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雙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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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姑姑見她越說越不像話,自家郡主洞房花燭夜,她卻在這兒一個勁兒地說死人,就算這畢淑人算是她們王府的恩人,那也晦氣啊!

  晴姑姑直接截過話茬,笑著道:「瞧淑人這話說的。我們側妃的娘家王氏,那也是揚州的名門望族了,自然是嚴謹確認過,才會給兒子發喪的,不然,那不是鬧笑話嗎——

  「對了,瞧淑人這身形,是有身孕了吧。懷著身孕這麼辛苦,還來吃喜酒,我們家郡主少不得要沾沾淑人的福氣,進門有喜才好呢。最好明年就給郡馬添個大胖小子!」

  壽陽郡主臉上不高興,惱火地喊了聲姑姑,嚷嚷道:「你說什麼呢!」站起來伸手要去捂晴姑姑的嘴。

  晴姑姑制住她的動作,略帶嚴厲道:「小心鳳冠子掉下來,扯著你的頭皮!」

  壽陽郡主悻悻地重新坐回喜床上,又好奇地看著張少微的肚子:「你真的有身孕了嗎?」

  張少微很無奈,她怎麼會領會不到晴姑姑的意思,說起來,也就郡主小孩脾氣不計較,不然,她去別人家喜宴上提死人,絕對要得罪主人家的。

  但她也是沒辦法,能和郡主碰面的機會就是如此寥寥無幾。

  她只好放棄再打聽王嗣清的事,笑著點了點頭:「是,沒想到晴姑姑的眼睛這麼尖,冬天衣服穿得厚,晴姑姑也能一眼看出來。」

  壽陽郡主就要伸手摸她的肚子:「多少個月啦?」

  張少微道:「三個月多一點。」

  壽陽郡主哦了一聲,晴姑姑卻是有些驚訝,若有所思道:「淑人這肚子,看著可不像三個月,像是四個月多了。」

  張少微還沒往心裡去,笑著道:「可能最近進補得太多,長胖了。」

  晴姑姑「嗐」了一聲:「說不定不是長胖,是懷了雙胎呢!」

  張少微一愣:「雙胎?」

  晴姑姑點點頭,解釋道:「我們側妃娘娘就懷了雙胎,當時三個月的肚子,也像你這麼大。

  「揚州王氏女以好生養著稱,側妃進王府前,我就去揚州給側妃教導過規矩禮儀,見過王家的姑奶奶,也有幾個懷雙胎的。我這眼力總不會差。」

  張少微也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好,呵呵地笑了兩聲:「那,就多謝晴姑姑吉言了。」

  晴姑姑看了眼她身後和喜兒站一塊兒的婢女。

  這婢女其貌不揚,皮膚有點黑,身形挺拔有勁,手上長著老繭,看著像個會武的。

  九月份那會兒穆家辦螃蟹宴,她伺候著側妃和郡主過來,當時畢淑人身邊只有喜兒,沒這個婢女。

  晴姑姑猜著,這武婢有可能是陸三爺安排的人,正好和尹氏行刺畢淑人那事對上,遇刺了,所以事後立馬安排了個武婢。

  她既是給張少微賣人情,更是說給那武婢聽,好叫這武婢傳話給陸三爺,替靜王府給陸三爺也賣個人情,於是笑道:

  「淑人如果願意,等我們家郡主三朝回門,我陪著郡主回靜王府,就和娘娘提一提。我們娘娘有個醫婆,最會給孕婦看脈象了。她說是雙胎,那必定不會是單胎。要是月份再大點,還能看看男女呢。」

  張少微心神不寧地點了點頭:「是嗎,那可太好不過了,回去我就和三爺說說。」

  說曹操曹操到,不,是曹操的耳報神到了。

  有個小丫頭跑來喜房門口道:「大夫人安好。畢淑人還在這兒嗎?前院陸三爺命我來帶個話,請畢淑人過去呢。」

  喜房是關著門的。

  壽陽郡主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還是晴姑姑提醒道:「那丫頭喊大夫人,就是喊你呢。」

  壽陽郡主這才朝外面說了句「她在」。

  張少微也站起來告辭:「郡主,那我就先走了。祝郡主和郡馬夫妻恩愛,百年好合。」

  壽陽郡主撇了撇嘴:「誰要跟他恩愛。」

  張少微笑了笑,轉身出了屋子。

  她一路上心不在焉的,喜兒和她說了好幾句話,她都沒怎麼聽,一直到了垂花門處,自家的馬車已經等在那兒了。

  陸燕綏也在那兒等著,沒上車。

  張少微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站在那兒吹西北風是在搞什麼名堂,但也沒半點問他的興趣,逕自上了車。

  剛鑽進車廂,鼻尖敏銳地動了動,聞到一點不舒服的味道,是酒氣,車廂的窗戶開著,夜風吹進來把酒氣散得差不多,但還是能明顯地聞出來。


  難怪站外頭吹風,敢情是要散味道。

  她刷的掀開車簾又鑽出來,衝著正準備上車的陸燕綏興師問罪:「你喝酒了?誰讓你喝酒的!」

  先前他就喝過一次酒,回來沒及時換衣服,熏得她把午飯都吐了,那次以後他就沒在她跟前沾過酒味兒。

  陸燕綏神色也有些訕訕的,知道自己有錯在先,賠罪地解釋:

  「新郎官敬酒,少不得喝兩杯。我只在車裡坐了一下,回過神,立馬出來了。車裡應該沒什麼味道了吧。」

  張少微語氣很沖:「既然要散酒味,那你急著這麼早叫我出來?」

  陸燕綏好聲好氣道:「回去晚了不好,你這幾天不是早早的就犯困嗎。我聽穆長青說,你還被壽陽郡主留在新房裡說話。人家洞房花燭夜,你一直待在那裡,新郎官都不好回去洞房了。」

  張少微心情糟糕透頂,要從車轅上跳下來,把陸燕綏唬了一跳,忙抱住她放在地上:「怎麼了。」

  張少微一把甩開他的手,冷冷道:「我不坐這臭車。我坐喜兒她們那輛車。」

  出門的有兩輛車,他們這輛布置得齊全,吃的用的都有,喜兒和陳二娘坐的就簡陋多了。

  陸燕綏先惹的她,也不好說制止的話,只得讓她去了。

  看著她那走路都透著股怒氣的背影,他不由摸了摸後腦,覺得莫名其妙。

  有點酒味也不至於這麼生氣吧,車廂里通了那麼久的風,他也是又換衣服又吹風的,看在他這麼積極補救的份兒上,她也沒理由發這麼大火。

  她連乾嘔都沒有,壓根不是酒氣的事。

  他問陳二娘:「內院喜宴上幹什麼了?」

  難不成是有沒眼色的八婆,因為她小妾的身份而奚落她?所以她遷怒到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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