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初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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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君那莫名的火氣,觀戰的眾人都感知到了。

  月神此時看得出來,自己一向緊緊追趕的東君,今日的鋒芒,卻被一個叫贏子非的人給掩蓋住了。

  東君不知觀戰的人所想,現在的她,是想見到贏子非的真正的實力。

  對她來說,縱使今日敗得徹底,她也要看到差距。

  「你又想看到什麼呢?」,贏子非看著這個情緒已經陷入扭捏的女人,語氣平靜道:「既然不是生死廝殺,你又怎麼能看到我最強的一劍。」

  「這樣的你,讓我覺得有些失望了。」

  東君神色一滯,很快反應過來,霸道殺法,本就是武安君白起的戰陣廝殺之道。

  殺戮,死亡,真正的廝殺,才是霸道殺法的威力所在。

  「如果我想現在見到那一劍呢?」

  她的神色,變得期待,變得堅定,目光所向,是贏子非,是贏子非手中的劍。

  「你這是挑選你的死亡方式嗎?」

  贏子非感知到了這個女人的決心,眼中有興趣,有冷冽。

  肅殺的氣氛在蔓延,東君眼中的堅決,越發堅韌,那種決心,讓觀戰的人,都下意識心生敬意。

  此時此刻,月神第一次正視了她與東君之間的差距。

  武學的天分,問道的決心,向死而生的意志。

  一切的一切,原來她一直以來,都輸得這般徹底嗎!

  「陰陽家東君,請子非公子,賜教!」

  東君內力運轉,心神合一,龍游之氣,幻化的三足金烏,似乎多了幾分神韻。

  贏子非的手,鬆開了蚩尤劍,蚩尤劍有節奏輕輕豎直旋轉著,屬於贏子非那蠻橫的霸道殺法勢與意,與蚩尤劍之間有著某種律動。

  「既如此」

  「這一劍」

  「便予你一觀!」

  話音剛落,心隨意動,一人一劍,以絕快的速度飛射而去。

  勢若猛虎,劍如流星。

  人未至,劍已到,東君只覺自己陷入黑茫茫的天地中,那空中的一點星光,好美!

