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飲恨
平行挑戰世界，104號。
灰白色的天空下，漆黑宮殿巍然矗立。
張遠站在宮殿門前，手中握著一柄古樸長劍。
劍身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劍柄上刻著兩個篆字——軒轅。
一身灰白色長袍，腰間掛著一個大酒葫蘆，濃眉大眼，鬍子拉碴。
燕赤霞。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張遠一劍斬出，金色劍光如長虹貫日，將迎面撲來的一隻SS級詭異攔腰斬斷。
詭異的身軀在半空中分裂成兩半，黑色霧氣噴涌而出，隨後緩緩消散。
張遠收劍，長出一口氣。
身後，十幾名御鬼者正在喘息。
他們有的渾身浴血，有的斷了一條手臂，有的躺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
「張道長，前面就是宮殿大門了。」
一個年輕的御鬼者走上前，聲音沙啞。
張遠點了點頭。
「裡面還有幾隻？」
「不清楚。但至少三隻SSS級。」
張遠握緊劍柄，沒有說話。
軒轅劍法。
上個挑戰世界他拼了命才得到的傳承。
劍訣共九式，每一式都需要以自身精血催動。
他已經用了五式，還有四式。
「開門。」
宮殿大門緩緩打開。
門後，五道身影一一現身。
一隻渾身布滿眼球，每一隻眼球都在不斷轉動，視線所及之處空間扭曲。
一隻沒有固定形態，只有一團不斷蠕動的黑色液體，液體表面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面孔。
一隻體型龐大，像一具腐爛的巨獸，口中不斷噴出灰白色的毒霧，毒霧落地瞬間地面腐爛融化。
一隻渾身蒼白，四肢反關節彎曲，腦袋倒掛在脖子上，口中不斷發出咯咯的怪響。
第五隻，站在最後面。
佝僂的身形，灰色長衫，左手握著一本黑色人皮簿子，右手提著一支白骨毛筆。
鬼判官。
張遠的瞳孔猛地收縮。
「動手！」
他率先衝出，軒轅劍金光暴漲。
「第六式·劍盪八荒！」
金色劍光化作漫天劍雨，朝著五隻SSS級詭異傾瀉而下。
身後的御鬼者們也同時出手。有人召喚出契約厲鬼，有人釋放詛咒之力，有人以身化詭沖入戰場。
慘烈的廝殺開始了。
———
三十分鐘後。
地面上多了兩具SSS級詭異的殘骸。
一隻是渾身布滿眼球的，被張遠的第七式「劍破萬法」貫穿核心，所有眼球同時炸裂。
一隻是腐爛巨獸，被御鬼者們合力圍攻，拖入鬼蜮中活活耗死。
但代價也極大。
十幾名御鬼者，還站著的只剩下五個。
張遠的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第七式消耗了他太多精血，體內靈力已經見底。
他拄著劍，看著剩下的三隻SSS級詭異。
蠕動黑液，倒懸怪顱，還有——
鬼判官。
那隻佝僂的身影自始至終沒有動過。
它只是站在那裡，黑洞洞的眼窩注視著戰場。
仿佛一個沉默的旁觀者。
張遠心中警鈴大作。
「小心那隻拿簿子的！」
他話音未落——
鬼判官的筆動了。
白骨毛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筆尖的暗紅色液體留下一道血色的軌跡。
人皮簿子自動翻開，停在一頁空白的頁面上。
鬼判官低下頭，黑洞洞的眼窩對準了簿子，筆尖緩緩落下。
———
張遠的身體猛然一震。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鎖定了自己，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冰冷觸感。
他抬起頭，看到鬼判官的筆正在簿子上寫字。
一個筆畫。
兩個筆畫。
三個筆畫。
張遠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
四肢不聽使喚，靈力停止流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鬼判官在簿子上寫名字。
寫了他的名字。
「擋住它！」
張遠嘶聲喊道。
僅剩的五名御鬼者一起撲向鬼判官。
兩隻SSS級詭異擋在了面前。
蠕動黑液化作一道黑色的牆，擋住他們的去路。
倒懸怪顱以詭異的姿態沖入他們中間，反關節的四肢揮舞，帶著刺耳的破風聲。
鬼判官的筆沒有停。
筆下的那個名字越來越完整。
張。
遠。
最後一筆落下。
張遠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中倒映著鬼判官那張乾枯的臉。
然後——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軒轅劍從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劍身上的金光緩緩熄滅。
張遠的身軀向後倒去，仰面摔在地上。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有了任何光彩。
五名御鬼者看著張遠倒下的身影，有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張道長——！！！」
但聲音很快就被詭異的嘶吼淹沒了。
鬼判官合上人皮簿子，佝僂的身影緩緩退回宮殿深處。
剩下的兩隻SSS級詭異，再次朝著僅剩的五名御鬼者撲了過去。
———
平行挑戰世界，10088號。
殺手強踏入宮殿前的空地。
白色功夫服，胸口繡著一個「殺」字，花白的頭髮紮成一條小辮子。
他雙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
桃白白。
天下第一殺手。
「哼，什麼詭異不詭異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渣滓。」
他面前，一隻A級詭異正在嘶吼。
那是一隻人形詭異，四肢著地，口中不斷滴落黑色的黏液。
