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天價兼職
確認甩掉那伙地頭蛇後，方傑和威廉士輾轉回到愛德華的小公寓。
儘管兩人的臉上、胳膊都掛了彩，不過只是一些小傷，無傷大雅。
夜半時分，肚子餓得直打鳴的兩個人只好在公寓附近的便利店買幾個麵包將就一餐。
方傑拿出現金正要付錢時，一旁的威廉士用胳膊碰了碰他，他按照威廉士的提示，看向店員身後的電視。
電視畫面里是洛杉磯的高空夜景，長長的主幹道上閃爍著一串串紅藍相間的警燈，正追逐著一輛黑色轎車，要不是一旁有個主持人正在播報，他還以為是在播放哪一部警匪片。
「本台新聞報導，今晚21點38分，洛杉磯當地的一家珠寶店遭遇爆破搶劫，店主身中數槍當場死亡。」
「嫌犯人的座駕是一輛偷竊而來的奔馳E300L，由威尼斯海灘附近駛向洛杉磯南郊，以下是嫌疑人的通緝令，若廣大市民發現嫌疑人蹤跡，請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第一時間撥打報警電話……」
隨後，電視畫面切出三張通緝令，前兩天中槍的胡安赫然在列。
方傑的心臟猛沉一下，一半是慶幸，胡安還活著，另一半是震驚和後怕，胡安中槍才幾天又不消停，現在已經完全不是在舊金山認識的那個活潑男孩，他現在已經是一個開槍殺人、偷砸搶擄的江洋大盜，完全泯滅了人性。
同樣是從第六街貧民窟走出來的孩子，方傑與胡安走向了兩條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方傑從小接受的是羅芳「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優風家教，胡安則完全是被放養，在美利堅完全被同化，直至走向大多數貧民窟孩子的結局。
人處在污泥中不會變髒，不肯走出來沖洗乾淨才會變髒。
方傑無奈地搖搖頭，他知道原先的胡安已經死在了離開舊金山的那天。
回到公寓，趁著洗澡的間隙，方傑著手清點今天的戰果。
三局單挑收穫三個冠軍加點，三場一共砍下63分，丟了49分，收穫35個加點碎片，再加上之前剩下的75個，加點碎片來到了110個。
他打開系統面板，用掉四個加點。
【體能：62】
【速度：64】
……
【運球：63】
【剩餘碎片：10個】
天色已晚，兩人沒有照例給舊金山的母親通信，在公寓裡誠惶誠恐地度過平安無事的一夜。
第二日醒來，兩人還是要為生計發愁。
大學開學還有一段時間，兩人在這段空窗期還需要自給自足。
用打野球、給老賭鬼下套賺外快確實很來錢，但就是風險有些大，街球圈本就魚龍混雜，更何況在美利堅這樣一個人人持槍的大環境裡，方傑還是擔心自己有命賺，沒命花，這才來到洛杉磯幾天，自己就已經聽了兩次槍響。
吸取昨天的經驗，方傑和威廉士一致決定，還是找一份安穩的兼職更加合適。
但理想總是豐滿的，現實卻相當骨感，兩人在洛杉磯上上下下轉了整整三天，問遍了各種各樣的超市、餐廳、便利店，甚至連郊區的牧場都沒放過，那些僱主見他們青澀的臉龐，不是想讓他們打白工，就是直接拒絕。
作為華裔的方傑處境尤為艱難。美利堅的紅脖子對他的膚色本就帶有偏見，聽聞他想兼職時更是面露輕蔑，像躲避瘟神般將他拒之門外。
方傑和威廉士深感困惑，不明白為何洛杉磯的包容性與舊金山相差如此懸殊。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來到洛杉磯之前，一位總統候選人在洛杉磯周邊頻繁地舉辦拉票演說，其「限制移民「和「製造業回流「的主張引發了洛杉磯當地人的強烈共鳴。
當地的紅脖子長期認為外來移民、尤其是亞裔搶占了原本屬於他們的工作機會，這些遊說拉選票的政治言論進一步激化了矛盾，導致對方傑的歧視加劇，成為兩人屢屢碰壁的主要原因。
「黃皮豬，滾出我的店，這裡不歡迎你！「一家快餐店的禿頂店主揮舞著鍋鏟驅趕方傑二人，「你們別想在我這兒拿到任何工作！「
威廉士死死拉住攥緊拳頭的方傑，才避免了他衝動誤事，到時候鬧到警局，誰也不占便宜。
此時，快餐店路過一個口罩男，大晚上的還帶著墨鏡，他追上走出不遠的方傑二人。
「兩位兄弟，請留步！」
