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拐賣案主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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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局裡燈光通亮,走廊里一陣一陣都是腳步聲。

  江明他們的動作比預想中還快。

  以窩點為圓心,順著時菱壓出來的畫像往外篩,符合條件的店並不算多。

  不到一個小時,幾家最可疑的門面就都被拍了照片,連帶著店主、值店人的監控截圖一併送回了局裡。

  照片被攤開在會議桌上。

  有母嬰用品店,有嬰童服飾店,還有一家掛著育兒生活館招牌的小門面。

  乍一看都正常,門口擺著奶粉、紙尿褲、嬰兒車海報,前台乾乾淨淨,誰看都像是普通生意。

  可只要把這些東西和窩點裡翻出來的奶瓶、藥片、舊衣服、後巷轉人的條件一對,味道就不一樣了。

  陳繼東沒有廢話,直接讓人把那個負責看孩子的女人和老孫分開帶出來,一人一輪,單獨看照片。

  那個負責看孩子的女人一開始還在哭,嘴上咬死不認。

  「不認識。」

  「沒見過。」

  「我真不知道你們讓我看這些幹什麼……」

  一直到第四張照片被翻到桌上,她的哭聲一下停了半拍。

  照片上是一家不起眼的母嬰店,門頭不大,前面三排貨架,玻璃門上貼著奶瓶和嬰兒車的彩色GG。

  再往後,是一張從巷口拍進去的側面圖,能看見一扇不起眼的小門。

  女人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不到一秒,就飛快把目光挪開,嘴上還是說道:「不認識……」

  【完了。】

  【怎麼連店後的小門都拍到了。】

  【不能再看,不能再看。】

  陳繼東和江明對視了一眼。

  沒吭聲。

  只把下一張照片推了過去。

  那是同一家店的店主截圖。

  女人四十來歲,穿著深色針織衫,頭髮挽得一絲不苟,站在收銀台後,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冷得厲害。

  那個看孩子的女人幾乎是本能地往後一縮,嘴上還撐著:「我不認得……」

  【琴姐。】

  【怎麼會把她也拍到。】

  【別看了,再看就全露了。】

  這一回,連她自己都知道掩不過去了。

  隔壁那間屋裡,老孫比她能裝得多。

  前面幾張照片,他都像看路邊GG一樣,眼皮都懶得多抬。

  直到同一家母嬰店的門頭照推過去,他視線在那張圖上停得稍微長了一瞬,又立刻挪開,臉上還是那副死樣子:「沒見過。」

  【拍得還挺清楚。後巷那張都拍到了,看來是真摸過去了。】

  【這幫人動作夠快。】

  再翻到店主截圖,老孫嘴角抽了一下,很快又壓平。

  「誰啊,不認識。」

  他嘴上半個字都沒認。

  可幾個嫌疑人的反應已經夠了。

  會議桌旁一下靜了。

  江明抬頭:「就是這家了。」

  劉航元已經低頭把店名、地址和周邊巷口全標了出來:「琴心母嬰生活館,城東永和里底商,前門臨街,後巷能通車,離窩點開車六七分鐘。」

  大張罵了句髒話,轉身就往外走:「我帶人去抓她。」

  *

  半個多小時後,馬會琴被帶回了市局。

  她比照片裡看起來還要鎮定。

  深色外套,頭髮盤得很整齊,進審訊室的時候甚至沒怎麼掙扎,連坐下的動作都不亂。

  她眼神掃過桌面和牆角,像是在極快地判斷這間屋裡已經走到了哪一步,最後才把目光落在對面。

  落在時菱臉上時,她明顯停了一瞬。

  像是在判斷,這麼年輕的一個女人,坐在自己對面,到底能問出什麼。

  時菱沒急著開口。

  她把材料放在桌上,沒有立刻翻,只很平靜地看了馬會琴幾秒,然後轉頭對記錄員說:「這輪我先做個基線反應測試。」


  觀察窗外,陳繼東、江明、劉航元幾個人都沒覺得哪裡不對。

  在他們看來,這只是時菱的一種審訊習慣。

  先試幾個方向,記下對方在哪些問題上最不自然,再往下追問。

  審訊室里,馬會琴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警官,你們現在連這種花活都用上了?」

  【小丫頭片子,就會整這些花活兒。】

  時菱沒理她,語氣淡淡:「現在我們聊聊,你之前賣的那些孩子被賣去哪裡了?」

  馬會琴抬了抬下巴,淡淡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前面那些年絕不能翻,要是翻出來,我們幾個都得跟著玩完。】