殺手強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洞洞波。」
一道白色的光柱從指尖射出，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光柱洞穿了那隻詭異的身軀，在胸口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
詭異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緩緩倒下，化作灰黑色粉末。
「弱。太弱了。」
殺手強收回手指，繼續向前走去。
他走到宮殿大門不遠處，背後一道陰影無聲無息地靠近。
偷詭。
SS級詭異。
沒有固定形態，只是一團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灰色虛影。
它貼在殺手強的影子上，完全融入他的影子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殺手強前進的腳步突然停住，身體一僵。
他低頭看向胸口。
左胸口處，衣服出現了一個平整的切口。
切口下方的皮膚完好無損，但他清楚地感覺到——什麼東西不見了。
心臟？
不是。
左肺。
他的左肺被取走了，悄無聲息。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
就像那個器官從來不曾存在於他的胸腔中一樣。
殺手強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誰？！」
沒有任何東西回答。
他身後的影子中，那團灰色虛影再次無聲地移動到了他右側。
———
十分鐘後。
殺手強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身體上出現了十幾處變化。
左腿膝蓋以下空蕩蕩的，失去了整條小腿。
右手沒了三根手指。
左眼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空洞的眼窩。
右腎沒了。
脾臟沒了。
胃部少了三分之二。
他每喘一口氣，都能感覺到胸腔內空蕩蕩的迴響。
偷詭的攻擊每一次都精準地帶走他身體的一部分。
看不到，躲不了，防不勝防。
他的戰鬥力在快速下降。
「出來……給老子出來……」
殺手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手指再次伸出。
洞洞波在指尖凝聚，但他始終找不到目標。
那團灰色虛影在他的影子中不斷遊走，每一次移動都帶走他一樣東西。
———
最後一次，是一隻手掌。
殺手強的右手突然從手腕處齊根斷裂。
手掌掉落在地上，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殺手強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嘴巴張開，眼睛裡充滿了惶恐。
突然，他的身體僵住了。
胸腔內，最後一樣東西被取走。
心臟。
殺手強的身體向前倒去，臉朝下摔在地上。
眼睛還睜著，瞳孔中殘留著最後一絲難以置信。
身後，那團灰色虛影緩緩從他的影子裡褪出，朝著宮殿大門飄去。
門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
灰白色的天空下，漆黑宮殿巍然矗立。
張遠站在宮殿門前，手中握著一柄古樸長劍。
劍身泛著淡金色的光芒，劍柄上刻著兩個篆字——軒轅。
一身灰白色長袍，腰間掛著一個大酒葫蘆，濃眉大眼，鬍子拉碴。
燕赤霞。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張遠一劍斬出，金色劍光如長虹貫日，將迎面撲來的一隻SS級詭異攔腰斬斷。
詭異的身軀在半空中分裂成兩半，黑色霧氣噴涌而出，隨後緩緩消散。
張遠收劍，長出一口氣。
身後，十幾名御鬼者正在喘息。
他們有的渾身浴血，有的斷了一條手臂，有的躺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
「張道長，前面就是宮殿大門了。」
一個年輕的御鬼者走上前，聲音沙啞。
張遠點了點頭。
「裡面還有幾隻？」
「不清楚。但至少三隻SSS級。」
張遠握緊劍柄，沒有說話。
軒轅劍法。
上個挑戰世界他拼了命才得到的傳承。
劍訣共九式，每一式都需要以自身精血催動。
他已經用了五式，還有四式。
「開門。」
宮殿大門緩緩打開。
門後，五道身影一一現身。
一隻渾身布滿眼球，每一隻眼球都在不斷轉動，視線所及之處空間扭曲。
一隻沒有固定形態，只有一團不斷蠕動的黑色液體，液體表面浮現出無數張扭曲的面孔。
一隻體型龐大，像一具腐爛的巨獸，口中不斷噴出灰白色的毒霧，毒霧落地瞬間地面腐爛融化。
一隻渾身蒼白，四肢反關節彎曲，腦袋倒掛在脖子上，口中不斷發出咯咯的怪響。
第五隻，站在最後面。
佝僂的身形，灰色長衫，左手握著一本黑色人皮簿子，右手提著一支白骨毛筆。
鬼判官。
張遠的瞳孔猛地收縮。
「動手！」
他率先衝出，軒轅劍金光暴漲。
「第六式·劍盪八荒！」
金色劍光化作漫天劍雨，朝著五隻SSS級詭異傾瀉而下。
身後的御鬼者們也同時出手。有人召喚出契約厲鬼，有人釋放詛咒之力，有人以身化詭沖入戰場。
慘烈的廝殺開始了。
———
三十分鐘後。
地面上多了兩具SSS級詭異的殘骸。
一隻是渾身布滿眼球的，被張遠的第七式「劍破萬法」貫穿核心，所有眼球同時炸裂。
一隻是腐爛巨獸，被御鬼者們合力圍攻，拖入鬼蜮中活活耗死。
但代價也極大。
十幾名御鬼者，還站著的只剩下五個。
張遠的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第七式消耗了他太多精血，體內靈力已經見底。
他拄著劍，看著剩下的三隻SSS級詭異。
蠕動黑液，倒懸怪顱，還有——
鬼判官。