  演武場塌陷了,那霸道的勢與意,還未消散。

  贏子非收劍而立,而後抬腳就走。

  東君渾身不見傷痕,衣袍不毀,站立不動。

  「這一劍」

  「何名?」

  她的聲音,少了人的情緒化,卻給人一種急促感。

  仿佛下一刻她就會因為未知道答案,而陷入地獄之中。

  「無名!」

  東君的眼睛閉上,站立不動,身形閃動,月神來到它身旁,稍稍感知,她神色大變。

  「她死了?」

  贏政問著已經走到這邊的贏子非,贏子非搖頭又點頭。

  「我的這一劍,讓她的心神衰竭,生與死,全靠她自己。」

  月神走了,她帶走了東君,她不知道東君這狀態是死是活,能解決問題的,只有東皇太一。

  ……

  繁星點點,閃爍著光芒。

  月神的到來,驚擾了正在以星空繁星對弈的兩人,占星律的律動,充斥著整個殿內。

  「把她帶進來吧!」,東皇太一似乎早就知道了結果,月神微微一禮,轉身離開,不一會兒,就將活死人般的東君帶了過來。

  她的狀態,都在東皇太一與另外一個男人的感知中。

  「呵呵,小鳳凰的兒子,果然不愧是局中人。」

  「東皇太一,我期待與你的下一次對弈。」

  話音未落,人已經消失不見,東皇太一落在東君旁邊,稍稍感知後,帶走了東君。

  「月神,把混元丹帶去給贏子非,告訴他,本座期待與他的相見。」

  月神微微一禮,隨後退出殿中,轉身離開。

  ……

  贏子非與陰陽家東君的一戰,就沒有刻意遮掩的意思。

  沒過多久,各方勢力都知道了個大概,東君的這一敗,好像才是贏子非的實力真正顯露人前的初始一戰。


  陰陽家的東君有多強的實力各方勢力有所了解,可她,還是敗了。

  時隔多年,霸道殺法之威,讓一些見識過白起實力的人,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代。

  「你是在試探陰陽家的底蘊?還是在試探陰陽家東皇太一的實力?」

  成蟜的問題讓贏子非無語,平靜道:「你想多了,我的目光,並沒有那麼長遠。」

  這個回答好像並不能讓成蟜滿意,他對贏子非的了解,是越發妖魔化的。

  或者說,他在宗影衛的事情上深受打擊後,越發腦補著贏子非的厲害。

  如此,他能讓自己覺得好受些。

  「你覺得,我在宗室武閣中挑選那一門武學最合適?」

  成蟜依然問得很直白,也很坦蕩。

  「你是在請教?還是讓我以對手的立場給出建議?」

  贏子非覺得有意思,這個傢伙,還真是琢磨出一些東西來了。

  「就不能是以族兄的名義嗎?」,成蟜露出笑容,輕笑道:「畢竟這樣的名義,能讓我覺得你會更認真些。」

  贏子非豪飲一口酒,將酒罈放下,看著成蟜道:「去找贏慶老頭吧,讓他傳信給我那難尋蹤跡的父親。」

  「那個男人,會給出最佳建議的。」

  聞言,成蟜愣住,想到了什麼後,他有些驚訝道:「所以我跟王兄,父王都各自留下了一些安排嗎?」

  「還不算笨。」,贏子非又暢飲一口酒,語氣悠悠道:「我說過,你得到的,從來都不少。」

  成蟜起身,微微一禮,而後轉身離開。

  「真是個急性子啊,成蟜!」

  輕笑一聲,贏子非起身,他已經聞到菜香了,阿福的廚藝,似乎又進步了。

  五日後,月神再回咸陽,求見贏子非。

  鎮安候府邸,贏子非看著案牘上的兩個丹瓶,嘖嘖一聲。

  陰陽家,大氣!

  月神走後,青雲子目光盯著裝著混元丹的丹瓶,對贏子非道:「混元丹,東皇太一好大方啊。」

  比之陰陽寶丹,混元丹的練成,更難。

  陰陽二氣,太極混元,混元丹,服之補周身之漏,混元無缺。

  贏子非呵呵一笑,拿起丹瓶,倒出混元丹,往口中一扔。

  「你就不怕被算計?」,青雲子笑呵呵一句,贏子非搖頭失笑,淡定道:「如果東皇太一隻是這樣的手段,我反而更安心了。」

  青雲子哈哈一笑點頭,叮囑贏子非煉化藥力。

  「我先走了,你接下來半個月就好好煉化混元丹的藥力,別浪費了。」

  「嘖嘖嘖,周身不漏,你小子好毅力,好機緣。」

  青雲子走後,贏子非將裝著三枚陰陽寶丹的丹瓶,丟給站在陰影中的人。

  「你自留一枚,剩下兩枚,功高者取。」

  「諾」

  這人應諾一聲,離開得無聲無息。

  ……

  呂不韋在同各方達成利益交換,他要將紙張的效用,利用到極致。

  想追尋造紙技術的人很多,然一具具屍體被掩埋,死亡,成了最好的震懾方式。

  整個冬天,咸陽城都是攪動風雲的中心,待到各方勢力明面上的人離開咸陽的時候,咸陽城隨之傳出的消息,又一次震動天下。

  一座學宮,將會在明年開始修建,聳立於咸陽城中。

  這座學宮,以法家之學為主,其他百家學派為輔。

  這座學宮,是無法達到稷下學宮的聲勢的,因為其中,滿滿都是秦國的意志在其中。

  這座學宮,是呂不韋與秦王嬴政對未來一些設想的鋪設,甚至是一種試驗。

  一個新時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時代,他們現在,也還未看清楚。

  秦王宮,偏殿之中,贏子非閉目養神,跪坐於殿中的人不少。

  「大王恩典,販賣紙張的利潤,國庫取七,你們得三,期限是十年時間。」

  「商隊的組建,護衛的力量,你們都要出人出力。」

  呂不韋的話讓這些人意外的同時,也感覺輕鬆不少。


  他們之中,一部分是紙張推出後受到威脅最大的家族,一部分是老秦人派系的人。

  反應最快的人,起身後再一次伏拜秦王嬴政,高呼道:「我王賢明,大秦萬年。」

  很快,這樣的高呼又一次震盪了殿內。

  秦王嬴政用這樣的方式來補償他們,縱使心有不甘,此時也散去不少。

  紙張販賣的利潤,將充實他們家族的財庫,如此一來,他們也能增加家族的底蘊。

  「起身吧,莫要讓寡人失望。」,秦王嬴政目光掃過這些人,眾人又是一禮。

  待這些人退去後,秦王嬴政又與相國呂不韋商議一些事,呂不韋這才離開。

  眾人離開後,贏政拿起案牘上的密報奏摺看了起來,看完以後,他眉頭微皺。

  「你們,還是不甘心嗎!」

  呢喃的聲音中已經帶著冷冽與殺意,摁服了成蟜這批人,卻將一直躲在成蟜背後的公子虞等人顯露出來了。

  「寡人已經給足了你們機會,若再有心思,那就去死吧。」

  嬴政言語冷冽,自言自語說著,他的雄心壯志,不想因為這些人的內亂而造成動盪。

  「將密折交給長安君成蟜。」,嬴政將密折遞給伺候在旁邊的貼身太監,太監應諾一聲,雙手接過密折,快速離開。

  ……

  長安君府邸,看完了秦王嬴政讓人送來的密折,成蟜目光悠悠,冷笑連連。

  公子虞等人,沒有了他成蟜站在前面,還是忍不住跳出來了。

  「你們這是在找死啊!」,成蟜將密折收好,自從徹底認輸後,他才知道他當初周邊有多少張密密麻麻的網。

  如今王兄嬴政大勢已成,這些人居然還有僥倖之心,跳樑小丑矣。

  「監管好他們,若有異動,那就讓他們「暴斃」吧。」

  王兄贏政既然將這密折交給他,其表明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王權之爭在染血,會引發秦國震盪,既然如此,一種影響最小的死法,是那些人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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