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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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燕綏嘆了口氣:「沒有。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張少微:「你也別想著拖時間。我告訴你,最晚明天,明天捉不到蛇,我就宰了紅鴛,你掂量掂量誰重要。」

  陸燕綏說:「當然是你重要。」

  不然他不會答應的。

  他實在受不了張少微這冷嘲熱諷的態度了,多一秒都無法忍受。

  他想要嬉笑怒罵全憑自然的她,他想求和。

  認錯、送禮,都不行,他實在搞不定她了,只能妥協。

  不妥協的代價他承受不起,她心口的內傷還沒好全,繼續這麼動怒,恐怕要復發的。

  而且她真敢弄死紅鴛。

  陸燕綏悻悻地想,讓紅鴛嚇死,總比被剪子刺死強。而且嚇死只是說說的,頂多生幾場病,叫大夫提前備著就是了。

  對了,大夫。

  陸燕綏掃了眼邊上一群沒眼色的僕婦,罵道:「沒看爺受傷了?還不去請大夫!」

  張少微喝道:「不許去!」

  有幾個僕婦猶猶豫豫的,還是想出去。

  張少微加重語氣:「誰敢去,立馬給我滾出這院子,不准再當差。」

  那幾個僕婦只好作罷,主要是三爺也壓不住姨奶奶,她們能怎麼辦。

  陸燕綏道:「那你給我清理傷口。」

  張少微:「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陸燕綏:「我改主意了,你去宰了紅鴛,完事兒我送你去衙門坐牢。」

  張少微抿了抿嘴唇。

  「歡兒去打水來,要溫的,」她惡狠狠地瞪著陸燕綏,「你要是敢玩我,我就趁你睡覺捅了你。除非你別來我這兒睡。」

  陸燕綏滿意了。要的就是這個態度,別總是那張死人臉就行。

  等歡兒端了溫水進來,張少微也不下床,讓歡兒將銅盆放在床邊的小几上,拍了拍床褥,示意陸燕綏:「過來啊,不是叫我給你清理?」

  陸燕綏看著奇怪:「你怎麼一直躺在床上?」

  張少微:「肚子疼。」

  陸燕綏立即問:「汪明琦今天沒來請平安脈?」而後吩咐外頭的陳二娘:「叫個人去垂花門那兒傳話,讓石堰請大夫。」

  張少微懶得給他清理了,把打濕的帕子扔回盆里:「你是想叫郎中給你自己看吧。」

  陸燕綏:「自然是給你看。」

  張少微:「有什麼好看的。肚子疼,來例假。」

  陸燕綏沒聽懂:「例假是什麼?」

  「就是月事,小日子。」

  陸燕綏摸了摸鼻子。

  張少微瞥了眼銅盆,又睨他一眼:「你自己洗吧?」

  陸燕綏悻悻點頭,去了淨房,讓丫鬟伺候著清洗了一遍,血已經止住了,就是看著有點嚇人。

  他換了身乾淨的衣服出來。

  張少微又在看沒撕的話本子。

  陸燕綏走過去,上了床,將她箍在懷裡,手攥著她的腰,頭埋在她頸窩裡。

  張少微罵,並且推他:「發什麼瘋?滾下去!」

  陸燕綏不理睬,堵住她的嘴,熱切地索取。

  張少微掙了好半天才掙脫:「你個神經病,我可告訴你,我還沒消氣!你趕緊去叫人捉蛇,趕緊的,滾。」

  陸燕綏還沒親夠,越看她越喜歡,而且在他這兒兩人已經和好了,還差一點事情沒辦完而已。

  他索性把人壓倒,捉著她的手伸過頭頂扣住,不讓她掙扎,覆上去繼續親。

  張少微有時候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癮,但平時看著又挺正常的,斷斷續續地罵:「畜生,我,我剛來月事,不能做,陸燕綏!」

  陸燕綏輕輕地說:「你罵我罵那麼難聽,扔了我送你的小鸚哥,還用剪子戳我,我不舒服,我很難受,你要安慰我,補償我。」

  「你不要臉!你自作自受,還想要安慰?」

  「對,我不要臉,看上你這麼個女人……寶貝,微微,叫哥哥,叫夫君,快叫!」

  「滾唔唔唔唔……」

  最後差不多親了個遍。

  陸燕綏緊緊抱著她,這兩天遭到的冷遇得到撫慰,心也平和了,不像之前那麼躁動,貼著她的臉頰,柔聲問:「你是不是沒有吃飯?」

  張少微很暴躁,可是偏偏身體不舒服:「你什麼意思?還嫌我這時候沒力氣,沒讓你盡興?」

  陸燕綏趕緊解釋:「不是。我想起來,我過來得夠早了,可屋裡也沒擺飯。你應該還沒用午飯吧?」

  張少微不冷不熱哦了一聲:「難怪,你回來吃午飯的。我沒胃口,不擺飯,你去外院吃,正好捉蛇。」

  三句不離捉蛇。

  「明天保准讓你見著,」陸燕綏說,「什麼叫回外院吃,我來都來了,難道還白跑一趟。來人!」

  屋裡的丫鬟早在他上床親張少微時就溜了個乾淨,這會兒眼觀鼻鼻觀心地進來。

  屋裡充斥著一股慄子花的味道。

  「三爺有什麼吩咐?」

  「叫廚房傳飯。」

  「是。」

  飯菜傳上來,張少微聞著香味,還是不想吃。

  陸燕綏給她穿了衣服,要抱她下床。

  「我真沒胃口,你自己吃吧。」張少微賴在床上不肯動。

  「沒胃口也要墊墊肚子,」陸燕綏說,「飢一頓飽一頓怎麼行,不然我餵你。」

  張少微只好下床吃了一小碗米飯,又半死不活地爬上了床。

  陸燕綏看著搖頭,越來越懶了,怎麼身上不長肉呢?

  他和張少微打了聲招呼,又被張少微叮囑了一句捉蛇,出了院子,看見垂花門,才想起紅鴛說的什麼香料。

  剛才在她屋裡也沒聞到什麼薰香。

  等眼前這樁破爛官司完了再說。

  陸燕綏出了垂花門,吩咐等在這兒的石堰:「打聽打聽哪兒有蛇販子,買條虎斑游蛇回來。」

  石堰一猜,指定又是和姨奶奶有關,昨兒不是才在房裡撞見蛇?

  他見怪不怪地應是。

  不過,這種小事,自然用不上他親自出馬,喊了個督撫行台當差的屬官去跑腿。

  屬官又喊了自家的小廝去買。

  小廝從藥市上打聽到一個蛇販子的住處,上門道明來意。

  「虎斑游蛇?哎喲,這一聽還反應不過來,我們都叫雞冠蛇的,」蛇販子笑著說,「你是買去入藥還是買去吃?若是買去吃,可注意著別叫蛇碰著蟾蜍,不然,可不好消受。」

  小廝好奇:「這是怎麼說?買來入藥,就能碰蟾蜍了?」

  蛇販子解釋:「那也看是什麼藥。這雞冠蛇吃了蟾蜍,就成毒蛇了,吃是不能吃的,若用來入藥,倒是能製毒藥。」

  小廝忙問:「那本身沒毒吧?」

  「本身毒性不大。」

  小廝聞言放下心,付了錢,用竹編的蛇籠拎了蛇回去,對屬官稟明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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