  時菱問道: 「以前送走的孩子,還在江城本地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孩子。」

  【當然不在。】

  時菱繼續,問題往前推了一步,「你一般是怎麼送他們走的?開車?還是高鐵,火車?」

  馬會琴這次停了一秒,才冷冷道:「你想像力挺豐富。」

  【當然是開車了,別的交通方式人太多了。】

  時菱沒有接她這句諷刺,下一句直接縮小範圍,「那看來就是開車了,你是賣去了南邊還是北邊?東邊還是西邊?」

  馬會琴嘴角繃了一下:「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怎麼感覺他好像真的能知道點什麼?玄玄乎乎的。】

  【他不會能猜到我是賣去了東邊吧?】

  時菱繼續往下壓,不給她喘氣,「看來是東邊。」

  時菱拿出地圖,一邊看著地圖一邊追問,「是清河嗎?是寧安嗎?是臨州嗎?」

  馬會琴的手指輕輕收緊,「警察,你能不能別再搞這些有的沒的,我都不知道你們找我來幹嘛,我還要回去開店呢。」

  【她怎麼能猜到臨州的,我絕對不能承認。】

  「我知道了,是臨州。」時菱繼續問,「你上次是什麼時候販賣過孩子?」

  「警察同志,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我不知道,你們不能沒有證據就胡亂說吧。「

  【這姑娘怎麼真的這麼邪門,就好像能聽到我心裡在想什麼似的。】

  【還是說是老孫把我給賣了?】

  時菱還是繼續往下追問,「一年前,還是兩年前,還是三年前,還是5年前,還是10年前?「

  馬會琴表情明顯變得焦急了起來,「你們警察同志怎麼就會胡亂冤枉人,我要舉報你們。「

  【上次賣是三年前了,要不是最近手頭緊張缺錢,這次我也不至於一下搞這幾個孩子。真是陰溝里翻了船,晦氣!】

  時菱說道,「看來是三年前附近還賣過一次孩子。除了這一次,還有其他的嗎?「

  馬會琴的手已經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了。

  【怎麼回事?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媽的,一共就賣了這兩次孩子,她怎麼都猜出來了?】

  但她嘴上還是強撐著,「你這些都是空口污衊,冤枉我!「

  時菱得到了答案,又繼續追問,「你之前是把孩子賣到臨州哪裡了?和誰對接?「

  馬會琴冷笑了一聲,「警察同志,我都說了多少次,我沒有!!你們不要再追問了。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孩子。「

  【我哪裡知道賣給誰了?這種時候肯定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也就是之前加了個微信。不過我們之前都是微信語音溝通的,這個打電話的內容總不會有記錄吧?】

  時菱已經問得差不多了,她起身往外走。

  門開的一瞬間,觀察窗外幾個人都看了過來。

  陳繼東第一個問:「怎麼樣?」

  時菱快速說出自己得知的所有信息:「她嘴上全在否認,但反應已經夠用了。」

  「她三年前還賣過一次孩子,賣到了臨州。可以看看她手機軟體有沒有加過臨州的人,找找三年前和她聯繫過的。」

  「尤其是那種只打電話,沒有留文字消息,並且最近幾年沒什麼聯繫的。」

  經過這幾次案子,大家對於時菱已經是高度信任了,他們已經不需要追問時菱推斷的過程了。

  在這種時刻,能早一刻找到線索,孩子就多一分被救出來的可能。

  如果真的是被賣到了臨州,再通過技術軟體分析對面接頭的人的地址,那孩子找回來也就很有希望了!

  陳繼東的眼神亮得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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