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擊休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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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走上前,那股屬於超人類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休伊。

  「你今天來這裡不會是想報復火車頭吧?」

  「火車頭?」星光有些疑惑。

  「羅賓,他的女友,在馬路中間被火車頭撞死了,你懂的....一地」,陳默聳聳肩,解釋道。

  「她不是在馬路中間OK!!」休伊憤怒了。

  「她是在路邊!離馬路牙子只有半英尺的地方!」

  休伊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了這句話。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那是他心底最深的傷疤,卻被陳默像剝開橘子皮一樣輕描淡寫地撕碎了。

  「噢,抱歉,是我的錯,半英尺。」

  陳默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毫無誠意的投降手勢,嘴角掛著一抹冰冷的戲謔:「對死者來說,半英尺和半英里其實沒什麼區別」。

  「反正她現在只能待在那個小盒子裡,而火車頭還在跑道上享受五萬人的歡呼。這就是現實,休伊,現實總是有點硌手。」

  他在把休伊往屠夫那裡推,沒有休伊的黑袍小隊是沒有靈魂的,他搶走了安妮,但送給屠夫一個休伊,互不相欠。

  「你……」休伊氣得渾身發抖,因為過度憤怒,全身肌肉緊繃,入耳式耳機差點從耳朵里掉出來。

  陳默往前踏了一步,身體微微前傾,在休伊耳邊用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聽著,小伙子,我不管你耳朵里誰在說話,你可以報復火車頭,但不是在這,懂嗎?不要牽連到安妮」。

  休伊的瞳孔驟然收縮,連忙後退一步。

  陳默沒理會休伊的憤怒和恐懼,他側過頭,對星光招了招手:

  「走吧,艾什莉正滿世界找你呢,說要給你補點高光粉。跟我一起回休息室,玄色在那邊,沒人敢在那裡亂嚼舌根。」

  安妮看了一眼休伊,又看了一眼陳默。她雖然覺得陳默對休伊說話太難聽,但此時此刻,陳默確實是她唯一的避風港。

  「OK。」安妮低聲應了一句,轉頭對休伊說了聲,「抱歉,休伊,我得走了。」

  只留下休伊站在原地,百感交集。

  「我剛剛沒說話吧」,過了一會,母乳才開口,他有些納悶,深海也有超級聽力?

  走遠之後,確定避開了監控和人群,陳默才低聲對安妮說:

  「離那個叫休伊的小子遠點,安妮。他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來看比賽那麼簡單。」

  安妮愣了愣:「他是個好人,凱文,他在我難過的時候安慰過我。」

  「在紐約,好人的死法通常有幾百種。」

  陳默看著休息室的大門,眼神深邃,「尤其是那種想跟沃特玩『大衛挑戰歌利亞』遊戲的好人。進屋去吧,無論一會兒外面發生什麼,記住,待在玄色身邊。」

  「哦」,星光不懂他在說什麼,但還是答應到。

  休息室內的氣氛比外面稍顯陰冷。

  耽誤了這麼久,法蘭奇早就已經跑了。

  牆上的音響里,解說員的聲音已經提到了八度:

  「倒計時三分鐘!讓我們再次呼喊那個名字:火車頭!!!」

  陳默大喇喇地陷在真皮沙發里,手裡捏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目光盯著牆上的電視機。

  屏幕里,兩道殘影在起跑線上瞬間爆發。

  衝擊波的確很快,但在磕了五號化合物的火車頭面前,那種速度就像是在泥沼里散步。

  在五萬人近乎掀翻頂棚的歡呼聲中,火車頭毫無懸念地率先衝過終點線,甚至因為慣性在大草坪上犁出了幾道深深的溝壑。

  「這就是……世界第一速。」星光看著屏幕,語氣有些複雜。

  她想起了那個死在半英尺外的女孩。

  「那是『化學』的勝利。」陳默抿了一口酒,冰塊在杯壁上撞擊,發出清脆的響聲。

  畫面很快切到了賽後採訪。

  火車頭渾身冒著白色的熱氣,整個人亢奮得近乎扭曲。

  美女記者帶著職業化的崇拜微笑,將麥克風遞到他嘴邊:

  「火車頭!恭喜你捍衛了榮耀!你是當之無愧的世界第一速!在這樣偉大的時刻,你有沒有什麼特別想感謝的人?比如……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持你的那位『秘密女友』?」


  外面一直有流言,火車頭的女友是魔爪女。

  記者的提問顯然是公關部為了博取女性粉絲好感而設計,讓火車頭否認自己有女友。

  這樣就能吸引到大量女粉絲了。

  這個問題一下把火車頭高昂的情緒打了下去,他瞬間冷靜下來,但他沒法反抗,只能說:「女友?噢,饒了我吧,寶貝,我可是單身。」

  他停頓一下,「你了解我的,我速度太快了,沒人能抓住我的心」。

  「但我接受你們的追求,女士們,你們都有機會」,火車頭嘴角扯出一絲笑,揮動手指像是指著電視機前的觀眾。

  看著屏幕里火車頭牽強的笑,陳默同情了他一秒,很顯然,他和魔爪女還是很相愛的,但沒辦法,面對鏡頭他還是要說沃特想要他說的。

  「瞧瞧,這就是『世界第一速』的代價。」

  陳默看向星光,「不僅要跑得快,還得學會隨時把自己的心掏出來扔進碎紙機里。」

  星光坐在旁邊,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厭惡:「連這種事都要撒謊嗎?我明明聽人提起過他有一個感情很好的……」

  「喔!!!」

  電視機中傳來巨大的聲響,打斷了星光的發言,現場的氣氛再次沸騰到了最高點。

  隨著一陣熟悉的、帶著神性光輝的背景音樂響起,祖國人那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頒獎台中央。

  看台上的歡呼聲幾乎要震碎休息室的玻璃。

  祖國人手裡拿著代表最高榮耀的金色獎盃,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能治癒全美的棒球男孩完美微笑。

  他極其親昵地摟住火車頭的肩膀,另一隻手把獎盃塞進火車頭懷裡,甚至還湊近麥克風說了幾句恭喜的話。

  但陳默壓根沒把這話聽進耳朵里。

  他心思早就飄到別處了,心裡暗自盤算,也該把隱形人那傢伙從水裡撈上來了,總泡在海里醃著,再泡下去怕是都要泡發了,對皮膚可不太友好。

  也不知道屠夫那群人,這會兒是不是已經一窩蜂衝到魔爪女那兒湊熱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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