兩人回頭，從上到下打量著這個打扮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我叫阿門·理察森，剛才聽說你們要找兼職，不知道二位有沒有興趣考慮一下搬運工？」
「多少錢一天？」威廉士直截了當問道。
理察森給兩人各遞上一張名片，「每天80美元，兩餐免費。」
聽聞，威廉士兩眼放光，要知道，他和方傑在舊金山的漢堡店干滿一天也才30美元，這80一天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一份天價兼職。
方傑捏著手裡的小卡片，上面十分簡潔，只有一個公司名字：迪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邊還有一行地址。
「有興趣的話，明天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就行，會有人在那裡帶你們去入職。」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只留下一句，「對了，記得提我的名字，我叫阿門·理察森。」
方傑與威廉士對視一眼，兩人當即拍板，既然哪裡都找不到，為何不去試一試呢。
次日一早。
兩人將信將疑地按照名片的地址來到洛杉磯西北郊外，一個臨海的老舊工業園區。
這裡算是很偏僻，兩人要輾轉好幾趟公交車才能到達
園區到處是廢棄工廠，兩邊插著巨大煙囪的廠房看樣子已經廢棄了許久，空地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些許還有燈亮的房子，更像是流浪漢留下的痕跡。恍惚間，方傑還以為自己回到了維德。
兩人一路向里走去，前方突然出現一座整潔的黑色玻璃房建築，那是市區才有的現代化工廠模樣。地面也不同於外部的泥沙混合路面，全都鋪上了精美的水泥磚，一個紅藍雙拼色膠囊形狀的巨大品牌logo懸掛在玻璃房子的最頂端。
兩人站在這裡，張著嘴、仰著頭，他們很難想像這樣廢棄的工業園區，還會有一家這樣現代化的工廠。
不過令他們感到奇怪的是，進入園區一路走過來，除了零星幾個流浪漢，幾乎看不到其他一同來上班的人。
「早上好啊，二位！」
一聲問候的招呼將方傑二人從思緒中拉回。
儘管兩人的臉上、胳膊都掛了彩，不過只是一些小傷，無傷大雅。
夜半時分，肚子餓得直打鳴的兩個人只好在公寓附近的便利店買幾個麵包將就一餐。
方傑拿出現金正要付錢時，一旁的威廉士用胳膊碰了碰他，他按照威廉士的提示，看向店員身後的電視。
電視畫面里是洛杉磯的高空夜景，長長的主幹道上閃爍著一串串紅藍相間的警燈，正追逐著一輛黑色轎車，要不是一旁有個主持人正在播報，他還以為是在播放哪一部警匪片。
「本台新聞報導，今晚21點38分，洛杉磯當地的一家珠寶店遭遇爆破搶劫，店主身中數槍當場死亡。」
「嫌犯人的座駕是一輛偷竊而來的奔馳E300L，由威尼斯海灘附近駛向洛杉磯南郊，以下是嫌疑人的通緝令，若廣大市民發現嫌疑人蹤跡，請在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第一時間撥打報警電話……」
隨後，電視畫面切出三張通緝令，前兩天中槍的胡安赫然在列。
方傑的心臟猛沉一下，一半是慶幸，胡安還活著，另一半是震驚和後怕，胡安中槍才幾天又不消停，現在已經完全不是在舊金山認識的那個活潑男孩，他現在已經是一個開槍殺人、偷砸搶擄的江洋大盜，完全泯滅了人性。
同樣是從第六街貧民窟走出來的孩子，方傑與胡安走向了兩條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方傑從小接受的是羅芳「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優風家教，胡安則完全是被放養，在美利堅完全被同化，直至走向大多數貧民窟孩子的結局。
人處在污泥中不會變髒，不肯走出來沖洗乾淨才會變髒。
方傑無奈地搖搖頭，他知道原先的胡安已經死在了離開舊金山的那天。
回到公寓，趁著洗澡的間隙，方傑著手清點今天的戰果。
三局單挑收穫三個冠軍加點，三場一共砍下63分，丟了49分，收穫35個加點碎片，再加上之前剩下的75個，加點碎片來到了110個。
他打開系統面板，用掉四個加點。
