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情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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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少微覺得自己經驗還是太少了。

  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

  陸燕綏又端了杯清茶給她漱口。

  嘴裡總算沒那種味道了。

  她眼皮打架躺在陸燕綏懷裡,手是酸的,腿還有點火辣辣的,累得要命,昏昏欲睡。

  陸燕綏懶洋洋地把玩她柔順的長髮,眼睛盯著她的肚皮,那裡時不時鼓起一塊,偶爾還能看見小手小腳的形狀,兩個孩子正動得歡騰,大概是被爹媽一下午的胡鬧給弄煩了。

  陸燕綏看得高興,放開她的頭髮,半跪在她身前,耳朵貼在她肚皮上,能聽見兩個孩子的心跳。

  咚咚,咚咚,像春天奔流的小溪,唱著歡悅的歌。

  他心裡也軟成了一汪水,低頭親她的肚皮。

  張少微被親得怪癢的,手伸下去抓他的頭髮:「上來,別親了。」

  陸燕綏就重新躺回去抱住了她,柔情蜜意:「你有沒有做過什麼夢?我聽說孕婦常有做胎夢的。」

  張少微迷迷糊糊:「嗯,沒有。」

  其實做過,但是現在太困了,只好敷衍他,免得他問東問西。

  陸燕綏親了親她的眼皮:「算了。我們給孩子起什麼名字好?小名讓你來起吧?」

  張少微:「等生下來再說吧。」讓她睡覺吧。

  陸燕綏不太滿意,但看她這麼困還能怎麼辦。他是一點都不困,被冷落半年了今天終於重歸於好,他太亢奮了,他現在可以去官署處理三天三夜的公務。

  他看著像只貓兒一樣嬌在自己懷裡的張少微,越看越喜歡,患得患失問:「你心裡真的有我?」

  張少微差點都睡著了,又被他冷不丁吵醒,煩得半死,閉著眼一巴掌拍過去:「要吵出去吵!」

  陸燕綏摁著她的手,掐她的臉頰:「不准睡,回答我。」

  張少微煩不勝煩:「回答什麼?」

  陸燕綏:「你喜不喜歡我?」

  張少微:「喜歡!我喜歡!」

  陸燕綏:「你喜歡誰?」

  張少微:「我喜歡陸燕綏!」

  陸燕綏放過她,看著她漸漸又睡沉,理開她有些汗濕的頭髮,仔細凝視許久,才抱著她歇下了。

  ……

  翌日清晨,張少微睜開眼睛,這一覺睡得沉,她精神頭養得非常好。

  陸燕綏竟然還沒醒。往常同床共枕,他都是起得比她早的。

  張少微睡得好心情也愉快,從沒有這麼純粹地欣賞他。

  真好看啊,烏黑濃密的眉毛,鼻子又高又挺,嘴唇很軟,面部輪廓非常清爽,而且她發現他竟然是單眼皮,沒見過誰單眼皮也這麼好看的。

  這可是她的男人。

  張少微一想到這點,就情不自禁地想笑。

  她伸手輕輕觸摸他的眉毛,陸燕綏迷迷糊糊醒了,視線還很迷濛,呆呆看了她兩眼又閉上,過了一會兒,把她正作弄他眉毛的手拿下來,放在唇邊親了兩下,仍舊閉著眼睛,沙啞著聲音問:「怎麼了?」

  張少微笑著說:「你怎麼還沒睡醒?昨晚幾點睡著的?」該不會興奮得大半宿沒睡吧?

  陸燕綏無意義地嗯了一聲,摸著她光滑的肩頭,頭往她頸窩裡埋,嘟噥著說:「五更天……」

  也就是快天亮了才睡著。

  張少微大為憐愛,覺得像抱了一隻大狼狗,雖然壓在身上有點沉,但是莫名其妙覺得很滿足,於是環住他的脖子,手指揉著他耳後的髮根,讓他賴在自己身上繼續睡。

  陸燕綏抱著她醒神,稍微清醒了一些,將她放鬆點免得孩子不舒服,但仍舊埋在她頸窩裡,聲音還是很沙啞:「真不想去衙門啊。」

  張少微覺得他現在太黏糊了,更像只大狼狗了,忍著笑說:「那你辭官吧。」

  陸燕綏悶悶地說:「辭官了拿什麼養你。」

  張少微:「你不是有很多錢嗎。我也很好養活的。」

  陸燕綏頭抬起來,貼著她的唇角親了一下,不接這個話茬,而是問她:「你昨晚說了什麼,還記得嗎?」

  張少微:「昨晚我說了好多話。」

  陸燕綏:「你睡著前說的。」

  張少微裝傻:「不記得。」

  陸燕綏柔聲說:「你再說一遍吧。我想聽。」

  張少微就不裝傻了,她咳一聲:「那是你逼我說的,不是我自己說的。」

  陸燕綏笑:「我不逼你說你就不肯說嗎?可你昨天白天還抱著我哭,什麼第一次見我就被迷住了。」

  張少微被自己昨天的尷尬發言給尷尬住了,有點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偏過頭去:「我說什麼你都信?」

  陸燕綏:「我現在信。」

  張少微:「你怎麼不說。」

  陸燕綏:「我愛你。」

  張少微重新轉回頭,看著他,一時忘了要說什麼。

  陸燕綏捧著她的臉又親了一下,帶著輕輕的誘哄:「說吧,寶貝,你說了我能高興點。不管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張少微一下子就心軟了,攬著他的脖子讓他低頭,貼著他的耳鬢,小聲說:「真的,我也喜歡你,不,我也愛你。我以後會對你很好的。」

  陸燕綏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怎麼跳得這麼快:「你再說一遍,少微,再說一遍。」

  張少微:「我愛你。」

  陸燕綏低低地笑了起來,緊緊抱著她,不停摩挲著她的肩頭脊背,恨不得把她揉進骨血里。

  「你說得對,」他懇切道,「我確實是個老古董,太拘泥了。我應該早點娶你的。」

  就是為了這一刻,他也心甘情願娶她做妻子。

  張少微摸了摸他的臉頰:「嗯,現在也不晚。」

  不,還是晚了。陸燕綏在心裡說。

  如果他能再早上兩年娶她,那也不會弄到最後無法收場的地步。

  幸好有忘憂散能讓他重來。

  陸燕綏很少這麼慶幸,慶幸他有足夠的權勢向苗疆尋藥。

  可如果她記起來了怎麼辦?

  陸燕綏根本不敢深想。他再次患得患失起來。

  【感覺會被罵翻了。輕點噴吧球球了。記憶會恢復的,死遁也會有的,應該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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