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騙人
「……小的一聽那男人提到定遠侯府，又提到陸三爺，小妾什麼的，立馬就留了個心眼兒，過去聽了一陣兒，才知道他在打聽陸三爺小妾的誥命一事。
「那人生得又矮又胖，滿臉油光，看著十分矬。小人早知道那家生藥鋪子是永昌侯給他那小妾置辦的，那小妾被攆去小湯山，招了她那弟弟一塊兒住。
「小的就猜那男人或 許就是那小妾的弟弟，等那男人走了，再一問，果真如此。叫作董大志，那鋪子也早被他姐姐轉給他了，幸虧他遊手好閒不管帳，那藥鋪的掌柜又難得是個厚道人，這才沒把鋪子給虧光了。」
郢國公夫人聚精會神地聽完，贊道：「不錯，你有心了。」轉頭就吩咐自己的丫鬟：「小琴，去錢匣子裡拿一卷銀子給周管事打酒吃。」
周管事頓時喜笑顏開：「多謝夫人賞。小人在公府當差，自然為公府解憂。這都是小人應該做的。」
郢國公夫人又誇了他幾句，這才讓他走了，轉頭對正無聊摳手的武寧縣主說：「你知道周管事為何要騙那董大志，說陸三爺房裡的妾沒有誥命？」
武寧縣主咬了咬手指甲旁邊新長的倒刺：「不知道，橫豎是要害她唄。哎呀娘，他家好多事兒，我到底要不要嫁他家啊。那陸三爺不是都回京二十多天了，怎麼還不派人來咱們家商量親事？」
郢國公夫人幽幽道：「他是沒派人上門，你爹親自去問了。陸家的意思，要過兩個月再說。看著是想等莊上那個妾把孩子生完。」
武寧縣主不高興地說：「他們家怎麼這樣。那個妾先前小產就算了，帶去江南又懷了孩子回來。別的人家通房有了孩子的，都是著急忙慌先娶媳婦，免得庶子生在嫡媳進門前頭，親家臉上不好看。他家倒好，上趕著給我們找不痛快。」
郢國公夫人嘆氣：「我也算看出來了。陸家嘴上不說，其實和咱們結這門親，結得不痛快。咱們先請老娘娘保的媒，那陸三爺從北疆回來，家裡尊長代他應了親事，他不想結也得結。如今，人家朝堂之勢一日千里，自然想怎麼擺弄我們，就怎麼擺弄我們。」
武寧縣主不耐煩地說：「還沒成親就這個態度了，娘你當初還不如別給我找這門親。我爹不是說讓康舒文代我嫁過去嗎？那就讓她代吧。我嫁個好看的榜眼探花什麼的，也不錯。」
郢國公夫人憂愁地說：「你嫁給陸三爺，搞不定他那寵妾，可康舒文嫁過去，還真就不一定了。她比你是這塊料。到時候人家和陸三爺濃情蜜意，當著她風風光光的都督夫人，還不得把咱們慪死啊。」
武寧縣主不以為然：「她過她的，我過我的。風光就風光唄，面上風光，背地裡不一定怎麼樣呢。那畢氏有個三品的誥命，她肯定沒法輕易殺了害了，這麼打眼的妾，我不信她嫁過去能舒服起來。」
郢國公夫人稀奇地看了眼女兒，覺得她這兩年真是長進不少，竟然說得出這麼通透的話。
但她還是再次嘆了口氣：「等等看吧。那個董大志的名聲，我聽說過，一味的好色，還喜歡打人，要不是程競聲以前對他那個妾還有情分，總幫這小舅子收拾殘局，他早進大牢蹲班房去了。
「畢氏也被陸三爺安置在小湯山的莊子上住。董大志這回打聽她的誥命，指定是跟他姐姐一塊兒住在小湯山，看中了她相貌，起心思了。咱們看他能不能得手，明天我選個人去小湯山盯著。」
武寧縣主無所謂地嗯了一聲：「反正那個畢氏最好能死掉。」
郢國公夫人：「畢氏要是被那董大志姦污了，自然活不成。」
……
董大志風風火火回了小湯山別院。
「他娘的，騙人！騙咱們的！我打聽得明明白白，陸家那妾，哪兒來的什麼誥命！隔壁丫頭誆你的！」
董月君狐疑：「你真打聽到了，你找誰打聽的？」回來得這麼快。
董大志：「定遠侯府親戚家的僕人！我去了生藥鋪子沒多久就遇見他，他親口說的！」
董月君：「親戚家的僕人？什麼親戚？當什麼差的僕人？人家該不會是隨口騙你吧。」
