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榮府長房嫡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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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爺...」

  迷迷糊糊中,賈瑄被人叫醒,頓時心中怒火升起,猛然睜開雙眼。

  眼神犀利,銳利非常。

  塌邊,一個柔柔弱弱的少女,似乎被嚇了一跳,後退了幾步,垂下臻首小聲說:「三爺,老太太請您過去呢。」

  她有些詫異,一向溫文爾雅的三爺,今兒早上似乎有些凶。

  眼睛餘光瞥了一眼被子,少女臉都紅了。

  三爺俊美非常,性格溫和儒雅,身材高大雄偉...當真雄偉。

  只是,三爺對她一向排斥,這讓她很是傷懷。老爺將她賞給三爺,用意已經很明顯,她就是三爺房裡人。

  未來的妾。

  太太也已經默許。

  她本以為,她可以順利成為三爺的妾,以後做一個姨娘。

  也算是不錯。

  就是三爺君子之風,似乎不通男女之情。

  她有意引導,三爺似乎對她更加疏遠。今日要不是她積極主動過來,都未必有機會進入三爺房中。

  「知道了。」

  賈瑄躺著沒動。

  剛才夢中那是十二巫山雲雨會,一個美艷不可方物的仙女,出水芙蓉美,纖雪蘊雅慧。

  本是詩詞會雅友,卻發現這一切都是夢。

  不,也不是夢。

  賈瑄看了一眼這個丫鬟,恢復了平和:「去,告訴小屋取來裡衣更換。」

  「是。」

  丫鬟出去取衣服,賈瑄在被窩裡快速的脫掉裡衣褻褲,也沒拿出來。

  被窩裡頓時充斥著熟悉的味道。

  「咳...」

  夢境中餘韻猶在,夢中一切極為真實。

  自打胎穿這個世界之後,賈瑄每天都做夢。夢中或是與別人對弈,或是與別人一起探討讀書練字,或是與別人練劍,或是飛天遁地,駕雲遨遊...

  醒來之後,或多或少可以將夢中的能力帶回現實中來。

  就比如剛剛的夢。

  一招一式,賈瑄都記得清楚。

  二十來年夢境的積累,賈瑄都感覺自己強得可怕,本想逍遙世間,奈何自他出生將他當成寶的老娘,對他期許太高,他這才踏上科舉仕途。

  「嘖...雙休法。」

  這玩意有什麼用?

  現在的他還是一個王老五,還沒有媳婦呢,算了,有一項能力算一項,媳婦現在沒有,以後總會有。

  他已經加冠,表字書禮。

  按說幾年前,他就應該娶妻生子,房裡就應該有丫鬟伺候,以後也就順理成章成了妾。但是誰讓他有一個不靠譜的爹叫賈赦,一個只知道順從丈夫的娘是邢夫人呢?

  剛才那個丫鬟叫秋雅。

  你沒聽錯,就叫秋雅。

  原本秋雅叫什麼名字不清楚,自家老爹將她買回來的時候,第二天詩興大發,吟哦了一句:春花多爛漫,秋日有雅風。

  於是,這個剛被買來的小妾,就被取名秋雅。

  三個月前,喜報送抵榮府,他考中了進士,老爹一高興,將秋雅賞給了他。

  這在勛貴府中極為正常,就好比赦老爹以後還會將秋桐送給辦事妥當,去平安州辦事回來的賈璉一樣。

  丫鬟不能碰,好幾個丫鬟都是這麼來的,他不想碰,哪怕再美。

  加上之前埋頭苦讀,倒是有幾次,父母要給他說親,都被他功名未成為由拒絕。

  今日這個秋雅...

  此女看似年齡不是很大,十七八歲的樣子,茶藝卻很深。看似柔柔弱弱,賈瑄好幾次見她一手一隻大木桶,提著兩桶水可以走一兩百米。

  要知道,被水浸透了的木桶,單只就重三四十斤。

  裝滿水的話,怎麼著也得八九十斤。

  能夠提著兩桶水健步如飛的女人能柔柔弱弱?

  成年男子,都未必有這種力量!

  再有,畢竟曾是自家老爹房中人,送他這裡來做什麼?


  前些年埋頭苦讀,現在考中進士,家裡多多少少有些人脈,他一個同進士出身榜中倒數第二名,本是禮部題名等待,現在,輕輕鬆鬆謀了一個大理寺評事的官職。

  正七品。

  今日他就要去赴任。

  看了看還沒有亮起來的窗外,賈瑄嘆息一聲:「春風一度夢中來,清閒歲月很難再。」

  以前感覺讀書苦,現在感覺做官也不輕鬆。

  「壞了,我又成了牛馬?」

  賈瑄心中不爽,他真的嚮往朝游滄海暮蒼梧的生活。

  他知道這個世界有神仙,就比如昨晚那個仙子,就號稱警幻仙子。

  「咦?」

  夢裡的時候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名字的特殊,現在想想:「好傢夥,我將警幻睡了?」

  呸,那是夢!