那隻佝僂的身影自始至終沒有動過。
它只是站在那裡，黑洞洞的眼窩注視著戰場。
仿佛一個沉默的旁觀者。
張遠心中警鈴大作。
「小心那隻拿簿子的！」
他話音未落——
鬼判官的筆動了。
白骨毛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筆尖的暗紅色液體留下一道血色的軌跡。
人皮簿子自動翻開，停在一頁空白的頁面上。
鬼判官低下頭，黑洞洞的眼窩對準了簿子，筆尖緩緩落下。
———
張遠的身體猛然一震。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鎖定了自己，從靈魂深處傳來的冰冷觸感。
他抬起頭，看到鬼判官的筆正在簿子上寫字。
一個筆畫。
兩個筆畫。
三個筆畫。
張遠的身體開始變得僵硬。
四肢不聽使喚，靈力停止流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鬼判官在簿子上寫名字。
寫了他的名字。
「擋住它！」
張遠嘶聲喊道。
僅剩的五名御鬼者一起撲向鬼判官。
兩隻SSS級詭異擋在了面前。
蠕動黑液化作一道黑色的牆，擋住他們的去路。
倒懸怪顱以詭異的姿態沖入他們中間，反關節的四肢揮舞，帶著刺耳的破風聲。
鬼判官的筆沒有停。
筆下的那個名字越來越完整。
張。
遠。
最後一筆落下。
張遠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中倒映著鬼判官那張乾枯的臉。
然後——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軒轅劍從手中滑落，砸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劍身上的金光緩緩熄滅。
張遠的身軀向後倒去，仰面摔在地上。眼睛還睜著，但已經沒有了任何光彩。
五名御鬼者看著張遠倒下的身影，有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張道長——！！！」
但聲音很快就被詭異的嘶吼淹沒了。
鬼判官合上人皮簿子，佝僂的身影緩緩退回宮殿深處。
剩下的兩隻SSS級詭異，再次朝著僅剩的五名御鬼者撲了過去。
———
平行挑戰世界，10088號。
殺手強踏入宮殿前的空地。
白色功夫服，胸口繡著一個「殺」字，花白的頭髮紮成一條小辮子。
他雙手背在身後，腳步輕快。
桃白白。
天下第一殺手。
「哼，什麼詭異不詭異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渣滓。」
他面前，一隻A級詭異正在嘶吼。
那是一隻人形詭異，四肢著地，口中不斷滴落黑色的黏液。
殺手強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洞洞波。」
一道白色的光柱從指尖射出，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光柱洞穿了那隻詭異的身軀，在胸口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
詭異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緩緩倒下，化作灰黑色粉末。
「弱。太弱了。」
殺手強收回手指，繼續向前走去。
他走到宮殿大門不遠處，背後一道陰影無聲無息地靠近。
偷詭。
SS級詭異。
沒有固定形態，只是一團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灰色虛影。
它貼在殺手強的影子上，完全融入他的影子中，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殺手強前進的腳步突然停住，身體一僵。
他低頭看向胸口。
左胸口處，衣服出現了一個平整的切口。
切口下方的皮膚完好無損，但他清楚地感覺到——什麼東西不見了。
心臟？
不是。
左肺。
他的左肺被取走了，悄無聲息。
沒有傷口，沒有血跡。
就像那個器官從來不曾存在於他的胸腔中一樣。
殺手強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誰？！」
沒有任何東西回答。
他身後的影子中，那團灰色虛影再次無聲地移動到了他右側。
———
十分鐘後。
殺手強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身體上出現了十幾處變化。
左腿膝蓋以下空蕩蕩的，失去了整條小腿。
右手沒了三根手指。
左眼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空洞的眼窩。
右腎沒了。
脾臟沒了。
胃部少了三分之二。
他每喘一口氣，都能感覺到胸腔內空蕩蕩的迴響。
偷詭的攻擊每一次都精準地帶走他身體的一部分。
看不到，躲不了，防不勝防。
他的戰鬥力在快速下降。
「出來……給老子出來……」
殺手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手指再次伸出。
洞洞波在指尖凝聚，但他始終找不到目標。
那團灰色虛影在他的影子中不斷遊走，每一次移動都帶走他一樣東西。
———
最後一次，是一隻手掌。
殺手強的右手突然從手腕處齊根斷裂。
手掌掉落在地上，手指還在微微抽搐。
殺手強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腕，嘴巴張開，眼睛裡充滿了惶恐。
突然，他的身體僵住了。
胸腔內，最後一樣東西被取走。
心臟。
殺手強的身體向前倒去，臉朝下摔在地上。
眼睛還睜著，瞳孔中殘留著最後一絲難以置信。
身後，那團灰色虛影緩緩從他的影子裡褪出，朝著宮殿大門飄去。
門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