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將自己演廢了的賈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父親,二老爺,我要先回大理寺了。」

  出了秦府,賈瑄就要離開。

  如今已經赴任,做了官不代表就可以自由安排時間。

  各部官吏,就算是尚書,大理寺卿等官員,也都要按時點卯,酉時放衙,這都是有嚴格規定的工作時間。

  有時候需要處理一些事務的時候,延遲放衙乃是常態。

  賈政則是笑道:「老太太為你置辦了一個院子,你有空去看看。不過,老太太還在榮慶堂的後面,將那五間上房收拾了出來。老太太捨不得你,那個院子收拾一下即可。」

  賈瑄有些意外。

  當年他跟著自己的父親住在西跨院,賈母就曾多次讓他回榮國府住。

  賈瑄那時候就曾以讀書需要安靜為由多次拒絕。

  現在他要成婚,已經考上進士,沒想到老太太還沒有放棄。

  這些年付出不是沒用,起碼換來了回報不是?

  那五間上房,是王夫人多次向老太太提出,給賈寶玉改成可以住的院子,老太太總是輕描淡寫的揭過去。

  沒想到是為了他留的。

  那五間上房的院子,比榮慶堂還要大一些。這是榮國府真正的內宅,王夫人自從賈珠死後,多次為賈寶玉謀劃沒成功。

  要是他住在那裡...王夫人又該罵人了吧。

  其實,王夫人教養真不高,罵人非常髒,王熙鳳比她也要差一籌。

  那可不是一個良善之輩!

  「老太太疼我我知道。」

  賈瑄這次沒有拒絕:「我就算是成婚了,也想著在老太太身邊孝敬。現在倒是方便了些,回頭我去給老太太磕頭。」

  賈政笑呵呵沒多說,而是翻身上馬:「我先回去,向老太太稟報今日提親之事,先行一步。」

  「嘖...」

  賈赦眸子裡帶著羨慕。

  他這個榮國府嫡長子,都沒有自己的次子這樣的待遇。

  他沒有離開,他還要向賈瑄要銀子呢。

  賈瑄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直接拿出一沓銀票:「省著點花,你這樣下去,遲早將我吸乾。記得,其中一半給我母親。」

  母親總是為他這個兒子著想。

  賈瑄多次給邢夫人銀票,邢夫人總是認為他賺錢不易,用不到銀子為由拒絕。賈瑄很是無奈,只能買一些首飾給他:「我放了衙就去拜見母親。」

  賈赦眸子裡流露著欣喜,連連答應,手指頭在舌頭上粘了唾沫數銀票:「知道,知道。」

  瞧瞧什麼叫兒子?

  比起來那個大兒子,成了二房管家公,還是二兒子孝順。

  賈瑄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要銀子做什麼。

  對於賈赦的做法,賈瑄並沒有阻止過。買小妾的行為,讓自家老爹被人詬病。但是,這何嘗不是一種救贖?

  那些能夠拿銀子,將女兒賣給赦老爹的,也可以將女兒賣給別人。

  赦老爹喜新厭舊,那些買過來的妾,卻也是錦衣玉食。

  這也是時代的局限性。

  不說賈瑄有多大能力,能否阻止這件事。賈瑄也從未在這個時代,將前世的思維,帶來這個時代。

  那叫另類!

  從今天早上到現在,賈瑄總算是抓到了機會:「對於我這婚事,父親怎麼看?」

  別看赦老爹現在貪財好色,人家年輕時候也曾牛逼過。

  太子伴讀!

  曾被太子賜字恩侯。

  小時候記憶中的赦老爹,不能說英明神武,那也是一個有智慧的人。絕非現在,只想著買小妾,酗酒的人。

  賈瑄才幾歲的時候,還曾見過前太子。

  這個人怎麼說呢?

  賈瑄認為這個人極大可能是穿越者。

  他大力改革,整頓吏治。

  他最終的失敗,就是觸動了皇權利益,還有地主豪強,勛貴官宦的利益。

  他是一個好人。

  前太子還在的時候,大宋是真的繁榮昌盛。


  他是百姓眼中的好人,卻不是地主豪強、官宦勛貴眼中的好人。

  而赦老爹只是承襲了爵位,卻沒有得到家業,就是因為當年代善公是堅定的太子黨,赦老爹是前太子的心腹。

  不是赦老爹不作為。

  而是他無能為力。

  因為曾是前太子心腹,處處遭受排擠,甚至被人提防。

  相比之下,賈政是堅定的太上皇一黨。

  賈家其實也在下棋,只是最終輸了而已。

  賈政是太上皇的人,賈赦是前太子的人。典型的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裡,多方下注。

  所以,榮國府在前太子倒下之後,才沒有被清算。

  但是卻也讓賈家失去了兵權。

  便宜了王子騰。

  王子騰這個人是賈家白手套,只是這白手套成了精,逐漸脫離了賈家的控制。

  此人野心很大,也是最終連累著賈家落得悽慘結局的人。

  賈史王薛。

  薛家就是個湊數的,史家根本不與賈家一條心。

  賈家與王家為同盟,也僅僅是賈政與王子騰結盟。

  賈元春就是賈政與王子騰結盟的產物。

  赦老爹變成今天這個樣,就是權力相爭的結果,只是他沒有翻身而已,也無能翻身。

  赦老爹是一個失敗者。

  賈瑄本可以從軍,為何最終選擇科舉?