  「三爺。」

  這時候秋雅抱著一套裡衣進來了:「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去去去,我自己來,你出去吧。」

  賈瑄接過裡衣,不耐煩的攆人。

  秋雅眸子裡藏著失落的退了下去。

  誰都知道,三爺溫文爾雅,卻也很是威嚴。

  最是重禮。

  賈瑄也沒有在意,掀開薄被,給了那個昂首挺胸,點著腦袋的傢伙一巴掌:「不要著急,三爺,本官用不了多久就讓你赴湯蹈火。」

  夏衣輕薄。

  還是有些熱。

  好在,他自己製作出來了冰,一夜換幾次,房中清涼,但是出了門就是一陣熱浪撲面:「什麼時辰了?」

  一個個頭中等的小廝跑了過來:「爺,現在已經寅時初刻。」

  已經?

  誰告訴你這樣報時的?

  「才寅時?」

  這是人過的日子?

  換算成二十四小時制,現在也就是三點多。

  不是,這麼早的時間,老太太就想他這個孫子?

  沒辦法,前世做銷售的,還是蟬聯多年的銷冠,雖然當中也曾受過委屈,接待過身高一百五,體重一百五年齡的大媽...

  憑著口才,賈瑄在榮國府混的如魚得水。

  至少表面上每個人對他都很友好。

  就比如老太太...

  雖然賈寶玉才是老太太的心頭肉,但是他賈瑄也是常常將老太太哄得眉開眼笑。三天五日的不見賈瑄,都要讓人來請。

  昨天才剛見過,現在就叫他過去?

  得嘞,誰叫他嘴厲害呢?

  「可曾稟報老爺與太太?」

  賈瑄一邊走一邊問:「別到時候老爹又說我不孝,大初一的都不去給他請安。」

  榮國府是賈政的。

  別問為什麼是賈政的,現在他們一家子住在隔出來的花園那一角,黑油大門成了獨立門戶。

  那個剛成婚的長房嫡長子,現在與他媳婦王熙鳳住在榮國府內,夫妻二人成了賈政跑腿的,幫助王夫人管家的管家奶奶。

  「回三爺。」

  小屋回答:「老爺與太太,早就已經去老太太那裡請安。」

  對,今天是初一,身為兒子的赦老爹,就算是不被老太太喜歡,就算是赦老爹不願意,也要過去請安。

  看了一眼小屋,小屋原來叫來順,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廝。

  跟了賈瑄之後,賈瑄給他取名黃金屋,畢竟,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嘛...但是,赦老爹說這個名字太俗,外人聽了就會認為主子沒水準。

  於是,就直接叫小廝為小屋。

  翻身上馬,從小屋手裡接過韁繩,小屋連連出聲:「爺,您慢點。」

  賈瑄也不聽,要論馬術,這個世界上怕是無人能夠與他比肩。畢竟,夢中的時候,他都與弼馬溫一起騎過天馬。

  哪個弼馬溫?

  猴哥唄。

  雖然夢中的能力,不能全部帶回來,那也已經很了不得。


  騎著馬到了榮國府,就看到一個美髯中年迎了上來:「三爺,您總算是來了,老太太念叨幾次,讓人盯著呢。」

  這個中年是周瑞。

  嗯,就是有一個乾兒子引來匪盜,搶了榮國府,將妙玉擄走的那個周瑞,他有一個女婿叫冷子興,有一個媳婦被稱作周瑞家的。

  對,就是那個幫著劉姥姥,見到王熙鳳那個女人。

  這貨掌管榮國府的收租事務,不忙的時候,也負責府中公子姑娘外出車架,與外出安全事務。

  將馬僵扔給周瑞:「餵上等馬料,要是出了岔子,饒不得你。」

  賈瑄與人為善,與人友好,也要分人。

  榮國府中少有幾個,賈瑄才會這樣做。主子就是主子,對待僕從,特別是周瑞這樣的,賈瑄極為威嚴。

  不會有僕從在他面前逾禮。

  既然生在了這個時代,憑什麼不享受這個時代帶來的紅利?

  像賈寶玉那樣?

  小廝敢搶了他的東西?

  房中的丫鬟,敢與他吵架?

