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失控，暴動】
蒂娜·揚是YouTube直播策劃部負責「全美創作者十日直播活動」的統籌小組成員。
「來自現場的報導，科文特槍擊案現場收尾接近尾聲，後續的調查和宣判正在有序進行中。受創的學生和擊斃兇手的警察接受了心理醫生專業的治療……現在有個突發情況。
臨時發布會上，只出現了三名警察的身影。還有一位據說，是普通市民，危急時刻挺身而出的俄亥俄州立大學傳媒專業學生伊萊·卡特，並沒有看見出現在發布會講台上……什麼？伊萊·卡特在後台被警察包圍了？稍等，請觀眾朋友們稍等，跟隨我們的畫面。」
電視台的直播畫面一陣晃動，拍攝畫面好像被攝影師扛著跑去其他地方，畫面跳轉的晃動，讓人有一種眩暈感。但這卻吸引了休息室內眾人的注意力。
聽到「伊萊·卡特」三個字時，蒂娜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這個名字她好像有印象。
「這是怎麼了？」蒂娜·揚拿了兩個小餅乾，又要了一杯咖啡。她左右看了一眼，見沒人在意，又拿了三個小糖果。她看向掛在休息室牆壁上的電視機，走到下一個盛放水果的桌子。
公司的每一個福利，她都有權利徹徹底底享受。她一貫就是這麼想的，雖然做的時候很隱蔽。一串葡萄被她輕巧地摘在手中，她低頭啃了兩個。
走到電視機前，她看到電視裡正在播報的畫面，「科文特槍擊案，兇手不是已經被擊斃了嗎？」她疑惑地向周圍或坐或站地看著電視的同事問。
「你又這樣？吃得了這麼多嗎？就不能留給其他同事一些？……唔……還挺甜的。」
她的好友低聲嘀咕，蒂娜·揚沒讓好友再說下去，一顆飽滿瑩潤的葡萄塞進了好友的嘴中，堵住了她的嘴。「給我說說發生了什麼？」蒂娜·揚揚了揚電視機的方向說。
「唔……」一陣咀嚼聲，「那名普通市民，那名跟其他三名警察臨時組隊，衝進學校解救學生的普通市民，好像叫什麼卡特……對，叫伊萊·卡特，好像在後台被警察圍住了。」好友的聲音含含糊糊，但她卻聽懂了。
「伊萊·卡特？他叫伊萊·卡特？」
「怎麼？你認識他？」
「他長什麼樣？是什麼身份？」蒂娜·揚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還沒等好友回答，她又自問自答了起來。「身材高大，淺棕色頭髮，淺榛色的眼瞳，俄亥俄州立大學學生，在我們平台上有頻道，對嗎？」
「我想想，是個大帥哥，淺棕色頭髮，眼瞳看不清楚，但我記得確實是介紹說是俄亥俄州大學傳媒專業的學生。蒂娜，你真的認識他啊？他是你的什麼人呀？」
「真的是他啊！」蒂娜自己也吃驚了一下，她快速消滅完手中的葡萄，又灌了一口咖啡。「他呀？他是我的……」
蒂娜吊足了好友的胃口，「是我負責活動下面的一個主播。」
「切……我還以為他是你的什麼親戚呢。」
「哈哈哈，怎麼可能，身邊有這種帥哥，早拿下了。不過他真的很厲害……」蒂娜看向電視，電視畫面已經不再晃動。但是還看不到伊萊·卡特的身影，只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人群，記者顯然在奮力地鑽進去。
「怎麼說？」
「我負責的活動本來是開展10天之內，結果他在第五天，只在一天之內，就積攢到了50萬以上的播放。這在全美各個州開展的活動中，也算靠前的。
在俄亥俄州更是排在眾多直播間的冠首，打破了很多紀錄。他的直播間平均停留時長超過30分鐘以上。湧進來的流量轉化率高達百分之六十多，就連粉絲轉化率也比其他直播間高出了一個百分點。
