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傅宴深得知真相,阿酒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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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三人騎著車,迎著暴風雨加冰雹飛速趕往雪靈山。

  誰能想到沈攬月回一趟雪靈山,還能趕上這麼惡劣的天氣。

  一行人匆匆忙忙,連滾帶爬,跌跌撞撞進了村子。

  車上不了山,放在了李伯伯家裡。

  三人拖著七八個行李箱上山。

  好在冰雹已經不下了,就是大雨傾盆,越下越大。

  李伯伯給他們拿了雨衣。

  「哪呢,往哪裡爬啊?」

  「三師兄、蒼穹,你們人呢?」

  「兄弟們,拜託,我看不到啊,我是個瞎子啊,你們怎麼扔下我自己跑了?」

  爬了沒幾步,沈攬月就落單了。

  那倆貨一人拿著四個箱子,以為她還跟以前一樣,一個個嗖嗖的往山上跑。

  只想快點上山回屋取暖,喝個小酒泡個澡。

  一直到沈攬月在後面喊,「喂,人吶!」

  裴斂一怔,「壞了,忘記師妹是個瞎子了。」

  蒼穹:「我看你走,我就跟著走了,我又不認路,不緊跟著你丟了怎麼辦?」

  啪啪!

  兩人腦門上各自挨了一枚石子,疼的裴斂皺起了眉頭。

  「什麼人偷襲!」

  蒼穹瞬間警覺起來。

  此人武功很高,他一點防備都沒有。

  對方精準命中眉心,且控制了力道,若對方沒有控制力道,以他的精準度是可以直接要自己的命的。

  白墨出現的悄無聲息。

  他皺眉看了裴斂一眼,「沒個做師兄的樣子,一會把你扔下山去。」

  裴斂瞬間老實了,「這,這真的忘了。」

  「阿酒。」

  「大師兄!」

  「你是來接我的嗎?」

  「嗚嗚嗚,大師兄我瞎了,看不到你英俊威武帥氣的模樣了,我可慘了。」

  「大師兄,我呸,啊…呸呸呸。」

  雨下的實在太大了,比山腳下大多了,風也大,呼呼的刮。

  沈攬月一開口,就刮進嘴裡一堆雨水,一開口就是雨水,差點喝飽了。

  白墨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腦袋,語氣里滿是憐愛與心疼,「阿酒,回家了。」

  「來,師兄背你。」

  白墨蹲下身子,拍了拍自己的背,「阿酒,上來。」

  沈攬月鼻子一酸,倒也沒客氣,直接竄了上去。

  「大師兄,我那會看不到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背著我上山下山,背了我好幾年。」

  「那時候你說日子過的很快,背著背著我就長大了,眼睛也好了。」

  「可現在我已經長大了,再長就老了,眼睛也老了,還能好嗎?」

  她心裡也是恐懼的,並不能完全接受自己瞎了的事實。

  內心也會掙扎,會自我消耗。

  只不過她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也能很快的說服自己要做一個快樂的小瞎子。

  可一遇到師兄,情緒就又忍不住釋放了出來。

  白墨笑道:「說什麼喪氣話,人生往前看,走著走著總會有柳暗花明處。」

  「起起伏伏,風風雨雨才是人生。」

  「我們每個人都是來歷劫的,都有自己的功課要做,業力要消。」

  沈攬月點點頭,「哦好吧,倒也是這麼個道理,所以天道忌滿,人道忌全嘛,月圓過後就是月缺了。」

  「我剛剛在山下對天道多有冒犯,它打著雷追我,回山上讓師傅給祖師爺上柱香,讓祖師爺在那邊多磕點頭,說說好話,保佑保佑我。」

  白墨笑著應了聲,即便面對這麼大的風雨,聲音依舊溫潤如玉,「嗯,你說的對。」

  「那就讓師傅給祖師爺磕一百個頭,祖師爺肯定會保佑你的。」

  白墨背著沈攬月上山去了。

  他速度快,壓根不搭理那兩個拿行李的,很快便不見了人影。


  蒼穹有點擔心,「剛剛那個有點過於厲害了,我上去不能揍我吧。」

  「我最近拿的都是好人卡。」

  「而且我之前也沒占到便宜,你看我這臉還是花的呢。」

  蒼穹的臉一直沒恢復,五顏六色走到街上能嚇死人,尤其是晚上被人撞見了,指定會報警的程度。

  裴斂嚇他,「你臉上那五顏六色的藥,就是我大師兄研製出來的。」

  「我大師兄嘛,實力不詳,遇強則強,打我們八個沒問題。」

  「一會你上了山,估計還得挨揍,我們山上的傳統是脫了褲子吊起來抽屁股,抽爛為止。」

  蒼穹:「???」

  他下意識的摸了把屁股,「非得抽這……」

  「哎,哎,哎!」

  蒼穹摸屁股的時候,忽略了行李。

  好不容易拉上山的行李箱,又給滾了下去。

  蒼穹急的去拿行李。

