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伊萊律師來電，網絡持續的抨擊與伊萊的回應。
車庫的事已經是昨天，伊萊今天再次前往雅典市某個地方。
車子開出哥倫布市轉向州道，在一如既往通往俄亥俄州立大學的路上行駛，但在一個道路分岔口拐到了雅典市區內，並沒有開向俄亥俄州立大學。
「伊萊？我是漢斯。」
漢斯，全名漢斯·蘭道夫，德國裔，5年前移居美國，三年前取得律師資格執業證。一年前成為伊萊家最常聯絡的固定律師，近期更是與伊萊頻頻聯絡，為伊萊提供各種服務。
雙方有信任的基礎，特別是近段時間以來，伊萊更是他的第一客戶，給他多支付了多筆費用。
「我在聽，漢斯律師。」伊萊把窗戶關上，車窗外傳來的淡淡的瀝青味、尾氣味讓他不喜，本來為了享受迎面吹來的風，這些都可以忍受。可惜他最後還是受不了附近漢堡店傳來的洋蔥味，車窗還是關上了。
「最後一名主演家長和本人也在聯合聲明上簽字了，這是一份很重要的法律聲明文件，希望對您有幫助。」
「謝謝你，漢斯。費用我照常打到你的帳號上。文件你交給我的同伴，囑咐他們好好拿著，不要丟失。」
「沒問題，再見。」
「再見。」
很好，伊萊心想。不錯，一份重要的籌碼總算拿到手裡，但是妄想通過這份文件反擊，甚至逆轉勝負，卻有些痴心妄想。
他沒有同伴那麼樂觀，他要的勝利，是徹徹底底的完全勝利，無可辯駁的壓倒性的勝利。
但這總歸是一個順利的進展，他的心情變得稍微好轉了起來，斑馬線面前，他操控車輛緩緩減速，讓幾個行人率先過馬路，沒有理會後車的喇叭聲。
車輛重新行駛，伊萊打開廣播。調轉幾個頻道後，停在了一個慣常會報導網絡事件的廣播平台上。
主持人是個中年男聲，聲音沙啞，語氣適中。立場鮮明，從不掩飾自己的立場，很能吸引一批車主粉絲。
「下午好各位，這裡是 WCOL 92.3 FM，網絡獵奇事件報導。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吉姆·哈里森。」
「今天繼續跟大伙兒聊聊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 YouTube頻道，伊萊·卡特頻道。上周我們說了他的『書包挑戰』視頻涉嫌侵犯學生隱私，這還沒過幾天，事情又升級了。」
伊萊神色一動，那個協會負責人的第二波報導和反擊來了嗎？果然不出所料。
「根據雅典市幾家主流報紙，公民自由聯盟負責人海登在上面刊登了第二篇報導。報導內容要點一，揭露了幾名重磅人物的表態內容。讓我來給大家讀一讀。」
伊萊想起了上次報導披露出來幾個人名和頭銜，這個鳥協會聯繫的貓貓狗狗真的多，又是前俄亥俄州教授，又是教育委員會委員。一般人還真是對付不了他們。不過，不知好歹撞到了他的槍口。伊萊不給他來個狠的，他心裡不會暢快。「等著吧。」伊萊冷笑。
發動機怠速的聲音令人心煩，低沉的嗡嗡聲，在等紅燈的時候格外刺耳。廣播繼續播報，主持人慣常調侃的語氣，此刻聽來格外生厭。
「俄亥俄州立大學前法學院教授，瑪格麗特·霍蘭德博士。指出伊萊·卡特頻道通過設置的特製通道，利用學生喜歡博取關注和聚焦的特點誘導學生進行自願展示書包，這種行為是不道德的。而且拍攝畫面大量將未經同意的路人拍攝進去，將他人肖像用於商業目的，根據俄亥俄州法律涉嫌違法。校方應該慎重考慮拍攝許可。」
大量？可能違法？伊萊幾乎要笑出聲，這位所謂的前法學教授，恐嚇伊萊和忽悠民眾的話也一套一套。他在視頻上已經沒有任何路人，即使前面出現的路人片段也只是兩三個模糊的人影畫面。此刻在這位教授口中，「大量」面容清晰的路人赫然已經出現在視頻上，她的一大片法律論述全都構建在自己虛構的事實之上。
