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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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燕綏不以為然:「襁褓還分什麼男女,生之前又不知道是龍鳳胎,他倆東西都是一塊兒置辦的。」

  說得倒也是。

  張少微現在心思非常跳脫,又擔憂起來:「弟弟憋了這麼久才生出來,會不會給憋傻了啊?」

  陸燕綏一臉無語:「說什麼呢,當娘的還這麼咒自己兒子。剛剛乳娘不是說了嗎,他比他姐睜眼還早——白天也問了太醫,孩子是正常的。」

  睜眼是嬰兒的正常生理行為吧?睜眼早也不代表什麼。

  但張少微肯定希望如陸燕綏所說才好。

  陸燕綏則興致勃勃地說:「給孩子取個小名吧,總是姐姐哥哥的叫著也不是那麼回事兒。」

  張少微笑著問:「你不是說要等你家老太太回來取嗎?」

  陸燕綏一揮手:「不等了。咱們自己先取。就叫圓圓和滿滿,怎麼樣?姐姐叫圓圓,弟弟叫滿滿。」

  寓意很好,但是張少微不同意:「取得太滿了,反而容易不圓滿。」

  陸燕綏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那你喜歡取什麼?」

  張少微:「叫牛牛羊羊!弟弟牛牛,姐姐羊羊。不是都說賤名好養活嗎,牛羊,夠樸實了吧?」

  陸燕綏嘴角微動。

  張少微:「你這什麼表情?你很嫌棄?」她還沒說叫狗蛋栓子呢。

  陸燕綏:「羊羊可以,牛牛就算了吧。」

  張少微隨口:「為什麼?」

  陸燕綏:「……我小時候叫牛牛。」

  張少微:「……」

  張少微驚呆了:「你叫牛牛?哈哈哈哈!」

  陸燕綏咳嗽了一聲:「四歲開蒙前叫的。開蒙後就不叫了。」

  張少微樂不可支:「你竟然叫牛牛?哈哈哈哈!」打死她也想不到陸燕綏有這麼個鄉土的小名,這龍章鳳姿文武雙全的氣度,竟然有這麼個小名,實在是太反差了!

  她笑得前仰後合。

  陸燕綏有點擔心:「別笑了,你肚子不疼嗎。別壞了身子。你看羊羊要被你吵醒了——這有什麼好笑的!」說到最後好像有點惱羞成怒。

  張少微緊張自己的身體,趕緊在腦子裡想了一下傷心的事情,她爸爸媽媽還不知道有了對龍鳳胎外孫呢,她也沒法把姐弟倆帶給爸媽看——張少微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

  她也咳嗽一聲。

  陸燕綏試圖把這件事帶過去:「給兒子換個小名吧。」

  張少微:「你到底有多少個名字啊?」

  陸燕綏:「叫鎖兒怎麼樣?」

  張少微:「陸燕綏,陸靖,牛牛,還有什麼別的名字我不知道的?」

  陸燕綏:「不然叫官哥吧。」

  張少微:「你快說啊,你還有什麼名字我不知道的?」

  陸燕綏:「……」

  陸燕綏無奈道:「一個名字把你樂成這樣。還有一個號,你知道的,就是鏡清。鏡清主人。」

  張少微:原來如此。

  張少微說:「你這個小名是誰給你取的?」

  陸燕綏:「太太。」

  ……嗯,張少微也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她道:「弟弟的小名就叫壯壯吧。你看他比姐姐多災多難,也不如姐姐的哭聲洪亮。就叫壯壯。」

  陸燕綏鬆了口氣:「聽你的。」

  張少微喊姐弟倆:「羊羊,壯壯,你們以後就叫這個名字了哦。」

  陸燕綏:「你給兒子取了小名,女兒還是用我取的吧,叫圓圓。」

  張少微瞪他一眼。

  陸燕綏堅持:「就叫圓圓。羊羊多難聽。」

  張少微:「還是叫滿滿吧。不,叫小滿好了。小滿勝萬全。」

  陸燕綏:「行,就叫小滿。」

  張少微又對酣睡的姐姐說:「羊羊,你改名叫小滿了哦。你喜不喜歡?」

  小滿當然不理她。

  張少微就問起自己的事來:「太醫是怎麼說的?我下面傷得怎麼樣?我感覺還是很痛。」


  陸燕綏道:「太醫說氣血虧得有點厲害,月子裡要好好調養,不能勞神憂思,還給你開了一張養血固本的藥膳單子。」

  張少微:「下面呢?」

  陸燕綏:「……瞿穩婆給你看了下面,說不算太嚴重,比起別人難產的好多了。出了月子就能恢復個大概。」

  張少微鬆了口氣,卻發現他眼神有點躲閃,正懷疑他是不是撒謊騙了她,忽然福至心靈。

  「你看到了?」

  陸燕綏:「……嗯。」

  張少微心裡有點失望,聲音也冷了下來:「你嫌棄我?」

  「我沒有!」陸燕綏趕緊辯解,「你是給我生孩子才遭這麼大罪,我哪兒敢嫌棄你。那還是人嗎。」

  張少微:「那你剛剛不敢看我?」

  陸燕綏:「……我沒見過。我不知道是這樣。我哪裡見過女人生完孩子什麼樣。反正穩婆和醫婆都說坐完月子就能恢復。」

  張少微:「……你說後面那句什麼意思?我要是沒恢復過來你怎麼樣?陸燕綏你良心被狗吃了啊,我要不是給你生孩子我能變成這樣?要不是你沒保護好我,我能吃這麼大苦頭?你知不知道轉胎有多痛?我還差點就被人下毒血崩死掉。你、你這個——」

  她氣得半死,肚子都隱隱作痛,臉色明顯不好了。

  「你別生氣,」陸燕綏看她這樣子有點慌,「太醫說了不能勞神憂思。我也沒說嫌棄你,是你自己說的。我只是擔心以後的同房……」

  要不是孩子還在邊上,張少微就要跟他大吵一架了,現在怕吵醒他們,她只能壓低聲音和他吵:「你就顧著自己享受是吧?我遭這麼大的罪,你不說心疼我,反而腦子裡全是床上那點子事?你上輩子泰迪轉世吧!」

  陸燕綏又聽不明白她最後說的什麼怪詞了,但現在顯然不是虛心請教的好時候,他得給自己正名才行,不然以後得天天翻舊帳。不是說月子仇是一輩子的仇嗎。

  他覺得有點冤枉:「我沒有不心疼你,我要是不心疼你,能在邊上守著你兩天嗎。可我這也是人之常情,哪個男人不在乎床上那點事,和心疼你不衝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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