  裴斂添油加醋,「裡面可都是我師妹最喜歡的零食,你給她弄丟了,惹哭了她。」

  「我大師兄能天天扒你褲子,抽你屁股,給你吊起來感受山上的自然風。」

  蒼穹:「……」

  他更急了。

  等他好不容易撿完行李回來才發現裴斂丟下他一個人跑了。

  「我不認路啊!」

  「往哪走啊!」

  「八個行李箱,本來是一人四個,你又多留下兩個,讓我拿六個是怎麼回事,損到家了!」

  果然,雪靈山出來的就沒一個不損的。

  包括他那個已經死了的師傅。

  沈攬月回到了山上,剛想抱著師傅痛哭一場。

  結果明鏡師傅仔細看了她一眼,又扒拉了一下她的眼皮,感慨一聲,「總算瞎了。」

  沈攬月:「?」

  明鏡師傅誇讚起自己來毫不嘴軟,「十年前我就算過你還有一大劫,必瞎,果然沒算錯。」

  「阿酒,你師傅我厲害吧。」

  沈攬月:「……」

  「呵。」

  「師傅,您誇讚起自己來真是實在啊,還要踩著徒弟的血夸!」

  明鏡師傅點頭,「我能掐會算,算這麼准,不夸自己夸誰。」

  「一會我得寫篇日記記載一下,專門誇誇自己。」

  「算出你必瞎這事,實乃我人生中一大光輝時刻。」

  「以後拿給我徒孫看,也算是他們能出去吹牛的資本了。

  明鏡師傅背著手回屋寫日記去了。

  沈攬月:「???」

  好的,這下哭不出來了。

  一點悲傷的情緒都沒有了,只有氣憤。

  她要把雪靈山掀了!

  沈攬月回了房間,換好衣服洗了個澡,經過大半天的奔波終於躺回了床上。

  因為有個幾年的瞎子經歷,她自理這事完全沒問題。

  只是電子產品是沒辦法玩了。

  手機也回不了傅宴深消息。

  躺下之後有點困。

  身體太虛弱,剛經過一輪病毒治療,免疫力正是最最脆弱的時候。

  沈攬月迷迷糊糊的。

  很快,白墨去而復返。

  「來阿酒,先喝藥。」

  「你上山前,師傅起了個大早熬的。」

  沈攬月喝了口藥。

  「奇怪,傅子沒再打電話給我,看來我的藉口威懾住了他。」

  「傅子果然還是聽我話的。」

  白墨揉了揉眉心,無奈道:「我看他晚上應該就能到。」

  沈攬月:「不可能的,我說了不許他上山,不然我會生氣的,他最怕我生氣了。」

  「師兄,等到晚上你再幫我發條消息給他。」

  白墨想了想,「換個人吧。」


  沈攬月:「?」

  「為什麼?」

  白墨:「你太肉麻了,我發不出去。」

  「……」

  沈攬月想辯解的話一下卡殼了。

  她本來想發的是:嗯,傅子,果然很乖,真沒枉費我平日裡那麼玩你了,你好好在家反省,每天寫一篇反省小作文,等我心情好了會讓你上山接著玩的。

  也沒有太肉麻,就是確實有點變態。

  早知道讓綿綿上山待幾天了。

  綿綿一定可以理解病支持她的變態的。

  傅宴深的確沒再發消息給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盯著手機看了許久,壓下心中煩躁與恐慌的情緒,開始回憶沈攬月最近的反常。

  大概一個月前他就感受到了沈攬月的不對勁。

  對他們的感情太過熱情。

  尤其是這次答應他,只要他在一個月內站起來,就給他加滿分,永久上崗去領證。

  以前沈攬月對這些都是模糊的態度。

  還有那天她因為做了個夢冤枉了自己,躺在沙發上好像說了句什麼……

  傅宴深不是個坐以待斃的性格。

  遇到事最有效的辦法是馬上想辦法去解決,而不是留在原地讓情緒瘋狂揮發。

  傅宴深從醫院出來,正準備回去,遇到了剛得到消息從國外飛回來的傅夫人。

  傅夫人神色匆忙,「阿宴,沈保鏢怎麼樣了?」

  「她還好嗎?」

  看到傅夫人,傅宴深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媽也很反常。

  「阿酒沒事了。」

  「您怎麼這時候跑回來了,阿酒不是安排您出去多玩一段時間嗎,玩夠了?」

  聞此,傅夫人一愣,下意識道:「阿宴,你都知道了?」

  果然……

  傅宴深笑了,「你知道阿酒的事對不對?」

  「你替她瞞著我?」

  傅夫人:「啊?」

  傅宴深冷笑一聲,「我並不知道是阿酒安排你出去旅遊的,我只是隨口一說,媽說實話吧,你的智商瞞不住我。」

  傅夫人:「……」

  怎麼還人身攻擊呢?

  「沈保鏢她…受傷了,眼睛還好吧。」

  傅夫人試探著開口。

  傅宴深瞬間明白了一切緣由,「阿酒眼疾復發了,她看不到了是嗎?」

  傅夫人:「啊,已經看不到了嗎,我出去之前她只是視物模糊,還是能看到的。」

  傅宴深的情緒瞬間失控,「果然,您早就知道了!」

  傅夫人:「……」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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