧派的二把手如此說道，然後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林辛端起茶杯，豎起耳朵就開始聽。
屋外，久歧忍壓低聲音道：
「老大，這兩個人太可疑了，那個林辛都不是稻妻人。現在還有鎖國令，我們跟他們合作會被通緝的！」
一斗：「哎呀，阿忍！這麼帥的事情為什麼不去做。打敗那些壞蛋後，再去跟九條天狗他們講明白，我們說不定還能在公告欄上被表揚！」
忍：「你怎麼就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我們荒瀧派不是傭兵……」
聽到這，林辛突然感覺頭髮被揪了一下。
他扭過頭，是千葉織雪。
「你幹嘛。（坤哥音）」
「你又在幹嘛？」織雪反問道。
「哎呀，大人的事你個小孩少管。」
林辛撥開她的手，再次把注意力放到外面。
一斗：「忍啊，你這麼一說也有道理。為了兄弟們考慮，本大爺……」
補豪，斗子哥要被說服了！
他剛想起身出去，卻被千葉織雪狠狠地拽了回來。
「你要雞掰幹啥！」
「你說誰是小孩！我可比你大了兩歲！」
黑髮的少女鼓著臉，將「氣鼓鼓」這個形容詞給具象了出來。
林辛滿頭問號。
不是姐們，你真小孩啊？
「千葉織雪我是不是給你臉了，再不出去勸一勸，和斗子哥合作的事就要黃……」
「黃了就黃了！」
織雪突然有些委屈，她感覺這傢伙根本沒把自己的追求當回事。
憑什麼這傢伙對一個鬼族大漢的興趣都比她高！
「我問你，誰給你找的稻妻城的路？誰幫你問到的荒瀧派住址？林辛，你不是要幫我嗎，現在找這樣幾個混混是什麼意思？」
「混混？！」林辛有些傻眼。
「你去找那些外國使節的麻煩又是要幹嘛，你這人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到處找事？你要是不幫我見雷電將軍我就自己走了！」
千葉織雪騰地站起來，居然真的要走。
林辛一臉懵逼。
不是，好好的咋就急眼了呢？
他思緒急轉。這一次林辛真真，真！的發揮了自己的腦力。
低頭，撲克臉，默數三秒。
3，2，1。
織雪推開了門，另一隻手卻被牽住。她不耐煩地轉身。
「你……」
「小雪啊，你說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哈？」
千葉織雪皺眉，門外拐角處的一斗和忍也探出頭，看向二人。
林辛垂著眼，深沉地敘說：
「我從小就不是一個優秀的孩子。
我的學業勉勉強強，我的事業一塌糊塗。就算我想當浪客仗劍走天涯，我也沒有那種天賦。
後來，我的母親離開了我，我的父親也自甘墮落。就在我走投無路，意欲自絕時，我遇到了來自天外的旅者。
【他】問我，『你作為一個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想自殺的人自然不會知道。於是【他】賜給了我力量、智慧和耳目，讓我自己去找。
後來，我可以熟練運用三種元素力，我的記性好到過目不忘，我能洞見過往未來、聽聞人心私語……
可我仍然不知道人生的意義是什麼。
直到一個倒霉的青年，在我要崩潰落入深淵時，死死抱住了我。
他用火焰溫暖了我。他自身也像火焰一般熱烈——他樂觀面對著生活，還照顧著難以自理的退休冒險家們。
他說，那是他的老爹們，老爹們『幫』了他。
那似乎是他作為一個生命的意義。
所以我來到稻妻，來到這片雷電不息的土地上，來到這座被大海隔絕的島嶼上，來到這個被神明壓迫的國度上，來到這個即將被苦難悲傷覆蓋的地方。
我想試試幫助別人，也想看看被幫助是什麼感受。
我想知道，人生的意義究竟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