  太上皇與天子皆是不許,勛貴們再次執掌兵權。

  再者,大宋立國至今,不能說真正的四海靖平,也是沒有多少大仗要打。勛貴們都在積極的,轉向文臣之路。

  只是有些家族聰明些,依舊是文武並進。

  如今的太平,並不代表未來的太平。

  哪一個朝代,可以做到真正的無兵戈之事?

  有些人只是蟄伏,等待一些時機罷了。能不能等得到不知道,反正赦老爹最後沒等到。

  人人都被赦老爹現在的所作所為迷惑,賈瑄卻不將他當成平庸之輩。只是他,沉浸在人設表演中已經沉淪,無法自拔罷了。

  也就是演著演著把自己演廢了而已。

  「管那麼多做什麼?」

  賈赦收到了銀票之後眉開眼笑,瞥了一眼兒子:「這對你有好處,別的別多想,你該做的去做,做什麼都要三思而行就行。還有,與你二叔相處留個心眼,不要被他的憨厚騙了。這一次,陰差陽錯的,他也算是得到了實惠,只是這個實惠能不能落袋為安,還要看他有沒有那個能耐,看看秦邦業如何選擇,我先回去了。」

  看著赦老爹騎馬離開,賈瑄陷入沉思。

  這婚事看似是北靜太妃插手,實際上有無赦老爹從中作梗呢?

  或者,赦老爹知道什麼?

  是不是他的算計?

  不然,北靜太妃為何會突然插手他的婚事?

  「嘿?這老頭。」賈瑄突然嘿了一聲:「有些事還要瞞著我?」

  賈瑄回到大理寺,閒了一下午。

  放衙的時候,幾個同為評事的同僚,笑呵呵的說:「賈大人,這幾日可是有空,我們為你辦一個入職宴唄。」

  賈家縱然開始走下坡路,淪落為二流勛貴家族,對於神京城的底層官吏來說,依舊是一個龐然大物。

  賈瑄也需要更多了解大理寺,自然不會拒絕:「豈能讓各位破費,也就明日吧,我在教坊司設宴,還請諸位賞臉。」

  「哎呦,哪能要賈大人破費,我今兒就去安排。」

  有一個評事,直接拱手離開。

  隨後,賈瑄與其他二人聊了幾句,也告辭離開。

  先是去看了看老太太為自己置辦的院子,賈瑄還算滿意。院子維護的很好,可以看出院子的原主人,後宅主母是一個喜歡花的人。

  到處栽著花與樹。

  院子是兩進院,占地兩畝多。

  「以後就算是在榮國府住,這裡也要安排妥當。」

  院子不算小,也算不上太大:「這裡,起碼要安排二三十個僕從。」


  明日要赴宴。

  後日要去秦府納彩。

  這個院子,要抽空才能收拾:「大後天,正好休沐,先將這裡收拾好再說。」

  將院子落鎖,賈瑄回到西跨院的時候,還沒進去,就看到賈珍笑呵呵的出來了:「瑄兄弟,你今天是雙喜臨門吶。先是定了親,又入了職,哥哥這幾日找個時間,為你辦一個入職宴,到時候來寧府。」

  「大哥哥客氣。」

  賈珍這個人,其實是一個通透的人。人性有缺,賈珍性格弱點很多,他最大的弱點就是好色,品德有失,能力卻不差。賈瑄與他的關係,一直都是維持著熟悉與陌生之間:「那就有勞大哥哥破費了。」

  寧府有自己的人脈。

  賈瑄未必用得到,以後的事誰又說得准?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無利不成行。

  與賈珍聊了幾句,賈珍笑道:「焦大那個老貨,老太太已經派人說過,讓他去哪找你?」

  賈瑄微微沉吟,置辦僕從的事,也未必就要自己親力親為,焦大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交給他就是,順便看看他的能耐:「明日卯時之前,讓他去我那新宅子見我。」

  說好了事,賈珍這才離開。

  「你這孩子呦。」

  賈瑄剛進入後院,邢夫人就迎了上來,顯然是等著他呢:「你怎麼又浪費了銀子?」

  老娘,還是愛財的性子。

  但是,沒有那麼嚴重。

  不得不說,自家老娘不是一個會說話的人。

  但是不得不承認,有了他這個兒子的撐腰,自家老娘並不是那麼的唯唯諾諾。

  但是她對自己兒子的溺愛是真,要不是賈瑄是一個穿越者,還是一個胎穿,有著成年人的思維,只怕就會被自家老娘養廢。

  「來來來,今兒入職還算是順利吧。」

  邢夫人見到了賈瑄就停不下嘴,不等賈瑄回答,她又問:「今兒去提親,這婚事倒是委屈了你。」

  可不是委屈了自己的兒子?

  秦府可能萬般好,就是沒有母親的姑娘,教養如何?

  賈瑄哭笑不得。

  其實按照雙方門楣來論,他是嫡次子,不是嫡長子。

  如今做了官,迎娶一個五品官宦之女,還算是門當戶對。

  「母親...」

  賈瑄正要說話,就看到一個嬤嬤匆匆進來。

  邢夫人正要呵斥,嬤嬤直接跪下磕頭:「太太,薇姨娘要生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