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感同身受的馮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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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越想哭,想求饒,想逃離這裡,可等待他的只有一句又一句謾罵、羞辱、嘲笑和毆打。

  看著程嘉佑狼狽的模樣,眼前的自己立刻讓旁邊兩人開始錄像。

  孫立揚此時拿著從程嘉佑這裡搶來的錢,可他心裡絲毫沒有任何負擔,畢竟拿到了錢,也不代表他們會放過他,更別說程嘉佑給的錢也不夠。

  他上去又接連扇了好幾個耳光,打得馮越耳朵里都響起了嗡鳴聲。

  面前的自己問道:「程嘉佑,你媽沒錢,賺不到錢,那你爸呢?你沒有爸嗎?」

  此時的馮越被打得根本說不出話。

  一旁的孫立揚提議道:「正好你沒有爸,我們沒有兒子,以後你就認我們當爸好了。」

  面前的馮越顯然對這個主意很感興趣,立刻點頭:「這個主意不錯。來,叫聲爹,剩下的四百塊錢就當我們替你出了。」

  此時的程嘉佑已經被打得說不出話。

  看到他沒有任何反應,三人有些不滿意:「兒子,老子跟你說話呢!」

  三人被他的沉默激怒,又開始拳打腳踢。

  馮越這具身體實在被打得受不了了,立刻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爹。」

  可這三個人還是不滿意,嫌棄地說道:「你這聲音太小了,誰能聽得到?」

  一旁的人也說道:「是啊,就你聲音這么小,叫一聲就想抵四百塊錢?」

  「你再大點聲,叫到我們開心為止。」

  馮越只能心如死灰地叫了出來。

  反正對其他人來說,他沒有任何尊嚴可言。

  如果叫幾聲能換來少挨點打,那也值得了。

  這些片段刺激著馮越,他記起來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那天之後,程嘉佑被打得很重,直到第二天去上學,走路時還有些一瘸一拐,動作十分遲緩。

  班級里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

  平時程嘉佑也比較獨來獨往,有的人選擇裝作沒看見。

  馮越還能感受到,自己走去廁所時,前後那些小聲議論的同學,好像都在嘲笑自己。

  但也有人給程嘉佑寫紙條,問他需不需要幫助,要不要幫忙去告訴老師。

  告訴老師?

  這立刻又勾起了馮越的回憶。

  此時的馮越已經摸清楚了。

  他來到了程嘉佑的身體裡,清晰地感受著程嘉佑曾經感受過的一切,卻沒有辦法改變,只能看著這些事情再次發生。

  果不其然,這具身體經過一番糾結,最後還是選擇告訴高老師。

  高老師得知後,先安慰了他,又把另外三個人叫到辦公室,讓他們當面給程嘉佑道歉。

  此時的馮越已經不想再回憶了。

  能不能跳過?

  能不能停下?

  他實在不想再被打了。

  因為告訴老師之後,等待程嘉佑的是比之前更加猛烈的報復。

  放學鈴剛響,程嘉佑立刻收拾好東西,準備提前離開。

  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起碼還躲得起。

  但另外三個人早就做好了準備。

  幾乎一放學,三人便圍在他的書桌前,明顯不讓他走。

  等到教室里的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三個人連拖帶拽地把他帶去了廁所。

  馮越也迎來了自己這輩子遭受過的最慘烈的一頓毒打。

  為了防止他求救,三個人提前用膠帶封住了他的嘴。

  他們又怕家裡人或者老師發現,專挑平時看不到的肚子、大腿下手。

  馮越簡直度秒如年,每一分鐘對他來說都是煎熬。

  他想求饒,想求救,可面前的三個人根本不聽他講話。

  到了後面,他幾乎連求救的力氣都沒有了。

  最終還是三個人打累了才停下來。

  而此時的程嘉佑已經疼得說不出話。

  臨走前,面前的馮越還狠狠威脅道:「這次我就先放過你。老師那邊,你應該知道該怎麼說。你要是再不會說話,那我可不會再對你這麼客氣了。」


  所以等到第二天,即使這具身體仍然渾身疼痛,但當老師問其他幾個人有沒有繼續欺負他時,他也只能搖頭。

  以前的馮越一直在母親的寵愛中長大。

  父親工作比較忙,陪伴他的時間不多,但是他經常聽媽媽說,爸爸的工作有多厲害。

  他從小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以前對他來說,最大的苦惱可能就是上學太累、上課太無聊。

  直到這段時間,他才真正知道什麼叫痛苦,什麼叫生不如死。

  和這些身體上的痛苦以及精神上受到的屈辱比起來,他以前上課感受到的那些痛苦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他不知道這個夢什麼時候能結束,也不知道這場毆打什麼時候能停下。

  以前他從來不相信什麼好人有好報、惡人有惡報。

  但現在,他突然有些信了。

  難道就是因為自己打過程嘉佑,所以上天才讓他進入程嘉佑的身體,把這一切重新體驗一遍?

  他錯了。

  他真的錯了,他再也不敢了。

  馮越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做一個如此真實的夢。

  他明明已經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卻沒有辦法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被人輕輕搖醒。

  他睜開眼睛,看見母親的臉,又聽見她叫道:「馮越,馮越,該吃晚飯了,怎麼還在睡覺?」

  馮越這才慢慢分清現實和夢境。

  可看到有人抓著自己的手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躲開。

  剛剛的夢太真實了,就像親身經歷過一樣,他根本沒有辦法只把這一切當成一場夢。

  馮母看到馮越如此抗拒自己,也有些意外:「這孩子,怎麼回事?」

  晚上,馮父從外面回來。

  馮母小心翼翼地跟丈夫說道:「馮越這孩子是不是去警察局被嚇著了?我感覺他膽子變小了很多。」

  馮父想起兒子白天的反應,絲毫沒當回事:「沒事,嚇到了也好,看他以後還敢不敢不好好學習。」

  接下來的幾天,馮越不斷進入程嘉佑的身體,感受著那些痛苦。

  有時會回到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有時又會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程嘉佑的家裡。

  他也嘗試過不再睡覺,可根本控制不住。

  即使正在打遊戲,身體也會突然被拖進夢境裡。

  兩三天下來,馮越整個人從精神到身體都徹底崩潰了。

  他虛弱地對母親說道:「我想換個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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