這意味著他身上、他的直播蘊含了巨大的商業價值。你知道他多大嗎？」蒂娜說到最後，忍不住發出讚嘆聲，目光落在電視機上。
「他還是大學生，我想想，23、24歲？怎麼說他還真的很厲害。」
「22歲，他只有22歲。他比你想像的還要厲害，單是這次他的直播，我們公司獲得的分成就有接近13萬美元。」
「什麼？那豈不是說他獲得了將近3倍，將近30萬美元？」蒂娜的好友震驚，因為好友的緣故，她雖然不在同一個部門，但也知道一些比例。直播間的打賞分成，主播獲得70%，平台獲得30%。
驚人的數字，要知道她在這種大公司工作，算上獎金福利、年終獎，零零碎碎才勉強算得上十幾萬美元的收入，甚至還包括扣稅的部分。
「是的，這個男人很厲害。公司已經決定給他頒發實體獎盃，甚至從他獲得的分成那13萬美金原路返回，還會加入一些現金添進去。
作為獎勵，推他作為直播的激勵榜樣，讓更多人進行直播。甚至他們還準備了一份大禮呢。」蒂娜咂了咂嘴巴，對伊萊的造富能力羨慕不已。
這個電視台的記者好像來得非常晚，他到來時，前方已經擠了一片黑壓壓的人群，有警察、有FBI、有學生家長，還有普通的市民，更多的是記者。
他擠到最裡面的時候，人群突然發生了混亂。電視畫面里傳來訓斥的警察和維護伊萊的聲音。
畫面一陣晃動後，終於捕捉到一個挺拔俊秀男人的清晰影像，他的聲音清楚地傳到電視機前的蒂娜眾人耳中。
「都住手！我的律師來了。」
電視畫面里，伊萊·卡特拉住了一名女警察，一名看上去身後跟著兩個保鏢的權貴人士也站在伊萊旁邊。
此外還有一名穿著深灰色西裝，打著領帶，看上去是德國裔的中年男人站在伊萊旁邊。
在科文特高中右邊空曠地帶臨時搭建的發布會後台，伊萊連連出聲制止，人群中恢復了平靜。民眾在發生槍擊案後的應激，他可以理解。而警察的過度自衛，他也看在眼裡。
伊萊和律師低聲交談幾句，正要對走過來的劫案與謀殺司隊長說什麼。
一陣巨大的喧鬧聲傳來，混雜著各種口號聲，還有旗幟揮舞的聲音。遠方的一群遊行人群正加速往這邊來，巨大的喧鬧聲卻來自發布會對面的那個拐角，突然走出的另一群遊行人群。
他們離得很近，明確地向這邊沖了過來。警察不斷向他們呵斥，卻被洶湧的人群逼退。
他們堵住了路口，堵住了車輛停放的區域。驚恐的家長和學生想要再走已經來不及。普通市民連連後退。
警察的怒斥好像激怒了他們，遊行人群的行為變得過度與失控。
汽車被砸爛，很快有人在車內甚至點火，一輛、兩輛、三輛汽車被點燃。甚至有人合力一起把汽車推翻，警車不斷地被各種物品砸得噼里啪啦響。
遊行人群失控了。
糟糕的是，警方派出來的談判專家手裡拿著大喇叭，無力地嘶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聽他說話。
遠方那一組遊行人員很快匯合過來，場面變得更加混亂，眾多汽車被砸爛。
「…我們不要活在恐懼中！」
「…警察無能！禁槍現在」
「…一起又一起，受夠了！我們受夠了！」
伊萊幾人，也被洶湧的人群逼得不斷後退。一個熟悉的身影竄到了伊萊身邊，是科爾沃。
他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聲音剛喊出，又被人群的喧鬧衝散，他不得不拽住伊萊的衣服，衝著他的耳朵大喊。
「伊萊…伊萊！斯凱不見了，她在那群遊行示威的人群中間！」
「什麼？你再說一遍」伊萊情緒激動之下，一把拽住了科爾沃的衣袖，指節泛白。「為什麼……」
最後一句話「為什麼沒有看好她？」，伊萊沒有完整地說出口，他知道這是自己擔憂情況下，下意識的語言攻擊行為。
「抱歉」，他放開科爾沃，眼神看向遊行示威的人群。只過了幾秒，他已經恢復了冷靜。
「馬特呢？」
「馬特去追斯凱了。抱歉，伊萊，是我沒勸住他們。」