身為法學教授，她卻提都不提伊萊在平台上展現出來的一大片法律授權證明和主演聲明。此刻在權威的報紙上顛倒黑白，卻不妨礙一大片民眾和路人相信。
比如這個廣播主持人，他的傾向立場非常明顯。
「這個伊萊·卡特，看起來長相端正，衣著也體面，想不到竟然做這種違法的事情。他這樣做，YouTube竟然還讓他的視頻出現在平台上，我看伊萊·卡特的可恨行為排第一，YouTube平台要排在第二。好，接下來讀讀第二位權威人士的評論。」
「雅典市市議員民主黨人士，蘿拉·布萊恩特。抨擊了伊萊·卡特頻道，用金錢誘導學生，用所謂的法律文件免責的行為。蘿拉議員還打算自行向市議會提出書面質詢，要求相關部門調查學校的拍攝許可是否正當。」
這位蘿拉議員純粹是為了在選民面前表達自己的「正義」形象。市民和中立人士完全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其實根本毫無作用。俄亥俄州立大學雖然屬於雅典市轄區域內，但市內的所有公立教育，包括小學中學根本都沒有歸屬市政府管轄，更不會是市議會管理。
至於俄亥俄州立大學，那更是跟他們完全不搭邊。俄亥俄州立大學有自己的校董會，旗下還有自己的企業，每個職業隊都等於一個賺錢的分公司，可以說是一個相對獨立的教育集團。要說是接受他們的管理，簡直令人發笑。
而伊萊本身更是在哥倫布市跟雅典市毫無沾邊。他最多只能書面質詢，但據伊萊和安德魯先生聊天得知，議會裡面每天收到的書面質詢就有30多份，多的時候甚至有上百份。這些在稍微了解情況的人看來非常可笑。
但對無知的市民和原本就沒有任何立場的路人來說，卻是相當「權威」的做法。
廣播還在繼續，伊萊卻沒有聽下去。他的車子已經駛到了目的地，找了個位置停車，他沒有立刻下車。他掏出手機撥打給了斯凱。
「嘟嘟……」
「呃……餵伊萊，你在哪？」伊萊出門時斯凱還睡在床上，話語有些迷茫，好像剛剛被電話驚醒。
「我在外面辦事，你操控我電腦在YouTube上發個帖子回應。冰箱裡有吃的，你什麼時候起床再熱一熱就好了。」伊萊多囑咐了一句，早餐弄的東西還挺多的，斯凱在晚上消耗不少，早餐可不能虧待她。
「呃好，等一等……」電話中傳來斯凱窸窸窣窣的聲音，有棉被被掀開的聲音，還有凳子移開的聲音。「好了，伊萊你說……」
伊萊右手不自覺撫摸著方向盤，硬塑料的質感原本有點硌手，但經過多年的使用和磨損，現在變得光滑。伊萊開口，就像他早已思索好，腹稿已經在他腦海中生成，他的語速適中，甚至在斯凱敲擊鍵盤的聲音有些跟不上時，有意地放緩。
「標題：我的法律文件和演員意願一應俱全，卻被人無端攻擊。打著『正義』口號的協會，卻有勒索慣犯的惡名。」
「正文：任何一個了解這個協會的底子和過往的人都會知道它是一個劣跡斑斑的協會。他們背後的總部是美國公民自由聯盟人權協會，肆意妄為，不斷地以他們的影響力威脅YouTube上一大堆中小博主。慣常的威脅話語就是侵犯隱私，從他過往的案例中，有15起是以侵犯『湯姆貓』這種不存在的生物的隱私，向別人起訴。該協會其他種種不堪和令人詫異的事件，有心人都可以收集到，特別是從非主流報紙中。……」
伊萊長篇累牘地控訴了這個雅典市分部的所謂「人權」協會，號召保持沉默的正義人士和中立觀眾，仔細地了解這個協會的過往。號召所有被勒索和威脅過的中小博主站出來，聲援他的戰鬥。最後伊萊寫道。
「我不會讓支持我的人失望，我可以給出一個具體的時間點，明天中午12點我會有重磅消息發布。到那時事情將會變得不同。」
