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陰雲，科文特高中戶外日。重器武器自動步槍。
「幸好，表姐沒有送你手槍套，而是步槍套。」
斯凱把副駕駛的座椅調低了一點，側過身來看伊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伊萊瞥了她一眼，快速地捏了一把她的臉蛋，觸感軟嫩，「為什麼？」手掌重新落到檔位上。
「因為你的手槍經常用啊。」斯凱的語氣輕快，嘴角的笑意裡面帶著若有若無的一絲認真，「要是你天天帶著她送的手槍套，我會不舒服的。」
伊萊嘴角微揚，沒有說話。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扶著檔位。目光落在前方行駛的道路上。
車流越來越密集，靠近東區路況就是這樣了。
昨天他們在一個汽車小旅館過夜，價格偏高。但房間還算乾淨，周圍也安靜，床單是新的白色床單，房間內也被打掃得乾淨，沒有讓人不適的污垢。
斯凱被他折騰得累壞了，蜷縮在他的懷裡，像一隻慵懶的小貓。伊萊抱著懷裡香軟的人兒入睡，一夜好夢。
這半個月來，他一直把手槍帶在身邊，保持射擊的手感。他甚至在莉亞那裡出錢購買了幾盒彈匣。
自帶的早早用完，有時候劈柴火累了，興致一來伊萊還會把手槍拆卸開來，再重新組裝。他感覺他對這把手槍更熟悉了一點。
今早他們從旅館出發，開到了東區。這邊他不太常來，也沒有選擇繞道，而是選擇跟上次出城的道路一致。
「學校區到了」，斯凱突然坐直身子，指著窗外，「科文特高中，真懷念以前上高中的日子呀。以前上學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懷念呢？不過現在的生活也很美好，嘻嘻。」她偷瞧了伊萊一眼，見他無所覺，面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伊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白色的校牆，修剪整齊的灌木叢，綠意盎然的枝葉讓人賞心悅目。
學校好像在舉行什麼活動，校門口的拱門上掛著藍白色的氣球。車流在校門口前面的道路緩了下來，越來越慢，最後幾乎停滯不前。
「怎麼堵成這樣」，斯凱探出頭去看，安全帶被她拉出一段長長的帶子。
校門口聚集了很多人。學生穿著舒適的便裝，穿著運動衣褲的男孩和穿著小裙子的女孩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學生們三三兩兩在草坪地上鋪著毯子，有人擺弄著燒烤架，有人在樹蔭下搭起簡易的遮陽棚。
氣球和彩帶把現場裝飾得很熱鬧。現場的氣氛很歡快，校外不時有家長帶著學生參與進去。
「今天是什麼活動嗎？」伊萊有點好奇。他記得今天並不是什麼節日，而高中的記憶有些模糊，他壓根不記得高中的學校還有什麼活動。
「我查一查」，斯凱掏出手機，翻查了一下。「啊，六月份，說是『年度戶外日』，學期結束前的野餐聚會，家長也可以參加。」
好在過了一會，車流重新開始流動，伊萊掛擋，慢慢跟了上去。
車子的右邊就是學校，幾個不慎飄離的藍色氣球飄到車流上空。
前方對向車道突然開來一輛警車，打著雙閃，右拐到學校門口，在路邊停下。
車上下來兩個警察，一男一女。女的是一個身材修長、氣質幹練的女性，帶著一名看上去非常拘謹，好像剛從訓練營出來的警察。
伊萊把車也開到路邊，搖下車窗。
「嘿，卡珊德拉！」
女警察轉過身來，看到伊萊笑了一下。她大跨步走過來，制式皮鞋踏在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伊萊，前幾天剛跟你說來東區要跟我打招呼，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東區這邊感覺怎麼樣？比以前你在縣裡好一些嗎？」
「爛透了」，卡珊德拉指了指頭上，意有所指地說。「從上到下都爛。我現在要帶新人了，要知道我才重新入職幾天。
轄區裡面儘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剛來就有一個……」，她面上厭惡的的神色一閃好像想到什麼不愉快的事。
她看了伊萊一眼，突然改了口，「算了，不聊這個，說了會讓你心情不好的。嗨，斯凱，聽說你們最近去休假了，怎麼樣？過得還愉快嗎？」
「你好，卡珊德拉。你怎麼知道我們去休假了？」斯凱把安全帶解開，好奇地問。
「哈哈，你想想你告訴了誰？」
「梵蘭汀女士？是嗎？我只告訴了她。」斯凱恍然大悟，她有一些化妝問題要問，聊天的時候，順便把休假的消息告訴了她。
那名警察遠遠地看著，沒有跟過來。
伊萊打開車門下了車，和卡珊德拉碰了碰拳頭。「我說假期的事，你不會感到不愉快吧？畢竟你還在辛勤地工作。」
伊萊開了個小玩笑，卡珊德拉搖了搖頭，嘴角帶了一絲笑意。兩人的性格很合拍，相處愉快。