【體能：62】
【速度：64】
……
【運球：63】
【剩餘碎片：10個】
天色已晚，兩人沒有照例給舊金山的母親通信，在公寓裡誠惶誠恐地度過平安無事的一夜。
第二日醒來，兩人還是要為生計發愁。
大學開學還有一段時間，兩人在這段空窗期還需要自給自足。
用打野球、給老賭鬼下套賺外快確實很來錢，但就是風險有些大，街球圈本就魚龍混雜，更何況在美利堅這樣一個人人持槍的大環境裡，方傑還是擔心自己有命賺，沒命花，這才來到洛杉磯幾天，自己就已經聽了兩次槍響。
吸取昨天的經驗，方傑和威廉士一致決定，還是找一份安穩的兼職更加合適。
但理想總是豐滿的，現實卻相當骨感，兩人在洛杉磯上上下下轉了整整三天，問遍了各種各樣的超市、餐廳、便利店，甚至連郊區的牧場都沒放過，那些僱主見他們青澀的臉龐，不是想讓他們打白工，就是直接拒絕。
作為華裔的方傑處境尤為艱難。美利堅的紅脖子對他的膚色本就帶有偏見，聽聞他想兼職時更是面露輕蔑，像躲避瘟神般將他拒之門外。
方傑和威廉士深感困惑，不明白為何洛杉磯的包容性與舊金山相差如此懸殊。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來到洛杉磯之前，一位總統候選人在洛杉磯周邊頻繁地舉辦拉票演說，其「限制移民「和「製造業回流「的主張引發了洛杉磯當地人的強烈共鳴。
當地的紅脖子長期認為外來移民、尤其是亞裔搶占了原本屬於他們的工作機會，這些遊說拉選票的政治言論進一步激化了矛盾，導致對方傑的歧視加劇，成為兩人屢屢碰壁的主要原因。
「黃皮豬，滾出我的店，這裡不歡迎你！「一家快餐店的禿頂店主揮舞著鍋鏟驅趕方傑二人，「你們別想在我這兒拿到任何工作！「
威廉士死死拉住攥緊拳頭的方傑，才避免了他衝動誤事，到時候鬧到警局，誰也不占便宜。
此時，快餐店路過一個口罩男，大晚上的還帶著墨鏡，他追上走出不遠的方傑二人。
「兩位兄弟，請留步！」
兩人回頭，從上到下打量著這個打扮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我叫阿門·理察森，剛才聽說你們要找兼職，不知道二位有沒有興趣考慮一下搬運工？」
「多少錢一天？」威廉士直截了當問道。
理察森給兩人各遞上一張名片，「每天80美元，兩餐免費。」
聽聞，威廉士兩眼放光，要知道，他和方傑在舊金山的漢堡店干滿一天也才30美元，這80一天對於他們來說簡直是一份天價兼職。
方傑捏著手裡的小卡片，上面十分簡潔，只有一個公司名字：迪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邊還有一行地址。
「有興趣的話，明天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去就行，會有人在那裡帶你們去入職。」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只留下一句，「對了，記得提我的名字，我叫阿門·理察森。」
方傑與威廉士對視一眼，兩人當即拍板，既然哪裡都找不到，為何不去試一試呢。
次日一早。
兩人將信將疑地按照名片的地址來到洛杉磯西北郊外，一個臨海的老舊工業園區。
這裡算是很偏僻，兩人要輾轉好幾趟公交車才能到達
園區到處是廢棄工廠，兩邊插著巨大煙囪的廠房看樣子已經廢棄了許久，空地上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些許還有燈亮的房子，更像是流浪漢留下的痕跡。恍惚間，方傑還以為自己回到了維德。
兩人一路向里走去，前方突然出現一座整潔的黑色玻璃房建築，那是市區才有的現代化工廠模樣。地面也不同於外部的泥沙混合路面，全都鋪上了精美的水泥磚，一個紅藍雙拼色膠囊形狀的巨大品牌logo懸掛在玻璃房子的最頂端。
兩人站在這裡，張著嘴、仰著頭，他們很難想像這樣廢棄的工業園區，還會有一家這樣現代化的工廠。
不過令他們感到奇怪的是，進入園區一路走過來，除了零星幾個流浪漢，幾乎看不到其他一同來上班的人。
「早上好啊，二位！」
一聲問候的招呼將方傑二人從思緒中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