伊萊搖搖頭，面色凝重，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來自現場的報導，科文特槍擊案現場收尾接近尾聲，後續的調查和宣判正在有序進行中。受創的學生和擊斃兇手的警察接受了心理醫生專業的治療……現在有個突發情況。
臨時發布會上，只出現了三名警察的身影。還有一位據說，是普通市民，危急時刻挺身而出的俄亥俄州立大學傳媒專業學生伊萊·卡特，並沒有看見出現在發布會講台上……什麼？伊萊·卡特在後台被警察包圍了？稍等，請觀眾朋友們稍等，跟隨我們的畫面。」
電視台的直播畫面一陣晃動，拍攝畫面好像被攝影師扛著跑去其他地方，畫面跳轉的晃動，讓人有一種眩暈感。但這卻吸引了休息室內眾人的注意力。
聽到「伊萊·卡特」三個字時，蒂娜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這個名字她好像有印象。
「這是怎麼了？」蒂娜·揚拿了兩個小餅乾，又要了一杯咖啡。她左右看了一眼，見沒人在意，又拿了三個小糖果。她看向掛在休息室牆壁上的電視機，走到下一個盛放水果的桌子。
公司的每一個福利，她都有權利徹徹底底享受。她一貫就是這麼想的，雖然做的時候很隱蔽。一串葡萄被她輕巧地摘在手中，她低頭啃了兩個。
走到電視機前，她看到電視裡正在播報的畫面，「科文特槍擊案，兇手不是已經被擊斃了嗎？」她疑惑地向周圍或坐或站地看著電視的同事問。
「你又這樣？吃得了這麼多嗎？就不能留給其他同事一些？……唔……還挺甜的。」
她的好友低聲嘀咕，蒂娜·揚沒讓好友再說下去，一顆飽滿瑩潤的葡萄塞進了好友的嘴中，堵住了她的嘴。「給我說說發生了什麼？」蒂娜·揚揚了揚電視機的方向說。
「唔……」一陣咀嚼聲，「那名普通市民，那名跟其他三名警察臨時組隊，衝進學校解救學生的普通市民，好像叫什麼卡特……對，叫伊萊·卡特，好像在後台被警察圍住了。」好友的聲音含含糊糊，但她卻聽懂了。
「伊萊·卡特？他叫伊萊·卡特？」
「怎麼？你認識他？」
「他長什麼樣？是什麼身份？」蒂娜·揚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還沒等好友回答，她又自問自答了起來。「身材高大，淺棕色頭髮，淺榛色的眼瞳，俄亥俄州立大學學生，在我們平台上有頻道，對嗎？」
「我想想，是個大帥哥，淺棕色頭髮，眼瞳看不清楚，但我記得確實是介紹說是俄亥俄州大學傳媒專業的學生。蒂娜，你真的認識他啊？他是你的什麼人呀？」
「真的是他啊！」蒂娜自己也吃驚了一下，她快速消滅完手中的葡萄，又灌了一口咖啡。「他呀？他是我的……」
蒂娜吊足了好友的胃口，「是我負責活動下面的一個主播。」
「切……我還以為他是你的什麼親戚呢。」
「哈哈哈，怎麼可能，身邊有這種帥哥，早拿下了。不過他真的很厲害……」蒂娜看向電視，電視畫面已經不再晃動。但是還看不到伊萊·卡特的身影，只能看到黑壓壓的一片人群，記者顯然在奮力地鑽進去。
「怎麼說？」
「我負責的活動本來是開展10天之內，結果他在第五天，只在一天之內，就積攢到了50萬以上的播放。這在全美各個州開展的活動中，也算靠前的。
在俄亥俄州更是排在眾多直播間的冠首，打破了很多紀錄。他的直播間平均停留時長超過30分鐘以上。湧進來的流量轉化率高達百分之六十多，就連粉絲轉化率也比其他直播間高出了一個百分點。
這意味著他身上、他的直播蘊含了巨大的商業價值。你知道他多大嗎？」蒂娜說到最後，忍不住發出讚嘆聲，目光落在電視機上。
「他還是大學生，我想想，23、24歲？怎麼說他還真的很厲害。」