  不過,賈瑄雖不喜歡周瑞這樣的僕從,也從不管他們做什麼,做了哪些壞事,頂多敲打敲打。畢竟榮國府的產業是屬於二房賈政。

  賈政兩口子不善於經營,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只要這些僕從,別打著賈家大旗做壞事,賈瑄懶得理他們。

  賈政只是一個從五品的員外郎,府中的奴僕也只能扛著一等神威將軍的大旗,在外面方便做事。

  周瑞被賈瑄敲打,就是因為這貨扯著一等神威將軍的大旗,在劉姥姥家裡那一帶買地,還想要低價買...被賈瑄知道後,讓他脫了一層皮。

  周瑞最是怕他。

  踏步往裡面走,迎面就遇到了挺著大肚子的李紈。賈瑄想都沒想,直接調頭繞開。

  不僅僅是寡婦門前是非多。

  也不是李紈長得醜,相反,論及相貌,李紈還要勝過王熙鳳半分。

  也不是因為有仇。

  賈珠年初死的。

  當時他想著要救賈珠這件事情,卻把握不准賈珠什麼時候會死。那時候,賈瑄正在洛陽。

  作為穿越者,賈瑄搞了一些小東西,做了一些買賣。

  賈珠怎麼死的,還真成了秘密。

  他回來的時候,榮國府中一些熟悉的面孔消失不見,他了解的信息是賈珠生病而歿。

  賈珠是一個十四歲考中秀才的天才。

  賈家內,天才程度僅次於賈瑄。

  賈瑄因有掛,比賈珠早幾年考中的秀才,賈珠性格上與賈政相似。賈政年輕時候詩酒放誕,並不是秘密,賈珠就是如此。

  賈蘭現在還在娘胎里,是一個遺腹子。

  賈瑄是一個穿越者,胎穿過來的,他很清楚一個女人的清譽,要是毀了與殺了她無異。

  賈瑄做事有原則,行事有自己的準則。

  他尊重每一個應該被尊重的人。

  雖然李紈這個人...有很多性格上的毛病。

  很快到了榮慶堂,賈瑄剛到院子裡,就看到了賈寶玉。

  賈寶玉見到了賈瑄,下意識向碧紗櫥縮。

  這位瑄三哥,手比較賤。

  每次見他,都要拉著他談機。

  「嚯...」

  看到賈寶玉,賈瑄下意識的戳了戳手指:「再躲加大力量。」

  賈寶玉快哭了:「你...你輕點。」

  還真妥協了?

  不哭不鬧了?

  這傢伙也已經長大,今年都六七歲了,也該給他留點臉。

  誰讓他臉大呢?

  賈瑄翻了翻白眼,時間有限,他還要去大理寺赴任,沒時間墨跡:「今日饒了你。」

  說著,賈瑄進入榮禧堂。

  進入榮慶堂,好傢夥,到的還挺齊全。

  赦老爹與老娘。

  賈政夫妻。


  賈璉夫妻都在。

  除此之外,幾個姑娘不在。

  賈寶玉也不在,就算是李紈都不在,很明顯,今日能到齊,並不是因為六月初一請安的事情,應當還有別的事。

  賈瑄快步上前:「孫兒給祖母請安。」

  賈母滿臉笑容:「來來來,讓我看看,穿了一身官袍,更加俊美。」

  「嘿。」

  賈瑄一揚下巴:「那是,祖母生了父親,父親生了我,我這是隔代遺傳,隨了祖母,能不英俊嗎?」

  「哈哈...你這猴兒,穿上官袍還這麼不著調。」

  眾人跟著笑,賈母笑說:「你現在是一個官,以後言行舉止,一定要妥當。」

  賈瑄一一應下。

  賈赦給賈瑄擠了擠眼,賈瑄當做沒看到。

  邢夫人則是滿臉含笑,眸子裡全是驕傲。

  闔家上下,賈家十二房,也就只有她的兒子,繼敬老爺之後,考中了進士。

  賈璉也是滿臉笑容。

  王熙鳳眸子裡有些異色,至於她怎麼想,無人得知。

  賈母上下打量著賈瑄:「已經加冠,現在也做了官,也該娶媳婦了。」

  賈瑄愣了一下,的確該娶媳婦了。

  總是小肚子疼也不是辦法。

  賈母拍了拍他的手:「前些日子,北靜太妃差人來,要為你保一門婚事。待會兒你去大理寺赴任,早些回來,隨你父親去秦府提親。」

  「秦...秦府?」

  賈瑄睜大眼。

  秦府?

  哪個秦府?

  秦邦業那個秦府?

  豈不是說,他要娶秦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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