車窗突然被人輕輕敲響，是副駕駛座位那一側。伊萊看了一眼發出動靜的人，沒有任何舉動，直到那個人在車窗外，揚了揚手中的一個公文包，品牌是北極狐的。
手機被伊萊收起來，車門解鎖，一個陌生的男人坐上了副駕駛位。
車子開出哥倫布市轉向州道，在一如既往通往俄亥俄州立大學的路上行駛，但在一個道路分岔口拐到了雅典市區內，並沒有開向俄亥俄州立大學。
「伊萊？我是漢斯。」
漢斯，全名漢斯·蘭道夫，德國裔，5年前移居美國，三年前取得律師資格執業證。一年前成為伊萊家最常聯絡的固定律師，近期更是與伊萊頻頻聯絡，為伊萊提供各種服務。
雙方有信任的基礎，特別是近段時間以來，伊萊更是他的第一客戶，給他多支付了多筆費用。
「我在聽，漢斯律師。」伊萊把窗戶關上，車窗外傳來的淡淡的瀝青味、尾氣味讓他不喜，本來為了享受迎面吹來的風，這些都可以忍受。可惜他最後還是受不了附近漢堡店傳來的洋蔥味，車窗還是關上了。
「最後一名主演家長和本人也在聯合聲明上簽字了，這是一份很重要的法律聲明文件，希望對您有幫助。」
「謝謝你，漢斯。費用我照常打到你的帳號上。文件你交給我的同伴，囑咐他們好好拿著，不要丟失。」
「沒問題，再見。」
「再見。」
很好，伊萊心想。不錯，一份重要的籌碼總算拿到手裡，但是妄想通過這份文件反擊，甚至逆轉勝負，卻有些痴心妄想。
他沒有同伴那麼樂觀，他要的勝利，是徹徹底底的完全勝利，無可辯駁的壓倒性的勝利。
但這總歸是一個順利的進展，他的心情變得稍微好轉了起來，斑馬線面前，他操控車輛緩緩減速，讓幾個行人率先過馬路，沒有理會後車的喇叭聲。
車輛重新行駛，伊萊打開廣播。調轉幾個頻道後，停在了一個慣常會報導網絡事件的廣播平台上。
主持人是個中年男聲，聲音沙啞，語氣適中。立場鮮明，從不掩飾自己的立場，很能吸引一批車主粉絲。
「下午好各位，這裡是 WCOL 92.3 FM，網絡獵奇事件報導。我是你們的老朋友，吉姆·哈里森。」
「今天繼續跟大伙兒聊聊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 YouTube頻道，伊萊·卡特頻道。上周我們說了他的『書包挑戰』視頻涉嫌侵犯學生隱私，這還沒過幾天，事情又升級了。」
伊萊神色一動，那個協會負責人的第二波報導和反擊來了嗎？果然不出所料。
「根據雅典市幾家主流報紙，公民自由聯盟負責人海登在上面刊登了第二篇報導。報導內容要點一，揭露了幾名重磅人物的表態內容。讓我來給大家讀一讀。」
伊萊想起了上次報導披露出來幾個人名和頭銜，這個鳥協會聯繫的貓貓狗狗真的多，又是前俄亥俄州教授，又是教育委員會委員。一般人還真是對付不了他們。不過，不知好歹撞到了他的槍口。伊萊不給他來個狠的，他心裡不會暢快。「等著吧。」伊萊冷笑。
發動機怠速的聲音令人心煩，低沉的嗡嗡聲，在等紅燈的時候格外刺耳。廣播繼續播報，主持人慣常調侃的語氣，此刻聽來格外生厭。
「俄亥俄州立大學前法學院教授，瑪格麗特·霍蘭德博士。指出伊萊·卡特頻道通過設置的特製通道，利用學生喜歡博取關注和聚焦的特點誘導學生進行自願展示書包，這種行為是不道德的。而且拍攝畫面大量將未經同意的路人拍攝進去，將他人肖像用於商業目的，根據俄亥俄州法律涉嫌違法。校方應該慎重考慮拍攝許可。」
大量？可能違法？伊萊幾乎要笑出聲，這位所謂的前法學教授，恐嚇伊萊和忽悠民眾的話也一套一套。他在視頻上已經沒有任何路人，即使前面出現的路人片段也只是兩三個模糊的人影畫面。此刻在這位教授口中，「大量」面容清晰的路人赫然已經出現在視頻上，她的一大片法律論述全都構建在自己虛構的事實之上。
身為法學教授，她卻提都不提伊萊在平台上展現出來的一大片法律授權證明和主演聲明。此刻在權威的報紙上顛倒黑白，卻不妨礙一大片民眾和路人相信。