「22歲，他只有22歲。他比你想像的還要厲害，單是這次他的直播，我們公司獲得的分成就有接近13萬美元。」
「什麼？那豈不是說他獲得了將近3倍，將近30萬美元？」蒂娜的好友震驚，因為好友的緣故，她雖然不在同一個部門，但也知道一些比例。直播間的打賞分成，主播獲得70%，平台獲得30%。
驚人的數字，要知道她在這種大公司工作，算上獎金福利、年終獎，零零碎碎才勉強算得上十幾萬美元的收入，甚至還包括扣稅的部分。
「是的，這個男人很厲害。公司已經決定給他頒發實體獎盃，甚至從他獲得的分成那13萬美金原路返回，還會加入一些現金添進去。
作為獎勵，推他作為直播的激勵榜樣，讓更多人進行直播。甚至他們還準備了一份大禮呢。」蒂娜咂了咂嘴巴，對伊萊的造富能力羨慕不已。
這個電視台的記者好像來得非常晚，他到來時，前方已經擠了一片黑壓壓的人群，有警察、有FBI、有學生家長，還有普通的市民，更多的是記者。
他擠到最裡面的時候，人群突然發生了混亂。電視畫面里傳來訓斥的警察和維護伊萊的聲音。
畫面一陣晃動後，終於捕捉到一個挺拔俊秀男人的清晰影像，他的聲音清楚地傳到電視機前的蒂娜眾人耳中。
「都住手！我的律師來了。」
電視畫面里，伊萊·卡特拉住了一名女警察，一名看上去身後跟著兩個保鏢的權貴人士也站在伊萊旁邊。
此外還有一名穿著深灰色西裝，打著領帶，看上去是德國裔的中年男人站在伊萊旁邊。
在科文特高中右邊空曠地帶臨時搭建的發布會後台，伊萊連連出聲制止，人群中恢復了平靜。民眾在發生槍擊案後的應激，他可以理解。而警察的過度自衛，他也看在眼裡。
伊萊和律師低聲交談幾句，正要對走過來的劫案與謀殺司隊長說什麼。
一陣巨大的喧鬧聲傳來，混雜著各種口號聲，還有旗幟揮舞的聲音。遠方的一群遊行人群正加速往這邊來，巨大的喧鬧聲卻來自發布會對面的那個拐角，突然走出的另一群遊行人群。
他們離得很近，明確地向這邊沖了過來。警察不斷向他們呵斥，卻被洶湧的人群逼退。
他們堵住了路口，堵住了車輛停放的區域。驚恐的家長和學生想要再走已經來不及。普通市民連連後退。
警察的怒斥好像激怒了他們，遊行人群的行為變得過度與失控。
汽車被砸爛，很快有人在車內甚至點火，一輛、兩輛、三輛汽車被點燃。甚至有人合力一起把汽車推翻，警車不斷地被各種物品砸得噼里啪啦響。
遊行人群失控了。
糟糕的是，警方派出來的談判專家手裡拿著大喇叭，無力地嘶喊，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聽他說話。
遠方那一組遊行人員很快匯合過來，場面變得更加混亂，眾多汽車被砸爛。
「…我們不要活在恐懼中！」
「…警察無能！禁槍現在」
「…一起又一起，受夠了！我們受夠了！」
伊萊幾人，也被洶湧的人群逼得不斷後退。一個熟悉的身影竄到了伊萊身邊，是科爾沃。
他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聲音剛喊出，又被人群的喧鬧衝散，他不得不拽住伊萊的衣服，衝著他的耳朵大喊。
「伊萊…伊萊！斯凱不見了，她在那群遊行示威的人群中間！」
「什麼？你再說一遍」伊萊情緒激動之下，一把拽住了科爾沃的衣袖，指節泛白。「為什麼……」
最後一句話「為什麼沒有看好她？」，伊萊沒有完整地說出口，他知道這是自己擔憂情況下，下意識的語言攻擊行為。
「抱歉」，他放開科爾沃，眼神看向遊行示威的人群。只過了幾秒，他已經恢復了冷靜。
「馬特呢？」
「馬特去追斯凱了。抱歉，伊萊，是我沒勸住他們。」
伊萊搖搖頭，面色凝重，沒有責怪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