「有時間請你們喝咖啡，今天怕是不行了，你看到了，我在忙。當然，如果你等到我下班也行，哈哈。」卡珊德拉指了指門口熱鬧的人群，聳了聳肩。
伊萊的目光從門口突然轉到兩名腰粗腿壯的男人身上。
兩名男人一前一後，前面的和一個女人牽著一名小女孩。後面的牽著一個女人，一個小男孩在他們前面跑。
他們的走路姿勢吸引了伊萊的目光。他們步伐沉穩，姿態警惕，目光有意無意地打量四周。雖然穿了便裝，但便裝腰部有鼓鼓囊囊的東西。
他們走到卡珊德拉這裡，對卡珊德拉點了點頭，好奇地瞥了一眼伊萊，正要帶孩子進去。
「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響聲從學校裡面傳出來。
伊萊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聲音又重又尖，即使從不遠的距離傳來，仍然聽得很清楚。噠……噠……噠，每一下都很重。聲音的間隔又很短。
不是鞭炮響，也不可能是有誰在作怪。因為伴隨著這些響聲，還有遠遠傳來的慘叫聲。
是自動步槍的聲音！
重型武器！在學校裡面！
校門口的人群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所有的人都在這一瞬間被定住。
一個拿著燒烤夾的中年男人，手懸在半空中，夾子上的雞翅掉在了地上。雞翅滾落到地上，翻滾了兩下，沾滿了泥土。
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緊緊地護住嬰兒，摟緊嬰兒，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嘴巴微張，正要哭出聲來。
兩個正在聊天的女老師，還保持著親密的耳語姿勢，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退去，但此刻面容僵硬，笑容被硬生生地中斷退散。
一個穿裙子的女孩，正提著裙擺讓朋友拍照，手中的裙擺早已掉落下去，她的手還僵在那裡。
伊萊掏出手槍，雙手緊握，目光看向遠方的學校，擋在副駕駛位的斯凱身前。
卡珊德拉同樣掏出手槍，她先撲向警車，拿起對講機，正要向總台說什麼，面色嚴峻。
另一名警察，想要掏槍，卻怎麼也掏不出來，驚慌地把槍套扯斷。
跟卡珊德拉點頭打招呼的兩名腰粗腿壯的白人大漢反應迅速，前面那名一手抱住小女孩，把女孩塞到女人懷裡，推開她，讓她往外面走。
後面那名大漢直接夾起小男孩，手上拽著女人，往不遠處的車子跑。
斯凱滿臉震驚，小嘴微張，雙手伸向伊萊。
斯凱把副駕駛的座椅調低了一點，側過身來看伊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伊萊瞥了她一眼，快速地捏了一把她的臉蛋，觸感軟嫩，「為什麼？」手掌重新落到檔位上。
「因為你的手槍經常用啊。」斯凱的語氣輕快，嘴角的笑意裡面帶著若有若無的一絲認真，「要是你天天帶著她送的手槍套，我會不舒服的。」
伊萊嘴角微揚，沒有說話。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扶著檔位。目光落在前方行駛的道路上。
車流越來越密集，靠近東區路況就是這樣了。
昨天他們在一個汽車小旅館過夜，價格偏高。但房間還算乾淨，周圍也安靜，床單是新的白色床單，房間內也被打掃得乾淨，沒有讓人不適的污垢。
斯凱被他折騰得累壞了，蜷縮在他的懷裡，像一隻慵懶的小貓。伊萊抱著懷裡香軟的人兒入睡，一夜好夢。
這半個月來，他一直把手槍帶在身邊，保持射擊的手感。他甚至在莉亞那裡出錢購買了幾盒彈匣。
自帶的早早用完，有時候劈柴火累了，興致一來伊萊還會把手槍拆卸開來，再重新組裝。他感覺他對這把手槍更熟悉了一點。
今早他們從旅館出發，開到了東區。這邊他不太常來，也沒有選擇繞道，而是選擇跟上次出城的道路一致。
「學校區到了」，斯凱突然坐直身子，指著窗外，「科文特高中，真懷念以前上高中的日子呀。以前上學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懷念呢？不過現在的生活也很美好，嘻嘻。」她偷瞧了伊萊一眼，見他無所覺，面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伊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白色的校牆，修剪整齊的灌木叢，綠意盎然的枝葉讓人賞心悅目。
學校好像在舉行什麼活動，校門口的拱門上掛著藍白色的氣球。車流在校門口前面的道路緩了下來，越來越慢，最後幾乎停滯不前。
「怎麼堵成這樣」，斯凱探出頭去看，安全帶被她拉出一段長長的帶子。
校門口聚集了很多人。學生穿著舒適的便裝，穿著運動衣褲的男孩和穿著小裙子的女孩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學生們三三兩兩在草坪地上鋪著毯子，有人擺弄著燒烤架，有人在樹蔭下搭起簡易的遮陽棚。