「你煩不煩！」董大志怒吼，「他穿的衣服都是綢緞料子！肯定是有體面的管事，他好端端的騙我幹什麼，他要是不知道，直接不說就完了，幹什麼主動來告訴我。你要是不想幫我，就直說！我看你就是懶得爬蟲，連你弟弟弄媳婦兒這樣的大事都不想管，董大丫你又想挨揍了是吧！」
董月君被噴了一臉的臭唾沫星子，再多的顧慮也不好繼續問出來：「行行行，我幫你，你說我怎麼幫你。總不好真叫侯爺過來，可不叫侯爺問陸三爺要她，她又不鬆口。昨天我去隔壁，她那莊上守衛得可嚴了，她自己屋裡也是一群丫鬟伺候著。能怎麼下手？」
董大志還是那句話：「這是你的事。總之你只要知道，我弄不到隔壁那娘們兒，我就不成家生兒子，你就沒娘家倚仗了！」說完大搖大擺而去。
董月君面色陰晴不定地坐在屋裡。
其實想下手自然有一萬種辦法下手，只看她願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她也算回過味兒來了。隔壁那個畢氏，說的什麼讓她找侯爺說話，完全是在搪塞她，不然隔壁的丫頭為什麼把她罵得那麼狠。狗自然是看主人心情才咬人的。
而且……董月君捏緊了手，隔壁竟然騙她，沒誥命也說成有誥命，還那麼振振有詞地罵她失寵，什麼生了兩個兒子也留不住爺們兒，這簡直是拿刀戳她的心窩子。
真是失憶前失憶後都不妨礙她討人厭。
董月君想著想著，下定了決心。
讓大志弄上那畢氏，畢氏被外男姦污，一定不敢聲張，到時她和大志可以威脅著畢氏，讓她問陸三爺替她們姐弟倆謀好處。
萬一中的萬一，被發現了，那就正好給程競聲找點麻煩。他兒子的親舅舅弄上了陸三爺的小妾，他總得出面和陸三爺說話吧，她不信程競聲能看著大志被陸三爺懲治。
多半，還得和以前給大志擦屁股一樣，幫大志把畢氏要過去。
至於畢氏肚子裡那對雙胞胎，若是陸三爺還要，那就給陸三爺抱回去，若是陸三爺不要，那她就賣給人牙子換錢花！
她把丫頭叫來，吩咐了一番。
「那人生得又矮又胖，滿臉油光，看著十分矬。小人早知道那家生藥鋪子是永昌侯給他那小妾置辦的，那小妾被攆去小湯山，招了她那弟弟一塊兒住。
「小的就猜那男人或 許就是那小妾的弟弟，等那男人走了，再一問，果真如此。叫作董大志，那鋪子也早被他姐姐轉給他了，幸虧他遊手好閒不管帳，那藥鋪的掌柜又難得是個厚道人，這才沒把鋪子給虧光了。」
郢國公夫人聚精會神地聽完，贊道：「不錯，你有心了。」轉頭就吩咐自己的丫鬟：「小琴，去錢匣子裡拿一卷銀子給周管事打酒吃。」
周管事頓時喜笑顏開：「多謝夫人賞。小人在公府當差，自然為公府解憂。這都是小人應該做的。」
郢國公夫人又誇了他幾句，這才讓他走了，轉頭對正無聊摳手的武寧縣主說：「你知道周管事為何要騙那董大志，說陸三爺房裡的妾沒有誥命？」
武寧縣主咬了咬手指甲旁邊新長的倒刺：「不知道，橫豎是要害她唄。哎呀娘，他家好多事兒，我到底要不要嫁他家啊。那陸三爺不是都回京二十多天了，怎麼還不派人來咱們家商量親事？」
郢國公夫人幽幽道：「他是沒派人上門，你爹親自去問了。陸家的意思，要過兩個月再說。看著是想等莊上那個妾把孩子生完。」
武寧縣主不高興地說：「他們家怎麼這樣。那個妾先前小產就算了，帶去江南又懷了孩子回來。別的人家通房有了孩子的，都是著急忙慌先娶媳婦，免得庶子生在嫡媳進門前頭，親家臉上不好看。他家倒好，上趕著給我們找不痛快。」
郢國公夫人嘆氣：「我也算看出來了。陸家嘴上不說，其實和咱們結這門親，結得不痛快。咱們先請老娘娘保的媒，那陸三爺從北疆回來，家裡尊長代他應了親事，他不想結也得結。如今，人家朝堂之勢一日千里，自然想怎麼擺弄我們，就怎麼擺弄我們。」