比如這個廣播主持人，他的傾向立場非常明顯。
「這個伊萊·卡特，看起來長相端正，衣著也體面，想不到竟然做這種違法的事情。他這樣做，YouTube竟然還讓他的視頻出現在平台上，我看伊萊·卡特的可恨行為排第一，YouTube平台要排在第二。好，接下來讀讀第二位權威人士的評論。」
「雅典市市議員民主黨人士，蘿拉·布萊恩特。抨擊了伊萊·卡特頻道，用金錢誘導學生，用所謂的法律文件免責的行為。蘿拉議員還打算自行向市議會提出書面質詢，要求相關部門調查學校的拍攝許可是否正當。」
這位蘿拉議員純粹是為了在選民面前表達自己的「正義」形象。市民和中立人士完全不知道她的所作所為，其實根本毫無作用。俄亥俄州立大學雖然屬於雅典市轄區域內，但市內的所有公立教育，包括小學中學根本都沒有歸屬市政府管轄，更不會是市議會管理。
至於俄亥俄州立大學，那更是跟他們完全不搭邊。俄亥俄州立大學有自己的校董會，旗下還有自己的企業，每個職業隊都等於一個賺錢的分公司，可以說是一個相對獨立的教育集團。要說是接受他們的管理，簡直令人發笑。
而伊萊本身更是在哥倫布市跟雅典市毫無沾邊。他最多只能書面質詢，但據伊萊和安德魯先生聊天得知，議會裡面每天收到的書面質詢就有30多份，多的時候甚至有上百份。這些在稍微了解情況的人看來非常可笑。
但對無知的市民和原本就沒有任何立場的路人來說，卻是相當「權威」的做法。
廣播還在繼續，伊萊卻沒有聽下去。他的車子已經駛到了目的地，找了個位置停車，他沒有立刻下車。他掏出手機撥打給了斯凱。
「嘟嘟……」
「呃……餵伊萊，你在哪？」伊萊出門時斯凱還睡在床上，話語有些迷茫，好像剛剛被電話驚醒。
「我在外面辦事，你操控我電腦在YouTube上發個帖子回應。冰箱裡有吃的，你什麼時候起床再熱一熱就好了。」伊萊多囑咐了一句，早餐弄的東西還挺多的，斯凱在晚上消耗不少，早餐可不能虧待她。
「呃好，等一等……」電話中傳來斯凱窸窸窣窣的聲音，有棉被被掀開的聲音，還有凳子移開的聲音。「好了，伊萊你說……」
伊萊右手不自覺撫摸著方向盤，硬塑料的質感原本有點硌手，但經過多年的使用和磨損，現在變得光滑。伊萊開口，就像他早已思索好，腹稿已經在他腦海中生成，他的語速適中，甚至在斯凱敲擊鍵盤的聲音有些跟不上時，有意地放緩。
「標題：我的法律文件和演員意願一應俱全，卻被人無端攻擊。打著『正義』口號的協會，卻有勒索慣犯的惡名。」
「正文：任何一個了解這個協會的底子和過往的人都會知道它是一個劣跡斑斑的協會。他們背後的總部是美國公民自由聯盟人權協會，肆意妄為，不斷地以他們的影響力威脅YouTube上一大堆中小博主。慣常的威脅話語就是侵犯隱私，從他過往的案例中，有15起是以侵犯『湯姆貓』這種不存在的生物的隱私，向別人起訴。該協會其他種種不堪和令人詫異的事件，有心人都可以收集到，特別是從非主流報紙中。……」
伊萊長篇累牘地控訴了這個雅典市分部的所謂「人權」協會，號召保持沉默的正義人士和中立觀眾，仔細地了解這個協會的過往。號召所有被勒索和威脅過的中小博主站出來，聲援他的戰鬥。最後伊萊寫道。
「我不會讓支持我的人失望，我可以給出一個具體的時間點，明天中午12點我會有重磅消息發布。到那時事情將會變得不同。」
車窗突然被人輕輕敲響，是副駕駛座位那一側。伊萊看了一眼發出動靜的人，沒有任何舉動，直到那個人在車窗外，揚了揚手中的一個公文包，品牌是北極狐的。
手機被伊萊收起來，車門解鎖，一個陌生的男人坐上了副駕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