氣球和彩帶把現場裝飾得很熱鬧。現場的氣氛很歡快，校外不時有家長帶著學生參與進去。
「今天是什麼活動嗎？」伊萊有點好奇。他記得今天並不是什麼節日，而高中的記憶有些模糊，他壓根不記得高中的學校還有什麼活動。
「我查一查」，斯凱掏出手機，翻查了一下。「啊，六月份，說是『年度戶外日』，學期結束前的野餐聚會，家長也可以參加。」
好在過了一會，車流重新開始流動，伊萊掛擋，慢慢跟了上去。
車子的右邊就是學校，幾個不慎飄離的藍色氣球飄到車流上空。
前方對向車道突然開來一輛警車，打著雙閃，右拐到學校門口，在路邊停下。
車上下來兩個警察，一男一女。女的是一個身材修長、氣質幹練的女性，帶著一名看上去非常拘謹，好像剛從訓練營出來的警察。
伊萊把車也開到路邊，搖下車窗。
「嘿，卡珊德拉！」
女警察轉過身來，看到伊萊笑了一下。她大跨步走過來，制式皮鞋踏在地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伊萊，前幾天剛跟你說來東區要跟我打招呼，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東區這邊感覺怎麼樣？比以前你在縣裡好一些嗎？」
「爛透了」，卡珊德拉指了指頭上，意有所指地說。「從上到下都爛。我現在要帶新人了，要知道我才重新入職幾天。
轄區裡面儘是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剛來就有一個……」，她面上厭惡的的神色一閃好像想到什麼不愉快的事。
她看了伊萊一眼，突然改了口，「算了，不聊這個，說了會讓你心情不好的。嗨，斯凱，聽說你們最近去休假了，怎麼樣？過得還愉快嗎？」
「你好，卡珊德拉。你怎麼知道我們去休假了？」斯凱把安全帶解開，好奇地問。
「哈哈，你想想你告訴了誰？」
「梵蘭汀女士？是嗎？我只告訴了她。」斯凱恍然大悟，她有一些化妝問題要問，聊天的時候，順便把休假的消息告訴了她。
那名警察遠遠地看著，沒有跟過來。
伊萊打開車門下了車，和卡珊德拉碰了碰拳頭。「我說假期的事，你不會感到不愉快吧？畢竟你還在辛勤地工作。」
伊萊開了個小玩笑，卡珊德拉搖了搖頭，嘴角帶了一絲笑意。兩人的性格很合拍，相處愉快。
「有時間請你們喝咖啡，今天怕是不行了，你看到了，我在忙。當然，如果你等到我下班也行，哈哈。」卡珊德拉指了指門口熱鬧的人群，聳了聳肩。
伊萊的目光從門口突然轉到兩名腰粗腿壯的男人身上。
兩名男人一前一後，前面的和一個女人牽著一名小女孩。後面的牽著一個女人，一個小男孩在他們前面跑。
他們的走路姿勢吸引了伊萊的目光。他們步伐沉穩，姿態警惕，目光有意無意地打量四周。雖然穿了便裝，但便裝腰部有鼓鼓囊囊的東西。
他們走到卡珊德拉這裡，對卡珊德拉點了點頭，好奇地瞥了一眼伊萊，正要帶孩子進去。
「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響聲從學校裡面傳出來。
伊萊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聲音又重又尖，即使從不遠的距離傳來，仍然聽得很清楚。噠……噠……噠，每一下都很重。聲音的間隔又很短。
不是鞭炮響，也不可能是有誰在作怪。因為伴隨著這些響聲，還有遠遠傳來的慘叫聲。
是自動步槍的聲音！
重型武器！在學校裡面！
校門口的人群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所有的人都在這一瞬間被定住。
一個拿著燒烤夾的中年男人，手懸在半空中，夾子上的雞翅掉在了地上。雞翅滾落到地上，翻滾了兩下，沾滿了泥土。
一個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緊緊地護住嬰兒，摟緊嬰兒，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嘴巴微張，正要哭出聲來。
兩個正在聊天的女老師，還保持著親密的耳語姿勢，臉上的笑容還沒有完全退去，但此刻面容僵硬，笑容被硬生生地中斷退散。
一個穿裙子的女孩，正提著裙擺讓朋友拍照，手中的裙擺早已掉落下去，她的手還僵在那裡。
伊萊掏出手槍，雙手緊握，目光看向遠方的學校，擋在副駕駛位的斯凱身前。
卡珊德拉同樣掏出手槍，她先撲向警車，拿起對講機，正要向總台說什麼，面色嚴峻。
另一名警察，想要掏槍，卻怎麼也掏不出來，驚慌地把槍套扯斷。
跟卡珊德拉點頭打招呼的兩名腰粗腿壯的白人大漢反應迅速，前面那名一手抱住小女孩，把女孩塞到女人懷裡，推開她，讓她往外面走。
後面那名大漢直接夾起小男孩，手上拽著女人，往不遠處的車子跑。
斯凱滿臉震驚，小嘴微張，雙手伸向伊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