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找到證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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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一點多,二隊訊問室外頭的燈還亮著。

  杜明川已經在裡面坐了快兩個小時。

  口供來來回回,還是那幾句。

  說自己是去勸人。

  說自己確實碰過許知言,但那是老師和學生之間正常接觸。

  說扣子、照片、監控都只能說明他去過實驗樓,說明不了別的。

  大張聽到後面,眉心都快擰成一團了。

  「這人是真能扛。」劉航元站在單向玻璃後頭,低聲罵了一句,「嘴比鐵還硬。」

  江明抱著手臂,沒接話。

  他剛從痕檢那邊回來,臉色卻比剛才鬆了一點。

  「再等等。」

  「法醫和痕檢那邊還在檢查,說不定有線索。」

  話剛落,走廊另一頭就有人快步過來了。

  法醫助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出來的檢材報告,腳步很快,幾乎是一路小跑。

  「出來了。」

  這兩個字一落,走廊上原本還靠著牆站著的幾個人幾乎同時直起了身。

  助理把報告遞給趙剛,氣都沒喘勻,就先挑最關鍵的一句說了出來。

  「許知言墜樓當晚穿的校服外套後背,靠右肩胛往下一點的位置,留有一處很重的掌緣壓痕。」

  「同一片位置往上的後領塑封校牌邊緣,提取到了三枚清晰指紋。」

  「做過比對了,是杜明川的。」

  走廊里一下靜了。

  劉航元先反應過來:「後背?」

  「對。」助理點頭,「而且不是扶人會留下來的那種散亂接觸痕。掌緣壓痕和指紋位置都偏集中,方向往前,和從後方突然發力推搡更吻合。」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女孩衣服表面本來有灰和風吹過的蹭痕,前面沒往這條線想。現在結合嫌疑人和天台拉扯方向重新做了提取,結果就很明顯了。」

  江明在旁邊接上。

  「她後背不是他平時能碰到的位置。」

  「如果只是勸,她不會在後背肩胛那塊留下這麼重的掌壓,也不會把指紋留到後領那塊塑封邊上。」

  趙剛把那份報告翻了一頁,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這一下,才是真的釘死了。

  扣子能證明他去過。

  衣服和監控能證明他那晚穿的是那件深色襯衫。

  而許知言校服後背那道掌緣壓痕,和後領塑封校牌邊上的指紋,直接把「去過」壓成了「從後面動過手」。

  陳繼東伸手把報告接過去,看完之後,什麼都沒說,只抬眼看了一下訊問室的門。

  「我們進去吧。」

  *

  訊問室里,杜明川還坐得筆直。

  只不過額角的汗比剛才更多了,嘴唇也有點發白。

  他顯然已經聽見外頭剛才那陣腳步聲了,眼神不自覺往門口飄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門開了。

  陳繼東第一個走進去,把那份檢查報告放到桌上。

  紙張落桌的聲音不算重。

  可杜明川的肩膀還是很明顯地繃了一下。

  趙剛拉開椅子坐下,直接開口。

  「許知言校服外套後背,提取到了一處掌緣壓痕。」

  「位置在後背靠右肩胛往下一點。」

  「她後領那塊塑封校牌邊緣,又提取到了你的三枚清晰指紋。」

  「杜明川,你現在還想跟我說,你那天晚上只是去勸她?」

  杜明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

  「不可能。」他幾乎是下意識開口,「她衣服上怎麼可能會有……」

  話說到一半,他自己先停住了。

  像是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句「怎麼可能」,已經先一步替自己認了「確實碰過她衣服後背」。

  【怎麼會留在那裡。】

  【哦不對,的確碰到過她,可那一下明明就只有一瞬。】

  時菱坐在旁邊,一直沒出聲。

  直到這時,她才抬起眼,看著他。

  「你從後面推過她。」

  杜明川盯著她,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我沒有……」他還想撐,可聲音一出口也沒有剛來時候的底氣了。

  趙剛把報告往他面前推了推。

  「扣子在天台東側鐵網口找到了,和你那晚穿的深色襯衫,監控和照片都對上了。」

  「現在許知言衣服後背的掌壓和後領的指紋,也都對上了。」

  「杜明川,你再說一遍,你只是去勸她?」

  訊問室里靜得厲害。

  杜明川坐在那裡,嘴唇發白,眼鏡後面的眼睛一點點失了焦。

  他是真的知道,自己扛不住了。

  【完了。】

  【這回真完了。】

  【早知道那天就不該上去。】

  【早知道就該讓她鬧,哪怕鬧大……】

  陳繼東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壓得很沉。

  「說吧。」

  「那天晚上,你和許知言在天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杜明川低著頭,手指一點點蜷起來,蜷到最後,連關節都發了白。

  半晌,他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

  「我沒想把她弄死。」

  這句話一出來,後頭也就能說得下去了。

  杜明川說自己一開始只是想把許知言手裡的東西拿回來。

  畢竟名單的事不能鬧大,真鬧大了,學校這邊的工作肯定要出事,他自己也要完。

  他的確收了周妍家裡的錢,也不只是今年這一回。

  往年有幾次名單變動,他也收過好處,總覺得不過就是推一推、幫一把,不會真出什麼大事。

  他說許知言那天晚上比前幾次都犟,根本不聽勸,手裡攥著那張紙,非要問他一句「你們到底拿了多少錢」,非要說要去教育局舉報他。

  他當時是真的慌了。

  慌到後面連哄帶嚇,把人一路逼到了實驗樓天台。

  風很大。

  許知言站在欄杆邊,情緒也已經繃到頭了。

  她往後退。

  他往前逼。

  後來她撲上來護著手裡的東西,他伸手去搶,想把人甩開,手上那一下卻沒收住。

  「我就是推了一下……」

  杜明川說到這裡,聲音已經發抖了。

  「我真沒想讓她掉下去。」

  「她往後仰的時候,我還想抓她……可我沒抓住。」

  訊問室里沒有人接話。

  因為他再多的解釋也換不回來許知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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