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賓果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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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沉默寡言的酋長也抬起了頭。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印第安馬甲,即便坐著也保持著一種古板的挺拔,手邊那柄磨損嚴重的斧頭被他當成了拐杖。

  「沃特的招牌從來都是用血洗出來的,孩子。」

  酋長接過陳默從桌底遞過去的一根雪茄,放在鼻翼下貪婪地吸了一口,「謝謝你的禮物。在這個被遺忘的地方,外面的亂象就是我們唯一的強心針。」

  陳默熟練地把波本威士忌順著桌沿滑給閃火。

  這位老太太身手敏捷地用裙擺一遮,動作快得像當年的動作明星。

  最後,陳默的目光落在了一直坐得最遠、始終保持著一種近乎執拗的優雅的女性身上。

  她就是黃金藝伎,陳默不是第一次見她了。

  她穿著粉紅色的馬甲,搭配一件黑色的內搭,黑色長髮披肩,亞洲人的臉龐讓她根本看不出已經年過古稀的樣子。

  不得不說,歲月對她真的很寬容。

  此時她坐在那兒,看著陳默分發禮物,嘴角帶笑。

  陳默其實並不知道這個曾經的『小頭牌』喜歡什麼。

  但他知道,像黃金藝伎這樣的人,最受不了的不是死亡,而是被當成一個「普通的老太婆」對待。

  他沒有像給閃火和蛋王那樣直接把東西推過去,而是從提包的最深處掏出一個用黑色絲綢包裹著的長方形小盒子。

  一旁的蛋王看他從包里拿出一個又一個違禁品,實在忍不住了:「哦,法克,孩子,你必須告訴我你是怎麼把這些小可愛帶進來的!」

  「這就是職業素養,夥計。」

  陳默沖蛋王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遊刃有餘的戲謔。

  他並沒有急著揭秘自己的「走私路線」,而是將全身的注意力都轉到了黃金藝伎身上。

  陳默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動作帶上了一絲在沃特大廈里學來的、那種極其標準且傲慢的社交禮儀。

  他微微欠身,雙手托著盒子遞了過去:

  「在這間屋子裡,每個人都急著通過菸酒來麻痹自己。但我認為,只有您還記得『品味』兩個字怎麼寫。」

  黃金藝伎停下了還在塗抹數字的手,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微微眯起,帶著審視看向陳默。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那雙雖然枯槁但指甲修剪得極為圓潤的手,輕輕揭開了絲綢。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支已經絕版的、1970年代限量生產的雕花金管口紅,旁邊還有一小罐產自京都最古老工坊的手工研磨紅花染料。

  這是陳默特意在私人收藏家手裡『借』來的。

  對於閃火這種粗線條,酒就夠了,但對於黃金藝伎,這種「只有她懂」的、帶著舊時代奢華殘餘的儀式感,才是最頂級的殺招。

  黃金藝伎的瞳孔微微收縮,她伸手顫抖著指尖撫摸過那冰冷的金管。

  「這個色號……迪奧早在三十五年前就停產了。」

  「你是怎麼找到它的?」

  「只要是能讓美神重新煥發光彩的東西,尋找它本身就是一種樂趣。」陳默露出一個得體且迷人的微笑。

  一旁的閃火和蛋王對視了一眼,好嗎,原來人家是衝著『小頭牌』來的啊。

  黃金藝伎合上盒子,動作極快地將其收到桌子下面。

  她這才抬頭,仔細打量了一下陳默:

  「說吧,孩子。你花了這麼大代價來哄一個老太婆開心,肯定不是為了聽我誇你長得帥。你想從我們這兒帶走什麼?」

  「正事不急,難得今天天氣不錯。」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順手拉過旁邊的椅子,動作自然地坐了下來,指了指桌上那些還沒塗完的賓果卡。

  「在那之前,我想先陪各位前輩玩幾把。畢竟,一個人在外面面對那些沃特的偽君子,可沒在這裡跟各位聊天有意思。」

  「哦?你要跟我們玩這個?」蛋王瞪大了眼睛,隨即爆發出一陣粗魯笑聲。

  「孩子,你可想好了。我們這幫老骨頭別的沒有,玩這個玩了幾十年,閉著眼都能聽出球滾動的頻率。」

  他一邊說著,一邊費力地挪動了一下屁股。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遠處正在聊的熱火朝天的保安,咬牙切齒地低聲對陳默說:

  「要是你輸了,你必須把你怎麼把這些小可愛帶進來的招數告訴我!法克,這裡的保安有時候讓我真想把我的『錘子』直接甩在他們那張臭臉上,但我總得把酒帶進來不是嗎?」

  「沒問題。」陳默爽快地打了個響指,笑容燦爛,「要是你們贏了,我不僅告訴你們路線,下次還給蛋王帶你最想要的那種『特供版』影碟。」

  「成交!」蛋王興奮地拍了下桌子。

  遊戲很快開始。護士在台上搖動著透明的圓筒,彩色的桌球在裡面嘩啦啦地碰撞著,發出單調卻讓老人們神經緊繃的聲音。

  「B-12!」

  陳默神色從容地拿起記號筆。

  在他睜開眼的瞬間,強大的精神力已經像蛛網一樣覆蓋了整個大廳。

  他的感知直接穿透了那個晃動的圓筒,每一顆小球的運動軌跡都在他的腦海里纖毫畢現。

  他的念動力悄無聲息地延展開去,像是一雙無形的手,在滾軸停止的一剎那,精準地撥動了其中一顆小球。

  但他並沒有讓自己贏。

  「G-52!」

  「賓果!哈哈,我贏了!」蛋王猛地跳了起來,興奮得差點把桌子掀翻。

  隨後他又坐下來,壓低聲音對陳默說道:「看到沒有?薑還是老的辣!孩子,快說,你到底是怎麼瞞過大門口那些安保的?」

  閃火和酋長也好奇地湊了過來,黃金藝伎則是停下了桌下正在撫摸那管口紅的手,靜靜地看著陳默。

  「願賭服輸。」

  陳默笑了笑,他沒有說話,而是伸出手,從桌下拿起一個空的波本酒瓶。

  在眾人的注視下,陳默的手指輕輕拂過瓶身。

  就在那一瞬間,原本透明帶著棕色殘留的酒瓶,竟然像是在空氣中溶解了一般,在眾人的視線里一寸寸變得稀薄、透明,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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