武寧縣主不耐煩地說：「還沒成親就這個態度了，娘你當初還不如別給我找這門親。我爹不是說讓康舒文代我嫁過去嗎？那就讓她代吧。我嫁個好看的榜眼探花什麼的，也不錯。」
郢國公夫人憂愁地說：「你嫁給陸三爺，搞不定他那寵妾，可康舒文嫁過去，還真就不一定了。她比你是這塊料。到時候人家和陸三爺濃情蜜意，當著她風風光光的都督夫人，還不得把咱們慪死啊。」
武寧縣主不以為然：「她過她的，我過我的。風光就風光唄，面上風光，背地裡不一定怎麼樣呢。那畢氏有個三品的誥命，她肯定沒法輕易殺了害了，這麼打眼的妾，我不信她嫁過去能舒服起來。」
郢國公夫人稀奇地看了眼女兒，覺得她這兩年真是長進不少，竟然說得出這麼通透的話。
但她還是再次嘆了口氣：「等等看吧。那個董大志的名聲，我聽說過，一味的好色，還喜歡打人，要不是程競聲以前對他那個妾還有情分，總幫這小舅子收拾殘局，他早進大牢蹲班房去了。
「畢氏也被陸三爺安置在小湯山的莊子上住。董大志這回打聽她的誥命，指定是跟他姐姐一塊兒住在小湯山，看中了她相貌，起心思了。咱們看他能不能得手，明天我選個人去小湯山盯著。」
武寧縣主無所謂地嗯了一聲：「反正那個畢氏最好能死掉。」
郢國公夫人：「畢氏要是被那董大志姦污了，自然活不成。」
……
董大志風風火火回了小湯山別院。
「他娘的，騙人！騙咱們的！我打聽得明明白白，陸家那妾，哪兒來的什麼誥命！隔壁丫頭誆你的！」
董月君狐疑：「你真打聽到了，你找誰打聽的？」回來得這麼快。
董大志：「定遠侯府親戚家的僕人！我去了生藥鋪子沒多久就遇見他，他親口說的！」
董月君：「親戚家的僕人？什麼親戚？當什麼差的僕人？人家該不會是隨口騙你吧。」
「你煩不煩！」董大志怒吼，「他穿的衣服都是綢緞料子！肯定是有體面的管事，他好端端的騙我幹什麼，他要是不知道，直接不說就完了，幹什麼主動來告訴我。你要是不想幫我，就直說！我看你就是懶得爬蟲，連你弟弟弄媳婦兒這樣的大事都不想管，董大丫你又想挨揍了是吧！」
董月君被噴了一臉的臭唾沫星子，再多的顧慮也不好繼續問出來：「行行行，我幫你，你說我怎麼幫你。總不好真叫侯爺過來，可不叫侯爺問陸三爺要她，她又不鬆口。昨天我去隔壁，她那莊上守衛得可嚴了，她自己屋裡也是一群丫鬟伺候著。能怎麼下手？」
董大志還是那句話：「這是你的事。總之你只要知道，我弄不到隔壁那娘們兒，我就不成家生兒子，你就沒娘家倚仗了！」說完大搖大擺而去。
董月君面色陰晴不定地坐在屋裡。
其實想下手自然有一萬種辦法下手，只看她願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她也算回過味兒來了。隔壁那個畢氏，說的什麼讓她找侯爺說話，完全是在搪塞她，不然隔壁的丫頭為什麼把她罵得那麼狠。狗自然是看主人心情才咬人的。
而且……董月君捏緊了手，隔壁竟然騙她，沒誥命也說成有誥命，還那麼振振有詞地罵她失寵，什麼生了兩個兒子也留不住爺們兒，這簡直是拿刀戳她的心窩子。
真是失憶前失憶後都不妨礙她討人厭。
董月君想著想著，下定了決心。
讓大志弄上那畢氏，畢氏被外男姦污，一定不敢聲張，到時她和大志可以威脅著畢氏，讓她問陸三爺替她們姐弟倆謀好處。
萬一中的萬一，被發現了，那就正好給程競聲找點麻煩。他兒子的親舅舅弄上了陸三爺的小妾，他總得出面和陸三爺說話吧，她不信程競聲能看著大志被陸三爺懲治。
多半，還得和以前給大志擦屁股一樣，幫大志把畢氏要過去。
至於畢氏肚子裡那對雙胞胎，若是陸三爺還要，那就給陸三爺抱回去，若是陸三爺不要，那她就賣給人牙子換錢花！
她把丫頭叫來，吩咐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